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夜,是從塞納河上的燈光開始的。
宋茜站在窗前,看著外麵那些星星點點的光。她的手在發抖。不是冷,是別的什麼。樓下傳來蘇誌誠和顧少卿說話的聲音,低低的,偶爾夾雜著和平的笑聲。她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隻聽見和平喊了一聲“爸爸抱我”,然後是一陣腳步聲,門開了又關上,安靜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身後傳來腳步聲,很輕,可她聽見了。她沒回頭。那腳步聲在她身後停下,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
“宋茜。”他喚她。
她轉過身。他站在她麵前,軍裝外套脫了,隻穿著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他瘦了,比以前更瘦,鎖骨凸出來,手腕上的骨節分明。可他的眼睛還是那麼亮。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他瘦了太多,顴骨高聳,眉骨的疤更深了。她的手指沿著那道疤慢慢滑下來,停在他嘴角。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瘦了。”她說。
“你也是。”
她笑了,眼淚卻掉下來。他把她拉進懷裡。不是那種溫柔的擁抱,是帶著三年思唸的、滾燙的、讓人喘不過氣的擁抱。他的手臂收緊,緊得像要把她揉碎。她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隔著襯衫也能感受到。
“蘇誌誠——”
“叫誌誠。”
“……誌誠。”
他低下頭,吻她。不是溫柔的吻。是帶著火的、帶著三年等待的、帶著那些在戰場上沒日沒夜想她的日子的吻。他的舌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帶著淡淡的煙草味。他的手從她腰間往上滑,隔著旗袍的料子,滾燙的,帶著槍繭。
她閉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
他把她抱起來。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抱法,是直接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像抱一袋麵粉。她驚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他抱著她往臥室走,腳步很穩,每一步都很穩。他把放在床上,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身上。她的頭髮散開了,鋪在枕頭上,旗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
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火。
“宋茜。”他喚她,聲音沙啞。
她看著他。他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身側,一隻手解開她的衣釦。一顆,兩顆,三顆。他解得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太久的禮物。他的手指有些抖,她感受到了。
旗袍滑落。月光照在她身上,那些他留下的舊痕跡早就消了,麵板光潔如初。他看著,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吻在她鎖骨上。很輕,輕得像怕弄疼什麼。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
他的吻往下移,從鎖骨到心口,每一寸都不放過。他的手也沒閑著,從腰間往下,劃過小腹,劃過腿側。那力道,又輕又重。她的呼吸開始亂。
“誌誠——”她的聲音在抖。
他抬起頭,看著她。“嗯?”
“你——”
他等著。她說不出話。他笑了,那笑容又痞又壞。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說:“等很久了?”
她咬著唇。得像要把這三年的空白一寸一寸填滿。她的手指攥緊床單,指甲陷進去。他停下來。
“疼?”他問。
她搖頭。
“誌誠——”
“嗯?”
他笑了,那種壞壞的、讓人腿軟的笑。
她咬著唇不說話。他低下頭吻她。那感覺像潮水,一波一波湧上來。她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進肉裡,他不理。窗外有月光,有塞納河的波光,有巴黎的夜。可她都看不見了,隻能看見他,隻能感受到他。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溫度。
“宋茜。”他在她耳邊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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