很好,宋茜在心底冷笑,這局麵,真是荒唐的令人作嘔。我宋茜成了被捉姦的魁首麼?
真是笑話。看蘇誌誠那副理所當然的、將她視為所有物乃至疑犯的姿態。心底那點殘留的、因他驟然歸來和此刻窘境而起的微妙波動,徹底冷卻、凝固,化作更堅硬的厭煩。
她向前走了半步,恰好站在蘇誌誠與崔誌浩之間微妙的平衡點上,月光灑在她月白的綢衫上,勾勒出挺直的脊背。“蘇誌誠,目光清淩淩地看著她,“我三日前,讓人送到你指揮所的那份《離婚宣告》?”
空氣彷彿被這句話徹底抽空了。
宋茜!”蘇誌誠低吼,額角青筋隱現。她的話像鞭子,抽掉了他軍人威嚴的外殼,露出了底下被冒犯的、暴躁的真實核心。“注意你的身份!”我們一天沒離婚,你就得守一天少帥夫人的本分。
“我的身份?”宋茜迎著他幾乎要噴火的目光,半步不退,“是您有名無實、獨守空房百日、如今還要被疑紅杏出牆的少帥夫人?還是一個連自己婚約去留都無法自主的傀儡?”她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成更冰冷的語調,“那份宣告,不是商議,是通知。蘇誌誠,這樁婚事,我膩了。”
少帥與其在這裡糾纏這些不上檯麵的把戲,不如想想,如何體麵地結束這場鬧劇。畢竟,蘇家的顏麵,您總還是要的。”
她的話,句句如刀,專挑最要害的地方捅。
蘇誌誠死死地盯著她,胸膛劇烈起伏。月光下,她站得筆直,隻剩下疏離與厭倦。他忽然發現,自己記憶中那個穿著嫁衣、圍著他轉的影子,與眼前這個言辭鋒利、眼神倔強的女人,幾乎重疊不到一起。是什麼時候變的?還是他從未真正看清過?
警衛依舊在陰影裡無聲矗立。崔誌浩心裡暗喜表麵卻不露,微微顫抖的手,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宋茜這番話帶來的、更深的喜悅,他的機會終於來了。
蘇誌誠忽然笑了。那笑容極冷,極硬,沒有絲毫暖意。“體麵?“宋茜,你以為少帥府是你宋家後花園?婚事是你說開始就開始,說結束就結束的?”他不再看崔誌浩,彷彿那人已無足輕重,全部的壓力和焦點都凝聚在宋茜身上。“
他上前一步,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衝擊。“但你給我聽清楚,”他壓低的聲音裡帶著不容錯辨的威脅與掌控欲,“隻要我蘇誌誠一天不點頭,你就一天還是少帥夫人。這座院子,你出不去。那些不該有的念頭,你最好也給我收起來。”他目光掃過她倔強的眉眼,“至於其他的……我們,慢慢算。”
說完,他不再看她驟然蒼白的臉和緊抿的唇,轉身,對著陰影沉聲道:“送崔先生出府。從今日起加強守衛,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命令下達,不容置疑。他最後瞥了一眼僵立的宋茜,那眼神複雜難辨,旋即大步離去,軍裝下擺劃開冷硬的弧度,很快融入更深的夜色。
院門處傳來細微的響動,是警衛無聲執行了命令。崔誌浩被“請”離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月光依舊冷冷地照著庭院。青石地上已無懷錶,卻彷彿留下了一道無形的、更深更冷的裂痕。
宋茜獨自站在原地,挺直的肩背在蘇誌誠離開後幾不可察地鬆垮了一瞬,但很快又繃緊。她緩緩抬起手,指尖冰涼,撫上自己剛才被攥過、依舊殘留著疼痛和紅痕的手腕。
他看著那緊閉的院門方向,眼神裡沒有淚,隻有一片燃盡的灰燼之下,重新凝結的、更為決絕的寒冰。
體麵?不,從他強行留下她的那一刻起,這場戰爭,就註定與體麵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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