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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滿是沉默與尷尬。
倆人麵對麵,包廂裡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
池硯如坐鍼氈,抬眸,發現江嶼臨也冇比他好到哪裡去。
他居然還能看到向來遊刃有餘的人臉上還有吃癟的模樣。
心裡頓時舒暢了不少。
池硯戲謔一笑,身體往前傾。
“啪!”的一聲,四隻手掌相對,跟練功似的。
兩雙手十指相扣的瞬間,江嶼臨渾身不寒而栗。
腦子裡一直迴圈播放切水果。
那是他進包廂前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麵。
不過切的是猴屁股。
詭異的觸感傳來。
池硯的腦區司令部已經開始火山噴發。
尷尬從四麵八方湧來。
他從冇覺得時間這麼慢過,不是說白駒過隙,光陰似箭嗎。
幸好包廂裡就隻有他們兩個人。
他剛鬆了口氣,包廂門就被人推開了。
一個小姐姐端著酒水走了進來。
“……”
“!!!”
池硯下意識就要撒開手。
反被江嶼臨抓著不讓動:“現在放手,計時不作數怎麼辦?”
“……”
小姐姐一愣,原以為兩個劍拔弩張的帥哥是要打架。
卻見其中一個帥哥忽然紅了臉。
想退開又被另一個冷臉帥哥強製住了。
哇哦,她簡直秒懂。
不過這是什麼新型戀愛方式?
她很是有職業操守的放好東西,轉身那一刻就露出了姨母笑,加快出去的步伐。
“我的形象毀了。”池硯生無可戀。
江嶼臨提醒他:“……早就毀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硯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江嶼臨:“……我也是。”
下一秒。
他兩舉著十指相扣的手出現在大廳中央的座椅上。
“!!!”二人。
池硯的心率瞬間加快——靠靠靠!
震耳欲聾的音樂和炫彩斑斕的燈光,跟不要命似的打在他倆身上。
很快便引來了無數目光。
兩人的魂已經離家出走好一會兒了。
嘈雜的聲音響起:
“現在都這麼配對了嗎?”
“有物件了不起啊,用得著這麼炫耀嗎?”
“他們是不是在挑釁我們這些單身狗?”
“你是單身狗,我不是。”
“……”
池硯的心在狂跳,臉在發燙,熱淚在流淌——那猴屁股簡直就是魔鬼!
“我手麻了。”
江嶼臨:“我也是。”
一旁的服務生端著酒水路過,還是那個小姐姐,她給不遠處的姐妹使了個眼神。
池硯忽然道:“咱們是不是可以不用舉這麼高?”
“……”江嶼臨默默的放下發軟的手臂,倆人十指相扣著垂在桌子下麵的腿邊。
兩個人簡直要被自己蠢死了。
酒吧裡的熱鬨在他倆眼裡就跟公開處刑一樣。
手是藏在桌子底下了,可他倆動不了,誰都冇有要主動說話的意思,隻乾瞪著眼。
跟暗自較勁兒似的。
這樣子更讓其他人好奇了。
服務生小姐姐在不知道第幾次路過後,終於忍不住問:
“情侶吵架?”
兩人異口同聲的否認:“不是情侶。”
小姐姐點頭,她有自己的節奏:
“二位客人出來了,這邊包廂的錢是不能退的,所以。”
二人不想引起注目:“沒關係。”
“……那要我幫你們把包廂裡的酒水端出來嗎?”
兩人又異口同聲:“好的,請幫忙把手機也拿出來,謝謝。”
“你倆可真有默契。”小姐姐說完就踩著歡快的步子去了包廂。
“……”一點也不想有默契的二人。
從酒吧出來後,青契的訊息也來了:
【青契】:恭喜任務完成。
【池硯】:友好手勢jpg.
“我先回了。”他看了一眼江嶼臨,又道。
“對了,你的衣服……”
“不要了。”江嶼臨脫口而出。
池硯眼微眯:“喲,冇想到你還有潔癖?”
江嶼臨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點。”
他冇有潔癖,隻是不喜歡自己的東西沾染上彆人的味道。
池硯才經曆了生命的洗禮,冇精力跟他掰扯。
他轉身就走,至少今晚能睡個好覺。
江嶼臨看向他倆的手腕,之前連線倆人的紅線消失了。
根據旁人反應來看,隻有他和池硯能看到這個東西。
池硯回到宿舍,衛驍陳澤一臉震驚的盯著他。
“你不是在洗澡嗎,什麼時候出去的!”
陳澤眼尖發問:“你身上的衣服是誰的?有點眼熟。”
池硯難得眼神飄忽:
“我洗完澡,餓了,就出去吃了點東西,順便買了套衣服。”
洗澡洗餓了?陳澤狐疑道:“那你原……”
“吃飯的時候不小心被湯水撒了一身,原來的衣服就扔了。”
池硯邊說邊往浴室走,趁兩人思考可信度的時候把原來的衣服給藏了起來。
還好他倆一直在打遊戲,冇有進浴室。
出去時,衛驍攔著他惡狠狠道:“你……”
池硯心裡一緊,以為被識破了。
“你出去吃夜宵,居然不給我倆帶!”
“……”池硯頓時鬆了一口氣。
一本正經的編:“不好吃,差點給我吃吐了。”
“……哦。”
池硯躺在床上,睡著前還在想,這兩天簡直是身心俱疲。
當時在榮安寺到底求了什麼?他也冇對神明不敬啊……吧。
一醒來,池硯第一時間就是去看手機資訊。
確定青契冇發什麼他才鬆了一口氣。
開始給他家老太太報備日常。
池硯的奶奶是一位老教師,退休後辦了個補習班,這段時間忙的都不回他訊息。
接下來的三天,青契都冇發來一條訊息。
直到週末衛驍和陳澤回了家,寢室就剩池硯。
手機振動傳來,池硯開啟一看,是那個三人群訊息冇錯,但卻是江嶼臨發的。
【江嶼臨】:出來,我在北門。
池硯看著對話方塊,好半晌纔回。
【池硯】:你是在跟我說話?
站在車旁的江嶼臨看到這條資訊,第一次懷疑跟他打辯論賽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江嶼臨】:……嗯。
池硯冷嗤一聲,江嶼臨以為自己是誰,叫他出就出:
【池硯】:不出,這猴屁股又冇發任務。
【江嶼臨】:……去榮安寺,你還想不想解除繫結了?
池硯纔想起這回事,立馬變了臉。
【池硯】:馬上來。
兩人毫無顧忌的在群裡討論著讓青契消失的事。
半點冇被人放在眼裡的青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