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的腿傷需要休養一週。
醫生開了假條,讓他在家待著,少走路,多休息。
顧深看著那張假條,沉默了很久。
“一週?”他問。
醫生點點頭:“一週。”
顧深沒說話,但沈念看出來他在想什麼——一週不出現場,一週不辦案子,對他來說簡直像坐牢。
“沒事,”沈念拍拍他的肩膀,“我陪你。”
顧深看著她,眼神裡有一點微妙的東西。
“你不用上班?”
“我請假,”沈念說,“反正最近不忙。”
顧深沉默了兩秒。
“你不用……”
“我想陪。”沈念打斷他。
顧深看著她,沒再說話。
休養的第一天,沈念早上八點就來了。
帶著早餐、水果、還有一袋她從超市買的零食。
顧深看著她一樣一樣往外拿,嘴角微微翹起。
“你這是要把超市搬來?”
沈念頭也不抬:“萬一你無聊呢,吃點東西就不無聊了。”
顧深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覺得,休養一週好像也沒那麼難熬。
上午,沈念把電腦搬到他家,在他對麵坐下。
“你工作,”她說,“我寫小說。”
顧深點點頭,開啟案卷。
兩個人各忙各的,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偶爾翻頁的聲音和鍵盤敲擊的聲音。
沈念寫到一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低著頭,看得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大概是看到什麼棘手的部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把輪廓照得很柔和。
她看了幾秒,又低下頭,繼續敲字。
中午,沈念去做飯。
顧深想幫忙,被她按回沙發上。
“你腿傷了,坐著。”
顧深看著她走進廚房,忽然開口。
“沈念。”
“嗯?”
“你知道你剛才那樣像什麼嗎?”
沈念從廚房探出頭:“像什麼?”
顧深想了想。
“像我媽。”
沈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顧深嘴角微微翹起。
“誇你。”
下午,李昭來了一趟。
他拎著一袋水果,站在門口,探頭往裡看。
“顧隊,我來看看你!”
顧深坐在沙發上,看了他一眼。
“案子怎麼樣?”
李昭走進來,在他對麵坐下。
“挺好的,都順利。就是大家都很想你,讓我帶話——早點回來。”
顧深點點頭。
李昭看了沈念一眼,又看了顧深一眼,表情有點微妙。
“那個……顧隊,你一個人在家行嗎?要不要我留下來陪你?”
顧深還沒說話,沈念開口了。
“不用,我陪他。”
李昭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哦——那行,那我走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沈念,照顧好我們顧隊啊。”
沈念點點頭。
李昭走了,門關上。
沈念回過頭,看著顧深。
“你們隊裡的人,都挺關心你的。”
顧深嗯了一聲。
沈念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李昭剛才那個表情,你看見了嗎?”
顧深看著她。
“什麼表情?”
沈念想了想。
“就是那種……‘你們兩個果然有問題’的表情。”
顧深沉默了兩秒。
“我們有問題嗎?”
沈念愣住了。
她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深也看著她,眼神很認真。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窗外的蟬鳴。
過了很久,沈念開口。
“你覺得呢?”
顧深看著她,慢慢地說:
“我覺得有。”
沈唸的心跳漏了一拍。
顧深繼續說:“從那天你在咖啡店認錯人開始,就有問題了。”
沈念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怎麼辦?”
顧深想了想。
“不怎麼辦,”他說,“有問題就解決。”
沈念愣了一下:“怎麼解決?”
顧深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就這樣,”他說,“一直解決下去。”
沈念低頭看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心裡有什麼東西滿得快要溢位來。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顧深。”
“嗯?”
“你知道嗎,你這種人,說話特別讓人心跳加速。”
顧深嘴角微微翹起。
“是嗎?”
“是。”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
“那就好。”
那天晚上,沈念做了晚飯。
兩菜一湯,簡單但用心。
顧深吃完,靠在沙發上,看著她在廚房洗碗。
她的背影在燈光下很溫柔,動作不緊不慢,偶爾哼兩句歌。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她那天。
那個在咖啡店裡大聲嚷嚷、說“年薪百萬起步”的女孩。
那個在他按著她手腕的時候,瞬間反應過來、開始配合他演戲的女孩。
那個一腳踹翻共享單車、幫他攔住逃犯的女孩。
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原來她已經在這裡了。
在他家裡,給他做飯,陪他休養。
他忽然開口。
“沈念。”
“嗯?”她從廚房探出頭。
顧深看著她,想了想,沒說什麼。
“沒事。”
沈念看了他一眼,沒追問,繼續洗碗。
但她嘴角翹著。
她知道他想說什麼。
她也想說。
但不用急。
他們有一整週的時間。
休養的第三天,沈念推著顧深出門曬太陽。
輪椅是李昭送來的,顧深本來不想坐,但沈念堅持。
“醫生說了,少走路。你要是不坐,我就天天在你耳邊唸叨。”
顧深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坐下了。
小區裡有個小花園,種著各種花,還有一個涼亭。沈念推著顧深在花園裡慢慢走,偶爾停下來看看花。
“這花開得真好,”沈念指著一叢月季,“你看,粉色的。”
顧深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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