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出院後，在家休養了兩周。
說是休養，其實他一天都沒閑著。左手打著石膏，就用右手翻案卷。李昭天天往家裡跑，帶著材料讓他看。沈念每次下班回來，都看見他坐在沙發上，麵前堆著一摞檔案。
“你就不能歇歇？”她走過去，把案卷挪開。
顧深看著她。
“快了。”
沈念不信。
“你上週就說快了。”
顧深沒說話。
沈念嘆了口氣，在他旁邊坐下。
“顧深，你知道嗎，你這樣讓我很擔心。”
顧深看著她。
“擔心什麼？”
沈念想了想。
“擔心你把自己累垮。”
顧深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有數。”
沈念搖搖頭。
“你有數？你有數會從二樓摔下來？”
顧深不說話了。
沈念靠在他肩上。
“我不是不讓你工作。我是讓你別那麼拚。”
顧深伸出右手，攬住她。
“知道了。”
沈念抬起頭，看著他。
“真的知道了？”
顧深點點頭。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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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後，顧深拆了石膏。
左手還不能用力，但已經可以正常活動了。醫生說要慢慢恢復，不能急。
顧深回隊裡報到那天，沈念送他到門口。
“晚上幾點回來？”
顧深想了想。
“不一定，看情況。”
沈念點點頭。
“那我等你吃飯。”
顧深看著她，眼神裡有一點溫柔。
“好。”
他轉身要走，沈念忽然叫住他。
“顧深。”
他回過頭。
沈念說：“記住，你有數。”
顧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很淡，但很好看。
“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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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顧深七點就回來了。
沈念正在廚房裡忙活，聽見門響，探出頭。
“這麼早？”
顧深走進來，換鞋，洗手。
“沒什麼事。”
沈念看著他。
“真的？”
顧深點點頭。
“真的。”
沈念笑了。
“那吃飯吧。”
兩個人坐下吃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聊今天的工作，聊李昭又說了什麼傻話，聊那盆綠蘿又長了兩片新葉子。
窗外的天黑下來了，路燈亮起來。
沈念吃著飯，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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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日子沒過幾天。
週五下午，沈念正在實驗室裡做檢驗，手機響了。
顧深。
她接起來。
“出現場，”顧深的聲音傳來，“郊區廢棄廠房，發現屍體。”
沈念愣了一下。
“你？你不是還在……”
“恢復了，”顧深打斷她，“能出。”
沈念沉默了一秒。
“地址發我。”
她收拾東西，往外走。
老張看見她，推了推老花鏡。
“顧深？”
沈念點點頭。
老張嘆了口氣。
“那小子，閑不住。”
沈念沒說話，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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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在郊區的一片廢棄廠房區。
沈唸到的時候，顧深已經在了。他站在警戒線旁邊，正在和李昭說話。
看見她，他走過來。
“來了？”
沈念看著他。
“你行嗎？”
顧深說：“行。”
沈念沒再說什麼，跟著他往裡走。
屍體在一間廠房的最裡麵，靠牆的位置。是一個中年男人，躺在地上，身上蓋著一塊破布。
沈念蹲下來，開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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