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的IP地址追蹤,比想象中更難。
老張花了整整一週時間,才從那些加密的聊天記錄裡拚出一條完整的鏈路。伺服器在境外,用的是跳板代理,一層套一層,像是俄羅斯套娃。
“這個人是專業的。”老張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他知道怎麼藏。”
沈念站在他身後,看著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程式碼。
“能定位嗎?”
老張沉默了一會兒。
“能。但需要時間。而且……”他頓了頓,“需要國際刑警組織的協助。”
顧深在旁邊開口:“我來聯絡。”
---
三天後,國際刑警組織的回復來了。
IP地址的最後一跳,落在東南亞某國的一個小城市。那裡是著名的“數字避風港”,各種灰色產業聚集,當地警方力量薄弱,很難深入調查。
沈念看著那份報告,心裡沉甸甸的。
“所以查不到了?”
顧深搖搖頭。
“不是查不到。是查得慢。需要派人過去,和當地警方合作。”
沈念看著他。
“會派人嗎?”
顧深說:“會。但需要時間。”
---
周永明的案子等不了那麼久。
檢察院已經催了好幾次,要求儘快移交起訴。證據足夠定罪——那些照片、視訊、證詞,足夠讓周永明在監獄裡待一輩子。
但“獵人”的事,沈念放不下。
她去找了顧深。
“能不能把獵人的線索單獨拎出來?先起訴周永明,獵人的事繼續查。”
顧深想了想。
“可以。但需要把獵人的證據單獨歸檔,不能和周永明的案子混在一起。”
沈念點點頭。
“我來做。”
---
接下來的日子,沈念把自己關在技術科,一份一份整理那些聊天記錄。
獵人的ID出現在三十二段對話裡,時間跨度從五年前到一年前。他每次都要求“最刺激的”,每次都會多付錢。
沈念把那些對話按時間順序排好,一條一條看過去。
早期的對話很短,隻有幾個字。
“有新貨嗎?”
“多少錢?”
後來的對話越來越長。
“要掙紮的。越掙紮越好。”
“要叫的。大聲點。”
“要哭的。她哭了沒有?”
沈唸的手在發抖。
這個人,不是普通的買家。
他是周永明的催命符。
---
沈念注意到一個細節。
獵人的最後一次留言,是在一年前。
“你的貨越來越沒意思了。沒有以前的刺激。是不是老了?”
周永明回復:“最近風聲緊,不好弄。”
獵人:“那就不合作了。”
然後,他再也沒有出現過。
沈念盯著那段對話,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消失了。
為什麼?
是真的收手了?
還是……換了地方?
---
沈念把這個問題帶到了審訊室。
周永明坐在裡麵,比剛抓進來的時候瘦了很多。他的頭髮長了,鬍子也長出來了,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歲。
沈念在他對麵坐下。
“獵人最後一次聯絡你,是一年前。他說你的貨沒意思了。然後他就消失了。”
周永明點點頭。
沈念說:“你知道他為什麼消失嗎?”
周永明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他找到更刺激的了。”
沈唸的心跳漏了一拍。
“更刺激的?”
周永明抬起頭,看著她。
“他問過我,能不能殺人。我說不行。他說,那就不值錢了。”
沈唸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想讓你殺人。”
周永明點點頭。
“我沒殺。我從來沒殺過人。那些女孩死了,是因為藥量沒控製好,或者她們自己身體出了問題。我拍視訊,我賣視訊,但我沒殺過人。”
沈念盯著他。
“劉莉呢?”
周永明低下頭。
“劉莉是意外。她醒了,叫得太大聲。我捂她的嘴,捂得太久了。等我鬆開的時候,她……”
他頓了頓。
“我沒想殺她。從來沒想過。”
沈唸的手攥緊了。
“但你殺了。”
周永明點點頭。
“是。我殺了。但獵人要的不是這種。他要的是故意的,是專門拍給他看的。我不做那種事。”
沈念說:“他找了別人。”
周永明點點頭。
“他找到了。”
---
從審訊室出來,沈念站在走廊裡,很久沒動。
顧深走過來。
“他說了什麼?”
沈念把周永明的話複述了一遍。
顧深的臉色變了。
“獵人在找殺人視訊。”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