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話,不與人交談,隻是看著我。
那眼神,像一頭狼盯著自己的獵物。
沉沉的,燙燙的,帶著某種讓我心跳加速的東西。
每當我談成一筆訂單,他的嘴角就會微微動一下。
那是在笑。
為我驕傲的笑。
沙龍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賓客們陸續散去,沙龍廳裡漸漸安靜下來。
我站在原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顧少卿走過來,遞給我一杯香檳。
“恭喜,宋小姐。”他笑著,“今晚之後,整個巴黎都會知道你的名字。”
我接過杯子,抿了一口。
“謝謝你,少卿。”
他看著我,那雙眼睛裡有光。
“不用謝我。”他說,“謝你自己。”
他頓了頓。
“還有——”
他看向角落。
蘇誌誠已經不在那裡了。
顧少卿的眼神變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看來,有人等不及了。”
話音剛落,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輕輕攬住了我的腰。
我轉過頭。
蘇誌誠站在我身邊。
他低頭看著我。
那眼神,和剛纔不一樣了。
剛纔是在看一個讓他驕傲的女人。
現在是在看一個——
獵物。
“聊完了?”他問。
聲音很低,隻有我能聽見。
我點了點頭。
他抬起頭,看向顧少卿。
“顧少卿。”
顧少卿搖著扇子,往後退了一步。
“蘇少帥,”他說,“您這眼神,讓我有點害怕。”
蘇誌誠往前走了一步。
“怕?”他重複這個字。
他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刀。
“怕就對了。”
他鬆開我。
向顧少卿走過去。
接下來的十分鐘,我不忍心看。
可我又忍不住不看。
蘇誌誠把顧少卿逼到牆角。
一拳,砸在他小腹上。
顧少卿彎下腰,大口喘氣。
“這一拳,”蘇誌誠說,“是江邊的。”
又一拳,砸在他肋骨上。
顧少卿整個人往下一矮,差點跪下去。
“這一拳,”蘇誌誠說,“是那封信的。”
顧少卿扶著牆,抬起頭。
嘴角還掛著血,可他在笑。
那笑容,又痞又瘋。
“蘇少帥,”他喘著氣,“您這兩拳,我認了。”
蘇誌誠看著他。
“還有一拳。”
顧少卿愣住了。
“還有?”
蘇誌誠蹲下來。
看著他的眼睛。
“這一拳,”他一字一字地說,“是替巴黎打的。”
顧少卿眨了眨眼。
“什麼?”
“你帶她來巴黎。”蘇誌誠說,“讓她發光。讓她被看見。讓她——”
他頓了頓。
“讓她變成了今晚的樣子。”
顧少卿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
“蘇少帥,”他說,“您這人,真他媽有意思。”
蘇誌誠站起身。
伸出手。
顧少卿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愣了一下。
然後他握住。
蘇誌誠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
一個渾身狼狽,一個西裝筆挺。
可那眼神裡,沒有敵意了。
“顧少卿。”蘇誌誠開口。
“嗯?”
“下次再帶她出來,”他說,“提前說一聲。”
顧少卿挑了挑眉。
“怎麼,您還要追?”
蘇誌誠看著他。
“不追。”他說。
他轉過身,向我走來。
在我麵前站定。
握住我的手。
“我跟著。”
顧少卿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是真正的笑。
他搖著那把扇子,一瘸一拐地往門口走。“你們這幫傻逼,我都被人打這樣了,都不知道進來看看花錢,雇你們這些外國保鏢就是沒用。”
一推門才發現他的洋保鏢被蘇誌誠的手下一個個捆的豬狗一樣,嘴裡還塞著。
顧少卿訕訕的溜到門口,停下。
沒有回頭。
“宋小姐。”
“嗯?”
“我先走了。”
他頓了頓。
“改天我們再研究合開公司的事。”
他走了。
門在他身後合上。
沙龍廳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窗外,塞納河在夜色裡靜靜地流。
蘇誌誠站在我麵前。
他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變了。
不是驕傲。
不是溫柔。
是別的。
是那種讓人腿軟的東西。
“蘇誌誠——”我開口。
他沒讓我說完。
他把我按在牆上。
不是溫柔地按。
是帶著火的、帶著這一整晚忍耐的、帶著那種“我等了很久”的霸道。
他的唇落下來。
吻住我。
不是溫柔的吻。
是帶著掠奪的、滾燙的、讓人喘不過氣的吻。
他的手也沒閑著。
從腰往上,一路劃過。
那力道,不容拒絕。
“蘇誌誠——”我在他的吻裡掙紮,“這裡是——”
“我知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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