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定在二月十四號。情人節。
沈念本來想定在春節後,顧深翻了一下日曆,說這天是週六。沈念湊過去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情人節?”顧深點點頭。沈念笑了。“你故意的?”顧深沒說話,但耳朵紅了。
李昭在旁邊聽見了,嗷的一聲叫出來。“顧隊!你居然也會浪漫!”顧深看了他一眼,李昭立刻閉嘴。
請帖是沈念自己設計的。白底,上麵印著兩枚戒指——一枚素圈,一枚金戒指。旁邊寫了一行小字:“從初遇到餘生。”
她寄給媽媽,寄給老張,寄給隊裡的同事,寄給趙敏,寄給劉燕。寄給了親朋好友們,她還寄了一張給劉莉的媽媽。
婚禮的前一天,沈念去試婚紗。白色的,很簡單,沒有太多裝飾。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忽然有點恍惚。兩年多前,她還是個會在咖啡店裡認錯人的大學生。兩年多後,她要嫁人了。
顧深站在旁邊,看著她。“好看。”沈念回過頭。“你每次都說好看。”顧深說:“因為每次都好看。”沈念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婚禮在刑偵隊旁邊的一個小禮堂裡。不大,但很溫馨。李昭自告奮勇當司儀,老張負責放音樂。
沈念穿著那件白婚紗,從門口走進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她想起第一次見顧深那天,他按著她的手說“繼續演”。想起他下雨天跑來送傘,想起他說的“等你長大”,想起他單膝跪地,說“我不想等”。
她走到顧深麵前。他看著她,眼神很深。
李昭在旁邊喊:“新郎,你倒是說句話啊!”顧深說:“好看。”全場笑了。沈念也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交換戒指的時候,沈唸的手在微微發抖。顧深握住她的手,把戒指戴上去,很穩。不大不小,剛剛好。
李昭問:“新娘,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沈念看著顧深,看了很久。然後她說:“謝謝你沒讓我等太久。”
顧深愣了一下。
沈念說:“你話不是很多,我感覺我等你告白等了很久,等你求婚等了很久。但幸好,你沒讓我等一輩子。”
顧深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不會的。”
全場鼓掌。
趙敏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束花。是她的花店裡開得最好的那束,粉色康乃馨,紮著白色的緞帶。她看著台上那兩個人,眼眶紅了。她沒有哭,隻是笑了。
劉燕坐在她旁邊,小聲說:“你哭什麼?”趙敏說:“沒哭。高興的。”劉燕也紅了眼眶。“我也高興。”
劉莉的媽媽沒有來。但她寄了一個包裹,裡麵是一雙親手繡的鞋墊,大紅的花樣,寫著“百年好合”。沈念拿著那雙鞋墊,看了很久。她把鞋墊放進抽屜裡,和那枚素圈戒指放在一起。
婚後的日子,很平淡。沈念照常上班,照常做檢驗,照常和顧深一起下班。週末去看樂樂,偶爾去趙敏的花店買花,去劉燕的小吃店吃飯。日子過得像白開水。但她喜歡。
隻是有時候,她還是會想起那個案子。想起那些照片,想起牆上那些字,想起獵人。那個躲在螢幕後麵、花錢買別人痛苦的人。還在外麵。
那天晚上,沈念一個人坐在陽台上。顧深加班,還沒回來。她看著夜空,想起周永明說的話——“他找到更刺激的了。”
更刺激的。殺人。
周永明不敢。但獵人找到了敢殺的人。那個人現在在哪兒?還在拍嗎?還有多少女孩,正在被關在某個地下室裡,在牆上刻字?
沈唸的手攥緊了。
手機響了。是顧深。
“在哪兒?”
“陽台。”
“我回來了,給你帶了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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