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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硯當然記得,上週教練老羅差人一麪包車將他們運到榮安寺。
奉行一直以來為辯論賽做準備的“實踐檢驗真理”原則。
坐在另一輛轎車裡談笑風生的老羅降下車窗:
“你們好好乾,等結束了給我打個電話,我得趕回去陪你們師母過愚人節。”
在人山人海裡被擠的腳不沾地的幾人:“……”
而他們這次的辯題是:
《佛說因果,是對人心的正向約束,還是對現實的精神麻痹》
可池硯記得他們隻是問了一些遊客和僧人對這個辯題的個人意見而已。
他說完就看著江嶼臨:“你們那天也去了?”
江嶼臨點頭,狀況跟池硯說的差不多。
池硯雙眼微眯:“難不成是因為咱們那辯題冒犯了它。”
“那佛也太小氣了,不是心懷慈悲、包容萬物嗎?”
他們那麼多人,就逮著他倆當隊長的禍害?
應該冇那麼簡單,江嶼臨:“找個時間再去一趟吧。”
池硯回了宿舍。
“池啊,看不出來你跟臨神藏的挺深呐,還有紋身。”陳澤攤在床上刷手機。
要不是他親眼看見,打死衛驍他都不信。
池硯聽到這話就渾身刺撓,認真的看著他倆:
“如果我說,這東西是它自己出現的,你們信嗎?”
“信,不光是它自己出現的,還同時出現在你倆的左手手腕上。”
衛驍憋著笑,舉起手機裡有人發的帖子裡的照片給他看。
“就連圖案都一模一樣。”
“……”池硯扶額。
這視角,這手勢,整的跟他和江嶼臨兩個人要官宣似的。
靠,誰的拍照技術,這麼“妙手回春”。
看得他一陣反胃。
池硯拿起手機就開始舉報。
衛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我知道了,你倆一定也是跟我和陳澤一樣打了賭。”
“這次的辯論賽臨神他們隊輸了,昨晚我吹了一晚上的海風。”
“……那是去看熒光海。”陳澤糾正道。
衛驍正要回懟。
池硯操作手機的手指一頓,看向他:
“他們輸了,你受懲罰,你找虐?”
一旁的陳澤笑得開懷:“我跟衛驍打賭,我賭這次咱們會贏,他輸了就和我去看熒光海,願賭服輸。”
池硯幽幽的看著衛驍:“你賭咱們輸?”
衛驍立馬抬頭躲避:“……這天花板可真像天花板啊哈。”
“……”
陳澤又把話題拉了回來:“不過這麼看,你跟臨神也冇那麼水火不容嘛。”
“難道你們是故意裝不對付,好炒作話題帶熱度?”
池硯站起來,危險的眯起眼:
“澤子,你想象力真豐富啊。”
“多謝誇獎。”
“……”
池硯懶得搭理他,聽完老太太發來的語音,心情頓時舒暢不少。
他拿起睡衣就往浴室裡鑽,今天在廁所,他都快被醃入味了。
心裡再一次唾棄江嶼臨。
殊不知放在床上的手機已經開始震動。
浴室裡霧氣瀰漫,沖走一身的晦氣,池硯舒服的喟歎一口氣,伸手去按沐浴露的那一秒。
周圍的場景瞬變。
水聲停止,閉著眼的人奇怪——水管又爆了?
涼意傳來,池硯保持著按沐浴露的姿勢猛的打了個哆嗦。
他連忙抹了一把臉睜開眼。
就和一手拿著杯子、一手舉著手機僵在半空的江嶼臨,猛地對上了眼。
“……”
“啊!”艸!
聲音劃破天際,池硯瞳孔皺縮。
一陣兵荒馬亂間。
渾身濕透的人下意識拿起桌上的記事本往關鍵部位一擋。
該死的,池硯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簡直毫無征兆。
江嶼臨放下水杯,僵硬的轉過身,機械的往門外走——他要拯救他的記事本。
殊不知後麵的人居然被他帶著不受控製的也跟著走。
“誒?誒!”
池硯震驚的看著連著兩人的紅線。
伸手猛的一拽,江嶼臨左手一緊,驟然停下腳步。
“不許回頭!”
身後劈叉的聲音響起,江嶼臨靜止冇動。
“你家有冇有彆人?”池硯的頭髮還在滴水,他可不想被人當成變態,快速道。
“咱倆手上綁了個東西。”
江嶼臨聞言看向自己的手腕,皺起眉:“我一個人住。”
池硯頓時鬆了一口氣。
換好江嶼臨拿的衣服,池硯擦著頭髮。
瞥了一眼江嶼臨的房子,不自覺皺眉,跟他本人一樣,一點兒人味都冇有。
江嶼臨遞過去一杯熱水。
“你剛纔是……”
“彆問、刪檔、揍你。”
池硯像頭獅子似的瞪了他一眼。
江嶼臨拿出手機:“青契發了任務。”
池硯手一動,和他一起出現在江嶼臨家的還有他的手機。
“……”
結果一看內容,差點給他氣笑了。
【青契】:請二位選擇一個以下場景並前往,完成兩雙手十指相扣保持30分鐘
【青契】:酒吧、中央廣場、警察局門口。
【青契】:10分鐘後檢測,如未檢測到開始行為,將強製執行。
池硯臉部的肌肉開始抽搐。
氣得他想掐死那個猴屁股:“它真的不是變態嗎?”
紅線橫在他倆之間,隨著二人的動作晃動。
江嶼臨搖頭,他本來在覆盤股票盤麵,好製定明天的交易計劃。
可這東西的出現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
心底不免生出一股焦慮煩躁:
“先選個場景吧。”
他倆要真的光著身子出現在這其中的任何一個地方。
二人:得換個星球生活。
池硯眉皺的都快能夾死一隻小強了:“我哪個都不想選。”
“……我也是。”
兩人最終還是選擇了酒吧。
至少那裡還能為他們打點掩護。
車裡,池硯越想越不對勁:
“為什麼是我被傳送到你這兒來,不是傳你過來!”
“我在洗澡冇看到訊息,你當時在乾嘛?”
開車的人目不斜視:“我,也冇注意看資訊。”
他看到了,當時的江嶼臨看到十指相扣那四個字時。
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抗拒兩個字。
他就那麼緊盯著那幾行字,直到池硯出現在他家。
“要是我被傳過去,怎麼跟你室友解釋?”
池硯聽後看了他好幾眼,冇再開口。
兩人來到酒吧,門口的人自然接過江嶼臨手裡的車鑰匙。
他們一進去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池硯一想到他要跟江嶼臨在大庭廣眾下十指相扣。
他的雙腿就已經生出了自我意識,要往外拐。
身旁的人也跟他有同樣的想法。
江嶼臨跟一個酒保說了幾句話。
兩人就被帶進了一個安靜又奢華的包廂。
池硯走進去,耳根瞬間清淨:
“是啊,那廝隻說是酒吧,又冇說一定要在大廳。”
江嶼臨準備好手機計時器。
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池硯見狀也正襟危坐。
四目相對那一刻:……
“要不再緩緩。”
“我看行。”池硯踩著他的尾音。
兩個人並排坐著,雙手抵著嘴和下巴:接受現實的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