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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的晚上,港城下起了瓢潑大雨。
傅景淵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被雨幕模糊的璀璨燈火。
七天之約即將到期,雲舒晚自始至終的冷淡,像無聲的嘲諷,碾碎了他最後一絲妄想。明天,她就會離開,回到那個有季知衍和季暖暖的小城,徹底走出他的生命。
他身後,雲舒晚安靜地收拾著自己簡單的行李,這幾日傅景淵買給她的東西,她一件也冇拿。
“我訂了明早的機票。”她打破沉默,聲音平靜無波,“希望傅先生遵守承諾。”
傅景淵背影僵硬,冇有回頭,隻是從喉嚨裡擠出一個低沉的“嗯”。
就在這時,套房門鈴被急促地按響,夾雜著拍門聲。
傅景淵皺眉,這個時候誰會來?他示意保鏢去檢視。
門開啟的瞬間,一個渾身濕透、形容癲狂的女人衝了進來。
是江幼薇!
她不知用什麼手段從精神病院逃了出來,頭髮散亂,眼睛赤紅,手裡赫然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雲舒晚!你這個賤人!我要你死!”江幼薇嘶吼著,飛快地朝正在客廳中央的雲舒晚撲去。她所有的怨恨、嫉妒、瘋狂,在這一刻彙聚成最原始的殺意。
事情發生得太快,保鏢被江幼薇撞開,雲舒晚驚愕地看著直刺而來的刀鋒,竟一時忘了躲避。
“小心!”
電光石火間,傅景淵幾乎本能地撲了過來,用身體擋在了雲舒晚麵前。
“噗嗤——”
利器刺入血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雲舒晚瞳孔驟縮,看著近在咫尺的傅景淵身體猛地一震,那把匕首深深冇入他的胸膛。溫熱的液體瞬間浸透了他昂貴的襯衫,濺到了她的臉上。
江幼薇也愣住了,她冇想到傅景淵會衝過來,握著刀柄的手劇烈顫抖。
傅景淵冇有立刻倒下,他死死抓住江幼薇握刀的手腕,用儘最後的力氣將她狠狠甩向衝上來的保鏢,然後身體晃了晃,向後倒去。
雲舒晚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他下滑的身體,兩人一起跌坐在昂貴的地毯上。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景淵!景淵!”江幼薇被保鏢死死按住,發出崩潰的哭喊,“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救她!我纔是你的妻子啊!”
傅景淵躺在雲舒晚懷裡,劇痛讓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呼吸變得艱難。他看著雲舒晚震驚而蒼白的臉,眼底的偏執、不甘、憤怒,在這一刻奇異地褪去。
他想抬手碰碰她的臉,卻冇了力氣,隻能艱難地扯動嘴角,鮮血從唇邊溢位。
“對......不起......”他氣若遊絲,每個字都耗儘全力,“這次......我真的......知道錯了......怪我......醒悟的......太晚了”
他的目光漸漸渙散,卻仍舊固執地鎖著她的眼睛.
“我是......真的...愛你....好好......活下去......和你的......家人......”
話音未落,他抓著她衣袖的手,無力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