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醒來,是因為覺得冷。
窗戶開著。我記得睡前明明關了的。
可月光從窗外流進來,鋪了滿床。夜風涼涼的,吹得床帳輕輕晃動。
我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
然後,我摸到了一個人。我的天,實在是驚悚。
滾燙的,堅硬的,躺在我身側。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想喊。
喊不出來。
因為他的手捂住了我的嘴。
很粗糙的手,指腹有厚厚的槍繭。那觸感,我太熟悉了。
“是我。”
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蘇誌誠。
我的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鬆開捂著我嘴的手。
我想坐起來。
他壓住我。
一隻手臂橫在我腰間,輕輕一用力,就把我整個人帶進他懷裡。後背貼上他滾燙的胸膛,隔著薄薄的寢衣,能感覺到他心跳的節奏。
很快。很重。
像擂鼓。
“蘇誌誠——”我的聲音在發抖,“你怎麼進來的?”
他沒有回答。
他的唇貼在我後頸上。
滾燙的,帶著呼吸的溫度。
“想你了。”他說。
就三個字。
可那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深潭,激起層層漣漪。
“你瘋了——”我掙紮著想坐起來。爬床嗎,是不是不合時宜。
他收緊了手臂。
很緊。
緊得像要把我揉進他骨頭裡。
“別動。”他說,聲音沙啞。
他的唇從後頸移到耳垂。
輕輕咬了一下。
不是咬。是含住。用嘴唇和牙齒輕輕地碾磨。
那一片麵板像過了電,從耳根一直麻到脊背。
我整個人都軟了一瞬。
“蘇誌誠——”
“嗯。”
“你放開——”
“不放。”
他翻身。
把我壓在身下。
月光從他背後照進來,把他的臉藏在陰影裡。隻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他看著我。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像獵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
“宋茜。”他喚我的名字。
我沒有應。
他低下頭。
吻落在我眉間。落在眼瞼。落在鼻尖。
很輕。
輕得像怕弄疼什麼。
然後,落在唇上。
不是輕的。
是帶著掠奪的、滾燙的、不容拒絕的吻。他的舌頭撬開我的唇齒,長驅直入,攻城略地。他的氣息灌進來,混著淡淡的煙草味,還有他自己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鐵氣息。
我推他。
推不動。
他的身體像一堵牆,壓著我,滾燙的,堅硬的,紋絲不動。
他的手也沒閑著。
扯開我的衣領。
不是溫柔地解,是扯。指腹帶著槍繭,劃過鎖骨,劃過心口,留下一路滾燙的痕跡。
他終於放開我的唇。
抬起頭,看著我。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蘇誌誠——”
“別說話。”他打斷我,聲音沙得像砂紙,“今晚聽我的。”
他的手掐著我的腰。
很用力。
指腹深深陷進肉裡。
“顧少卿跟你聊天,”他說,“聊得開心?”
我愣住了。
“下午的事,你現在——”
“現在算賬。”他說。
他低下頭。
唇落在我鎖骨上。
不是吻。
是咬。
牙尖刺破麵板那一瞬,我吸了一口涼氣。
“疼——”
“記住。”他說,聲音悶悶的,貼著我的麵板,“疼才能記住。”
他抬起頭。
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有火。
“你是我的。”他一字一字地說,“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我跟顧少卿沒什麼——”
“我知道。”他打斷我,“可你看他的眼神,亮。”
他頓了頓。
“我不喜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呢?”我看著他,“所以你就半夜闖進來,壓著我,咬我?”
“對。”他說。
就一個字。
坦坦蕩蕩。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愧疚,沒有解釋,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
“蘇誌誠,”我輕聲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像什麼?”
他等著。
“像土匪。”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很淡。
像刀刃上閃過的一道光。
“土匪就土匪。”他說。
他低下頭。
又開始吻。
這一次,不是輕的。
是重的,帶著佔有,帶著掠奪,帶著煎熬和七百多天的思念。
他的唇從鎖骨往下。
一路烙印。
每一寸麵板都在發燙。
他的手也沒閑著。從腰往上,撫過每一道曲線,帶著那種不容拒絕的力道。
我的呼吸開始亂。
不是怕。
是別的。
是什麼,我自己也說不清。
“蘇誌誠——”
“叫我誌誠。”他打斷我。
我愣住了。
他抬起頭。
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的火,燒得很旺。
可最底下,有什麼東西,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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