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上班的第一天,老張遞給沈念一份檔案。
“轉正申請,填一下。”
沈念愣了一下,接過來看了看。
是一份正式的技術科法醫助理轉正申請表。
“我……可以轉正了?”
老張推了推老花鏡,笑了。
“實習期半年,表現優秀,參與破獲多起案件,陳科長那邊也給你打了滿分。不給你轉正,給誰?”
沈念看著那份表格,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半年前,她還是個跟著出現場都會緊張的學生。
半年後,她可以獨立做檢驗,可以參與案件分析,可以在現場發現別人忽略的細節。
她長大了。
“謝謝張老師。”
老張擺擺手。
“謝你自己。去吧,填完交人事科。”
沈念拿著表格,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陽光很好,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很想告訴顧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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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的時候,沈念把表格遞給顧深看。
顧深看了一眼,點點頭。
“挺好。”
沈念看著他。
“就‘挺好’?”
顧深抬起頭,看著她。
“那你想要什麼?”
沈念想了想。
“想要你說‘你真厲害’。”
顧深嘴角微微翹起。
“你真厲害。”
沈念笑了。
“這還差不多。”
兩個人繼續吃飯。
吃到一半,沈念忽然想起什麼。
“顧深,你當年轉正的時候,什麼感覺?”
顧深想了想。
“沒什麼感覺。就是繼續上班。”
沈念愣了一下。
“就這樣?”
顧深點點頭。
“就這樣。”
沈念看著他,忽然有點心疼。
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
話少,情緒淡,什麼都往心裡藏。
但對她不一樣。
他會說“你真厲害”,會送花,會陪她過年。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顧深。”
“嗯?”
“以後你轉正紀念日,我陪你過。”
顧深看著她,眼神裡有一點溫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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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正的手續辦得很快。
一週後,沈念拿到了新的工作證。
法醫助理,技術科。
她看著那張證件上的照片,有點恍惚。
照片裡的自己,穿著白大褂,表情認真,看起來像個大人了。
顧深晚上過來吃飯,她把證件給他看。
顧深拿著看了很久。
“怎麼了?”沈念問。
顧深說:“在想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沈念愣了一下。
“那時候什麼樣?”
顧深想了想。
“那時候你衝進來,大聲說年薪百萬起步。”
沈念臉紅了。
“別提那件事……”
顧深笑了。
“現在不一樣了。”
沈念看著他。
“哪裡不一樣?”
顧深說:“現在是能破案的人了。”
沈念聽著,心裡暖暖的。
她走過去,靠在他肩上。
“顧深。”
“嗯?”
“謝謝你。”
顧深伸出手,攬住她。
“謝什麼?”
沈念想了想。
“謝謝你帶我走進這個世界。”
顧深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是你自己走進來的。”
沈念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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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時候,顧深接了一個新案子。
城郊發現一具屍體,男性,四十多歲,死因不明。
沈念跟著出現場。
春天的郊外,草已經綠了,風裡帶著青草的氣息。屍體躺在一片小樹林裡,周圍很安靜,隻有鳥叫聲。
沈念蹲下來,開始工作。
拍照,記錄,觀察。
死者的手很粗糙,指甲裡有泥土,衣服上有雜草的痕跡。像是做過體力活的。
她把發現一樣一樣記下來。
顧深在旁邊看著,偶爾問一兩句。
“死亡時間?”
“兩天左右,具體要等屍溫。”
“死因?”
“目前看不出來,沒有明顯外傷。”
顧深點點頭。
沈念繼續檢查。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死者的手腕上。
那裡有一道很細的勒痕,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顧深。”
顧深走過來。
沈念指著那道勒痕。
“可能是被綁過。”
顧深蹲下來看了看。
“繩子?”
沈念點點頭。
“很細的繩子,像是那種塑料繩。”
顧深站起來,環顧四周。
“現場沒有發現繩子。”
沈念想了想。
“可能被兇手帶走了。”
顧深點點頭,看向旁邊的刑警。
“擴大搜尋範圍,看看附近有沒有丟棄的繩子。”
沈念繼續檢查。
死者的口袋裡,有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她小心地取出來,展開。
上麵寫著一個地址。
是本市的某個城中村。
她把紙條遞給顧深。
顧深看了一眼,遞給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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