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瑤的證詞，讓整個案子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第二天一早，顧深就去了檢察院。這次方檢察官沒有猶豫，直接簽發了搜查令和逮捕令。
“證據夠了。”她說，“十六年前的醫院記錄，陳瑤的證詞，加上林雨桐的日記和那根頭髮。可以抓人了。”
顧深接過逮捕令，點了點頭。
“謝謝方檢。”
方檢察官看著他，嘆了口氣。
“這個劉為國，如果真是他乾的，那就是十幾年的老案子了。你們得做好心理準備，這種人，不好審。”
顧深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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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行動開始。
顧深帶隊，李昭、沈念還有幾個刑警一起，去了市一中。
正是上課時間，校園裡很安靜。偶爾有教室裡傳出朗朗的讀書聲，和窗外明媚的陽光混在一起，看起來那麼正常，那麼美好。
但沈念知道，在這片正常的表象下，藏著見不得人的黑暗。
他們走到校長室門口。
顧深敲門。
“請進。”
推門進去，劉為國正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檔案。看見他們，他的笑容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顧隊長，沈法醫，又來了？請坐。”
顧深沒坐。他掏出逮捕令，放在桌上。
“劉為國，你涉嫌強姦、猥褻多名未成年女性，現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劉為國的臉色變了。
“你們……你們有證據嗎？不要血口噴人！”
沈念走過去，把陳瑤的照片放在他麵前。
“記得這個人嗎？陳瑤。十六年前，你對她做了什麼？”
劉為國看著那張照片，瞳孔猛地收縮。
“我……我不認識她。”
沈念說：“她認識你。她在療養院住了十六年，等了你十六年。”
劉為國的嘴唇開始發抖。
“你們……你們不能抓我！我是校長！我有關係！”
顧深走過去，拿出手銬。
“有關係也沒用。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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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為國被押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裡已經圍了一圈人。
老師們站在門口，學生們從教室裡探出頭，竊竊私語。
沈念走在後麵，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文濤，林雨桐的班主任。
他站在人群裡，臉色蒼白，眼神躲閃。
沈念走過去。
“李老師。”
李文濤哆嗦了一下。
“沈……沈法醫。”
沈念看著他。
“你之前說，你不知道傳言是誰傳的。現在呢？”
李文濤的額頭開始冒汗。
“我……我真的不知道……”
沈念說：“劉為國被抓了。你知道什麼，現在說還來得及。”
李文濤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勇敢的人，可能總是極少數的。
沈念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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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裡，劉為國坐在椅子上，低著頭。
顧深坐在他對麵，麵前攤著一堆材料。
“劉為國，十六年前，你在那所中學當副校長。陳瑤，十六歲，被你多次強姦，導致懷孕，跳樓自殺未遂。你認不認？”
劉為國不說話。
顧深又拿出林雨桐的日記。
“這個女孩，十七歲，今年跳樓死了。她的日記裡寫，被人多次侵犯，拍了照片威脅。你認不認？”
劉為國還是不說話。
顧深靠在椅背上。
“你辦公室那根頭髮，DNA檢測是年輕女性的。全校那麼多學生，為什麼偏偏在你辦公室？”
劉為國終於抬起頭。
“那是……那是學生來彙報工作掉落的。很正常。”
顧深說：“你之前說，學生一般不進來。現在又說學生來彙報工作？”
劉為國愣了一下。
沈念站在單向玻璃後麵，看著這一幕。
他在掙紮。
但他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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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持續了三個小時。
劉為國始終不認罪，隻說自己是冤枉的，是有人陷害他。
但證據擺在那兒，他越辯解，漏洞越多。
下午六點，顧深從審訊室出來。
沈念迎上去。
“怎麼樣？”
顧深搖搖頭。
“嘴硬。不過沒關係，證據夠硬，他不認也能定罪。”
沈念點點頭。
但她心裡，還是有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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