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英的案子結束後,沈念病了一場。
不是什麼大病,就是累的。連續熬了幾天夜,加上冷熱交替,終於撐不住,發起了燒。
顧深發現的時候,她正縮在被子裡發抖。
“發燒了怎麼不說?”
沈念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他站在床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剛發現的……”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軟綿綿的。
顧深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三十九度。去醫院。”
沈念想說不去,但被他一個眼神瞪回去,乖乖爬起來穿衣服。
去醫院掛了急診,驗了血,說是病毒性感冒,開了葯,讓回家休息。
顧深全程沒說話,但一直握著她的手。
回到家,他把葯放在床頭櫃上,倒了杯熱水,盯著她吃完葯,才開口。
“這幾天別去上班了。”
沈念想說沒那麼嚴重,但看見他的表情,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知道了。”
顧深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伸出手,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睡吧。”
沈念躺下去,看著他的背影走出房間。
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
她聽見他在客廳裡打電話——應該是給老張請假。
聲音很低,聽不清說什麼,但那種穩穩的語調,讓她覺得很安心。
她閉上眼睛,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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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病,足足躺了三天。
顧深請了假,在家陪她。早上煮粥,中午做湯,晚上熬藥。李昭來看過一次,帶了一袋水果,站在門口探頭探腦。
“顧隊,你還會照顧人呢?”
顧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李昭識趣地閉嘴,把水果放下就走了。
沈念在床上聽著他們的對話,笑得直咳嗽。
第三天晚上,燒終於退了。
沈念坐在床上,裹著被子,看著窗外飄起的雪花。
顧深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薑湯。
“喝了。”
沈念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
顧深在床邊坐下,看著她。
“明天能好了?”
沈念點點頭。
“差不多了。”
顧深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沈念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看什麼?”
顧深說:“看你有沒有撒謊。”
沈念笑了。
“沒有。”
顧深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還有點熱。”
“剛喝了薑湯,正常的。”
顧深收回手,沉默了一會兒。
“沈念。”
“嗯?”
“以後別這麼拚了。”
沈念愣了一下。
顧深繼續說:“案子查不完的。你一個人,查不完。”
沈念聽著,心裡軟軟的。
“知道了。”
顧深看著她,眼神很深。
“我是認真的。”
沈念點點頭。
“我也是認真的。”
兩個人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窗外雪落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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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沈念去上班了。
老張看見她,推了推老花鏡。
“好了?”
沈念點點頭。
“好了。”
老張笑了笑。
“顧深那小子,這幾天天天給我打電話請假,生怕我不給你批假似的。”
沈念臉一紅。
“他緊張過度。”
老張擺擺手。
“緊張是好事。不緊張才麻煩。”
沈念沒說話,但心裡暖暖的。
回到實驗室,她開啟電腦,翻出那本叫《初遇》的檔案。
已經寫了二十九章了。
從第一次在咖啡店認錯人,到現在。
一年多了。
她看著那些章節,忽然有點恍惚。
原來已經這麼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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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顧深的車準時停在門口。
沈念上車的時候,發現後座放著一束花。
粉色的康乃馨。
她愣了一下,看向顧深。
顧深發動車子,表情很平靜。
“慶祝你病好了。”
沈念看著那束花,忽然笑了。
“顧深。”
“嗯?”
“你知道嗎,你送花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顧深沒說話,但耳朵紅了。
沈念看見了,笑得更開心了。
車開到樓下,停好。
沈念抱著花下車,站在門口等他。
顧深鎖好車,走過來。
兩個人一起上樓。
走到門口,沈念忽然想起什麼。
“顧深。”
“嗯?”
“過年的時候,你有什麼安排嗎?”
顧深想了想。
“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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