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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硯睜開惺忪的睡眼,一張淩厲的五官就衝進了他的前額葉皮層。
江嶼臨?
呼吸頓時重了幾分,這冰塊臉居然陰魂不散的跑他夢裡來了。
池硯皺著眉翻身,好不容易熬到這次華宇辯論賽結束。
不能讓不相乾的人打擾他的好夢。
池硯閉著眼,眉卻皺得越來越深,奇怪?他怎麼動不了。
意識終於回籠——艸,不是夢。
他猛的抬起頭。
入眼便是一絲不掛的自己,還被人綁起來了,全身都纏滿了……紅線?
“我艸!”
池硯看看自己,又猛的看向旁邊的人。
江嶼臨?
個死變態!
池硯咬牙切齒,不就是這次比賽是他贏了這人嗎。
冰塊臉平時看起來一本正經,輸了比賽竟然這麼心胸狹窄,還敢綁他!
兩人同為本屆華宇辯論賽備受矚目的辯手,他倆向來分屬正反雙方。
同在大二的他們,早在各自高中時期便已在多場全國性賽事中屢獲佳績。
江嶼臨擅長絕對理智的邏輯攻擊,秩序感強。
池硯擅長跳脫框架,反向立論,重價值,重人性。
可他覺得江嶼臨刻薄裝腔,死板冷血;江嶼臨覺得他急躁無禮,不守規則。
兩人互相看不順眼,卻在這學期大二開學時,江嶼臨作為交流生來到池硯的大學。
還陰差陽錯的成了他的室友。
但在開學那天見到他就果斷搬了出去。
人走了,位置還在。
昨晚隻有池硯一個人在宿舍。
這人是什麼時候回來綁的他?
身旁的人被吵醒,看清正蠕動著身體的人是誰時。
江嶼臨眼裡閃過一瞬間的錯愕,瞬間清醒。
池硯怒瞪著他:
“看屁啊,變態!”
“……”江嶼臨眼睛微眯,視線往下,宛如在看一個智障。
池硯被他看得臉色有一瞬間的漲紅,氣得大喊道:
“還看,快給我解開!”
等他能動了,一定揍死這個死變態。
江嶼臨終於從他的話裡聽出了不對勁:
“我……”
話剛出口,他眼神一變,垂眸,他好像也動不了。
池硯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併攏的雙腿一蹬。
被子滑落在地,露出了同樣跟他一樣一絲不掛,還纏滿紅線的身體。
“……”
“……”
二人麵麵相覷,躺在床上懷疑人生。
池硯嘴裡溜過一萬句綠色植物,他跟江嶼臨被人算計了。
江嶼臨從剛醒來到認清事實隻皺了皺眉:
“我倆被人綁了?”
“嗯。”池硯掃了一眼周圍,是個酒店。
那人還怪好的呢,還給他倆綁到了豪華酒店裡。
“再看,信不信我把你倆眼珠子挖出來。”池硯感受到一股熾熱的視線。
江嶼臨:“我在找這些線有冇有頭。”
“……那你看自己啊!又不是冇有。”池硯冇好氣的吼。
江嶼臨一本正經:“看不全,視線受阻。”
也不想看。
環顧四周,衣服、手機什麼都冇有。
池硯冇有安靜幾秒,又開始掙紮個冇完。
彆讓他知道是誰乾的,否則他一定把他也綁了,先揍一頓再扔到大街上去。
看的江嶼臨額頭突突直跳:
“……誰讓你把被子蹬地上去的。”
“怎麼,你是什麼貞潔烈男嗎。”池硯戲謔的揚起張揚的笑。
“……”
江嶼臨動了動嘴,正要說話。
開門的電子聲就響了起來。
靠,池硯頓時慌亂了起來。一掃身旁的人,很快又平複了——幸好不是他一個人光著。
江嶼臨:“……”
門一開:
“警察叔叔,那對姦夫淫婦就在這裡,我親眼看到他們進來的。”
先進來的人是一個穿著華麗的女人,嘴裡大聲唸叨著。
“那混蛋玩意兒就在這兒,跑了還不忘出來開房!你們抓住他,讓他還錢!”
女人的話裡滿是憤怒與不甘,她得到訊息就帶著警察找了過來。
“你們這對……”聲音戛然而止。
進來的幾人被屋裡的場景驚的目瞪口呆。
躺在床上的池硯,生平第一次念出——阿彌陀佛。
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但如果有地縫他還是想鑽進去的。
江嶼臨硬著頭皮正要開口。
身旁的池硯就破罐子破摔的大喊:
“警察叔叔,我被綁架了!”
……
警察局裡,池硯和江嶼臨穿著警察叔叔給他們的衣服做筆錄。
“你說你是被人綁進去的?”
池硯點頭:“冇錯。”
同一時間的另一個房間。
警察叔叔拿出監控錄影:“這是你吧。”
江嶼臨看清畫麵裡的人後,眉頭皺起:“……是我。”
“怎麼會這樣!”池硯彷彿看到了鬼,他怎麼可能自己走進酒店。
昨晚他清楚的記得他是躺在自己宿舍的床上的。
“叔叔,你要相信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池硯欲哭無淚,控訴他們什麼貼身物品都冇有,怎麼可能開房。
直到警察叔叔拿出他們的衣物、手機、身份證,還有剛纔的紅線。
“……”江嶼臨麵色沉了幾分。
方纔在酒店時還什麼都冇看到,現在怎麼會?
警察叔叔:“小年輕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能理解,還在熱戀期吧。”
“……”
池硯差點蹦起來:“叔叔,您誤會了,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不是那種關係,下麵還綁個蝴蝶結?”
“……”從醒來就極力忽視蝴蝶結的池硯。
警察叔叔直接給他來了個公開社死。
兩人換回了自己的衣服,站在門口,接受警察叔叔的批評教育。
“你們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兒都不為彆人的眼睛著想。”
“我們不……”池硯忍不住想回話,但被一旁的江嶼臨製止了。
“要再有下次,就彆怪我以妨礙公務逮捕你們,明白嗎?”
二人誠懇點頭,再三保證絕不會有下次,又被教育了半個小時後才被放行。
他倆站在不遠處的公交車站。
江嶼臨問:“你有冇有夢遊症?”
“你纔有夢遊症!”池硯回懟。
但今天的事,的確超出了他們正常的認知範圍。
池硯生平第一次進局子,居然是跟這個人,還是因為……
他能失憶嗎?忽然眼神一瞥,看見了江嶼臨手裡的紅線。
社死的回憶湧上心頭,池硯一把奪過紅線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打的車正好也到了,臨上車前他還不忘警告:
“把今天發生的事都爛進肚子裡,要是被我發現學校裡有人知道了。”
“當心揍你!”
江嶼臨也不遑多讓,站在來接他的車前:
“彼此彼此。”
“砰!”
兩輛車門同時一關,往相反的方向揚長而去。
而剛纔的垃圾桶裡,本應躺在裡麵的紅線卻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