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渡到祖國大地,北京。
院子很大。不是那種江南園林的曲徑通幽,是北方宅院的方正闊大。青磚墁地,灰牆黛瓦,門前蹲著兩隻石獅子,瞪著銅鈴大的眼睛。門口站著兩個哨兵,槍背在肩上,腰桿挺得筆直。宋茜站在門口,看著那塊門匾——“蘇府”。黑漆金字,是蘇誌誠的筆跡。她認得那一撇一捺,還是那麼硬,像他這個人。
和平從車裡探出頭來。“媽媽,這就是我們的新家嗎?”
“是。”
“好大!”他跳下車,在院子裡跑了一圈,又跑回來,“比巴黎的房子大多了!”
顧少卿從後麵那輛車下來,拎著行李,四處打量。“嘖嘖,將軍府啊。”他沖蘇誌誠擠眼睛,“蘇將軍,您現在可是大人物了。”
蘇誌誠沒理他,走過來,站在宋茜身邊。“進去看看。”他說。
她點點頭。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的手很燙,像從前一樣。
院子比外麵看起來更大。影壁,迴廊,月亮門,垂花門。前院是會客的地方,正廳擺著太師椅,牆上掛著一幅地圖。不是那種裝飾畫,是真的軍用地圖,上麵標著密密麻麻的紅藍箭頭。後院是住的地方,正房五間,東西廂房各三間。院子裡有兩棵海棠樹,枝葉亭亭如蓋。宋茜站在樹下,看了很久。
蘇誌誠走過來。“怎麼了?”
“想起金陵了。”她說,“你家老宅,也有一棵海棠樹。”
他沒說話,隻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
和平從東廂房跑出來。“媽媽!這間是我的!顧爸爸住旁邊那間!”
顧少卿在後麵追。“誰說我要住這兒了?”
和平回過頭。“你不跟我們住一起嗎?”
顧少卿愣了一下。和平拉住他的手。“顧爸爸,你就住這兒嘛。我要你教我畫畫。”
宋茜站在海棠樹下,看著這一幕。蘇誌誠也看著,嘴角動了一下。“讓他住下吧。”他說,聲音很輕。
顧少卿轉過頭看著他。“你說什麼?”
“東廂房,給你留了一間。”蘇誌誠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和平需要你。”
顧少卿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那種痞裡痞氣的笑。“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那天晚上,顧少卿住進了東廂房。和平高興得滿院子跑,說“顧爸爸也住這兒了,太好了”。宋茜站在正房窗前,看著月光下的院子。蘇誌誠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
“高興嗎?”他問。
“高興。”
他收緊手臂。“以後天天讓你高興。”
那一夜,他像是要把這些年欠的都補回來。不是溫柔地要,是帶著火的、帶著三年思唸的、帶著那些在戰場上沒日沒夜想她的日子的要。她被他按在床上,一遍一遍,換著姿勢。她求他歇一會兒,他不理。他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驚人。
“宋茜。”他在她耳邊說。
“嗯……”
“你知道我在戰場上最想什麼嗎?”
她搖頭。
“想你。”他說,“想你的身子。想你在我身下的樣子。想得要發瘋。”“現在終於回來了,你得還我。”
那一夜很長。月亮從窗邊走到窗外,他還沒有停。她的身體軟成一灘水,可他不放過她。
“蘇誌誠——夠了——”
“不夠。“三年。一千多天。一天一次,也要一千多次。這才剛開始。”
她閉上眼睛,認命了。他笑了,那種又痞又壞的、讓她腿軟的笑。
“叫誌誠。”
“……誌誠。”
“乖。”他吻她的肩胛骨,“今晚別想睡了。”
他真的沒讓她睡。一遍一遍,不知疲倦。她後來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可又被弄醒了。像是在等她醒來。她睜開眼,月光下他的臉近在咫尺。
“醒了?”他問。
她點頭。
“誌誠——”
“嗯。”
“你——你不累嗎?”
他想了想。“累。”他說,“可想你想得更累。”“宋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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