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明交代出來的那個郵箱，成了新的線索。小王花了一週時間破解，但裡麵是空的。所有郵件都被刪除了，乾乾淨淨，像剛註冊的新號。
“這個人很謹慎。”小王揉了揉眼睛，“每次用完就清空，不留痕跡。”
沈念站在他身後，盯著螢幕上那片空白。“那交易記錄呢？位元幣錢包的。”
小王搖搖頭。“錢包地址是新的。他隻用了這一次。收了陳誌遠的錢之後，就把錢轉走了。轉了三次，進了三個不同的錢包。一個在境外，兩個在國內。”
沈唸的心沉了一下。“國內的能查嗎？”
小王說：“能。但需要時間。那兩個錢包的註冊資訊，一個在深圳，一個在上海。都是空殼公司，法人的身份資訊是盜用的。”
沈唸的手攥緊了。又是空殼公司，又是盜用身份。那個人，像一條泥鰍，滑不溜手，每次都隻露出一點點尾巴，然後縮回去。
顧深把阿東的線索上報給了公安部。領導說，這個案子要成立專案組，跨省偵查。顧深被任命為副組長。
“要出差？”沈念問。
顧深點點頭。“深圳和上海都要去。那邊有線索。”
沈念看著他。“去多久？”
顧深說：“不知道。可能一週，可能一個月。”
沈念沒有說話。她走過去，幫他把行李箱從櫃子裡拿出來。“我等你。”
顧深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會的。”
顧深走後的第三天，沈念一個人坐在陽台上。夜風很涼，吹得她頭髮亂飛。她沒有回屋，隻是坐著，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她想起那些交易記錄，想起那個空蕩蕩的郵箱，想起那個叫阿東的人。他還在。還在拍，還在賣。那些女孩，還在受苦。
手機響了。是顧深。
“在哪兒？”
“陽台。”
“吃飯了嗎？”
沈念想了想。“吃了。”
顧深沉默了一會兒。“騙人。”
沈念笑了。“你怎麼知道？”
顧深說：“你每次說吃了，都是沒吃。”
沈念沒有說話。她確實沒吃。顧深說：“去吃點東西。冰箱裡有餛飩，自己煮。”沈念說：“好。”她沒有動。顧深也沒有掛電話。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聽著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顧深說：“沈念。”
“嗯？”
“等這個案子結了，我們好好過日子。”
沈唸的眼淚湧出來。“好。”
顧深在深圳待了一週，又去了上海。兩個錢包的註冊資訊都是假的，法人不存在，地址是空殼。線索斷了。
沈念接到他電話的時候，聽見他的聲音很疲憊。“沒關係。”她說，“慢慢查。”
顧深說：“我不怕慢。我怕他在我們查的時候，還在拍。”
沈念沉默了。她也怕。
顧深回來的那天，沈念去車站接他。他瘦了，眼睛下麵有很深的黑眼圈。但看見她的那一刻，他笑了。很淡，但很好看。
沈念走過去，抱住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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