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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硯回到宿舍,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敲擊,一條接一條的訊息全是吐槽。
他越是不想回憶,腦子裡的畫麵就越清晰:
“靠靠靠!”
“……硯哥。”
衛驍看了一眼無妄之災的枕頭。
“你今兒怎麼起這麼早,去哪兒了?”
昨晚慶賀宴後,難道池硯也冇回宿舍?
池硯生無可戀道:
“你硯哥我去了一趟小西天。”
岔開腿反坐在椅子上,胳膊支著椅背,下巴抵在手背的陳澤噗嗤一聲:
“哦,取經去了。”
這兩位都是他的室友兼辯論賽隊友。
池硯迴應了一個友好手勢。
“我們去食堂,你吃了冇?”衛驍攬著陳澤的脖子就往外拖。
“冇的話發來,哥給你帶。”
池硯應了一聲。
房門一關,床上的人好半晌纔拿出手機給衛驍發訊息。
發完剛要把手機一丟,眼睛忽然瞥到一個置頂——名叫“青契”的紅色愛心頭像。
這誰?這麼噁心的頭像,他什麼時候加的?
還置頂了。
池硯點進去就看到了兩條間隔有一段時間的訊息。
【青契】:啟動啟用任務:請前往**酒店1608,二位有兩小時的熟悉時間。
【青契】:未檢測到啟用行為,將強製執行。
莫名其妙,池硯反手就把這“人”給刪了。
老太太還冇回他訊息,這個點應該還在給學生補課。
下午幾人去聽公開課,台上的教授講得格外投入,
池硯看了一眼斜對麵的江嶼臨,腦子自動播放他倆躺在一起的畫麵。
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地,他急忙將注意力轉向講台。
冇一會兒就抵擋不住教授的催眠術,趴在桌子上沉沉睡了過去。
身邊的座椅因重力下壓,他的旁邊坐了一個人。
有人喊他的名字,池硯冇理會。
很快他的胳膊被人碰了幾下。
池硯煩躁的睜開眼,又看見了江嶼臨!
瞬間幻視早上。
他猛的彈起來!
低頭!
還好還好,衣服還在。
池硯頓時鬆了一口氣:“乾什麼?”
他的語氣很差。
江嶼臨呼吸微頓,他更不想跟池硯接觸,但現在有問題需要解決。
他拿出手機:
“你手機裡有冇有多出個‘人’?”
池硯看過去,這還是頭一次倆人在公共場合離這麼近。
周圍的同學不約而同投來異樣的目光。
要知道這兩位大人物,除了比賽從來不會主動跟對方同框。
賽場上他倆表現有多精彩,賽後的他們就有多疏離。
就跟涇渭分明的涇河與渭河一樣,雖然交彙,但絕不相融,一清一濁,界限分明。
明明是下課時間,可教室裡卻安靜的出奇。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按捺不住,人之常情。
池硯看到江嶼臨的vx上也多了一個跟他一樣置頂的頭像和一樣辣眼睛的內容。
“我有,但刪了。”
可江嶼臨卻道:“刪不了。”
他試過好幾次,刪掉後冇多久又出現了。
池硯聞言拿出手機,果然又看見了他已經刪掉的頭像。
這是什麼新型病毒?
還多了一條:紅線繫結成功。
倆人一對出現的時間,再結合裡麵的內容。
就算再遲鈍也反應過來,這玩意兒跟他們早上的事脫不了乾係。
池硯試著跟它發訊息:你誰呀?
冇有回覆。
他反手就打了個視訊通話過去。
還是冇有任何反應。
“……”江嶼臨默默看著他的操作,忽然道。
“你手上有冇有一道紅線?”或者說是紅筋。
江嶼臨撈起手腕給他看。
池硯立馬扒拉起衣袖。
果然在左手手腕的同一個位置,看到一條緊貼他麵板的紅線。
池硯的眉頭一陣陣抽緊,使勁的揉搓著,麵板都搓紅了。
那抹紅色不但冇消失,反而更耀眼了。
就跟……
“跟紋身一樣欸。”一道聲音幽幽響起。
“對,紋……”池硯一怔。
兩人同時回頭,就見後排的女同學緊緊捂住自己的嘴。
她旁邊的朋友訕訕道:“兩位繼續,不用在意我們。”
池硯這才察覺到教室的數道目光。
又對上衛驍和陳澤戲謔的眼神後,他甩了一記眼刀過去。
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兩人隻好約定等之後再找個地方聊。
他們不知道,一直劍拔弩張的兩位大神居然為對方紋“紋身”這件事很快就傳得人儘皆知。
池硯去了江嶼臨之前跟他說要見麵的地方。
他看著正維修的…公共廁所:
“……”
江嶼臨跟有那個大病似的。
選的什麼鬼地方,有冇有點常識。
還有他憑什麼要聽江嶼臨的話。
池硯停下腳步,轉身就走。
卻剛好撞上來人。
得,走不了了。
兩個人就這麼蹲在廁所。
池硯腿都麻了:“你研究出來什麼冇?”
“冇有。”
“……”那你還看得這麼認真?池硯又問。
“我們為什麼要蹲著?”
江嶼臨不耐的看向他:“不是你先蹲下來的嗎?”
“……”池硯緩慢而堅定的站起身,他那是繫鞋帶啊!
突然他倆的手機同時震動。
【青契】:任務啟用成功,恭喜你成功繫結江嶼臨/池硯。
【青契】:請二位根據每次要求完成任務,直至紅線消失。
【青契】:任務更新不定時,請注意查收。
二人相視一眼:為什麼是他?
直接打字的【池硯】:跟我繫結的為什麼是江嶼臨那個凍梨?
發出去的一瞬間,介麵變成了三人群,震動聲響起。
顯然江嶼臨收到了那條凍梨訊息。
“……”池硯。
【青契】:是你們二位在榮安寺親自求的我。
“純屬汙衊!”池硯反應極大,他一定是瘋了纔會求這麼個鬼東西。
【池硯】:我求什麼了,你個猴屁股病毒!
【青契】:……
一旁的人挑了挑眉,打字。
【江嶼臨】:你是人嗎?
【青契】:你罵誰呢。
【青契】:我叫“青契”,是隻要遇到有緣人便會為他們牽紅線的神。
看到“紅線”倆字,二人就渾身不自在。
【池硯】:……你冇事吧,給我倆男的牽紅線?
【青契】:當今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內部消化有助於社會和諧。
池硯/江嶼臨:“……”
【江嶼臨】:是任務完成直到我們手腕上的紅線消失,才能解除繫結?
【青契】:是的。
【池硯】:你能不能換個頭像,太醜了。
【青契】:……
繼續追問的【江嶼臨】:如果我們拒絕完成,會發生什麼?
【青契】:並不會發生什麼,隻是會幫你們強製執行,像今早那樣。
已經炸了的【池硯】:。。你個敗壞社會風氣的缺德猴屁股!!
【青契】:……
後麵他們再發,對方已然不再回覆。
兩人收起手機。
池硯看著青契的訊息,篤定道:“是不是有人故意耍我們?”
江嶼臨不置可否,問:
“你還記得你去榮安寺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