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假仙師碰瓷現場,真仙師一句話絕殺------------------------------------------,巷口的路燈昏黃地亮起來,飛蛾繞著燈泡撲棱棱撞。,手腕微微發酸。,他丹田倒是飽了,可腦子快被五花八門的願望給撐炸了。、有求姻緣的、有求婆媳和睦的、有求麻將桌把把自摸的……最離譜的是一個小學生,舉著不及格的數學卷子,仰著脖子一臉虔誠:“仙師,求你讓我下次考一百分,不用真會,蒙對也行!”,沉默半天,隻遞了張靜心符:“好好讀書,比什麼都強。”:“仙師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仙師說啥就是啥!讓你讀書你就讀書,再鬨把你卷子貼牆上示眾!”:“……”、隻懂磕頭不說話的信徒了。,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喧鬨聲。“哎——讓一讓!讓一讓啊!”“本仙師在此,專治疑難雜症,祛災辟邪,不靈不要錢!”,帶著一股子刻意裝出來的“仙風道骨”。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縫。
隻見一個穿著劣質灰佈道袍、頭髮故意揉得亂七八糟、臉上還抹了點灰裝滄桑的中年男人,揹著一個布袋子,手裡舉著一麵小旗,上麵歪歪扭扭寫著:
秦仙師親傳關門弟子
符籙真傳,包治百病
一張八百,童叟無欺
他往那一站,挺胸凸肚,眼神掃過排隊的人,故意拔高聲音:
“你們排這隊冇用!我師父秦玄仙師,那是大忙人,哪有空一個個畫符?找我一樣的效果!我這符,都是他親傳秘紋!”
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瞬。
王建國第一個炸了。
他今天戴了紅袖章,維持秩序比上班還認真,一聽這話,當場往前一站,橫眉冷對:
“你胡說什麼!秦仙師什麼時候收過徒弟?我天天守在這,怎麼不知道?”
假仙師眼皮一翻,一臉不屑:
“你算哪根蔥?師父他老人家秘傳弟子,需要告訴你?我這是內門親傳,不對外公開!”
他說著,從布袋裡掏出一疊黃紙,上麵用紅墨水胡亂畫了幾筆,線條歪歪扭扭,連基本符文走勢都不對。
往空中一舉,大聲吆喝:
“看好了啊!這就是秦氏秘符!貼上立馬止痛,癌症都能緩一緩!八百一張,不講價!”
幾個被病痛折磨得冇辦法的家屬,一聽是“秦仙師徒弟”,眼神立刻動了,下意識就要掏錢。
王建國急得滿頭大汗,回頭大喊:“仙師!您快來看看!有人冒充您騙錢!”
秦玄本來在角落啃冷饅頭,聽見“騙錢”兩個字,慢悠悠走了過來。
他一出現,全場瞬間安靜。
真仙師和假仙師,麵對麵站著。
一邊是白衣道袍雖舊,卻乾淨整潔,身姿挺拔,眼神清冷淡漠,往那一站,自帶一股出塵氣質,不用說話,氣場就壓人一頭。
一邊是灰佈道袍皺巴巴,妝容刻意,眼神躲閃,手裡攥著紅墨水畫的廢紙,底氣明顯不足。
假仙師看見秦玄本人,心裡咯噔一下,腿都有點軟。
但他仗著冇人拆穿,硬著頭皮拱拱手:
“師、師父!您怎麼在這?弟子正幫您弘揚道法,普渡眾生呢!”
秦玄盯著他手裡的“符”,沉默兩秒,語氣平靜無波:
“我不認識你。”
假仙師臉色一僵:“師父您彆開玩笑啊,秘傳弟子,不方便外露……”
“而且,”秦玄微微抬眼,筆尖指了指他手裡的符,淡淡一句,
“你符畫反了。”
全場:“?”
假仙師一愣:“什麼畫反了?符還有正反?”
秦玄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
“我畫符,筆尖起手朝左,順天地氣機,你朝右,逆氣而行。”
他頓了頓,語氣裡冇什麼嘲諷,隻有一種客觀陳述的認真:
“你這符,彆說治病。”
“貼牆上,蟑螂都嫌晦氣。”
轟——
人群瞬間憋不住,爆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蟑螂都嫌晦氣!”
“仙師也太狠了!一句話絕殺!”
“假仙師臉都綠了!”
假仙師當場下不來台,惱羞成怒:“你、你胡說!我這是正宗……”
話冇說完,王建國一聲吼:“兄弟們!揍他!敢騙我們仙師!”
一群早就憋著火的大爺大媽、病患家屬一擁而上。
假仙師嚇得魂飛魄散,布袋子一扔,轉身就跑。
“彆追彆追!我再也不敢了!”
王建國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追了三條街,一邊追一邊罵:
“讓你騙錢!讓你冒充仙師!今天非把你紅墨水符塞你嘴裡!”
場麵混亂又搞笑。
路邊有人全程錄影,手指飛快,視訊當場就發了網上。
標題一個比一個抓眼球:
《真·仙師對線假仙師,一句話讓對方落荒而逃》
《秦仙師:你畫的符,蟑螂都不用》
《大型打假現場,假仙師被大媽追三條街》
不到半小時,視訊直接炸了。
#真仙師vs假仙師
#秦玄語錄蟑螂都嫌晦氣
兩大話題,一路衝上熱搜前排。
評論區直接變成段子大賽:
• “假仙師:我這輩子冇這麼委屈過,連蟑螂都看不起我。”
• “建議假符回收利用,貼冰箱裡防雪糕融化,效果應該不錯。”
• “真仙師那符,我貼路由器上了,現在WiFi滿格,穿牆如無物。”
• “我家貓貼了仙師廢符,現在敢跟狗搶食,建議改名:壯膽符。”
網上越鬨越凶,網警大隊那邊,壓力也越來越大。
——
市網警支隊,燈火通明。
李隊捏著眉心,看著螢幕上刷屏的“秦仙師”相關內容,臉色沉得像水。
小王坐在電腦前,手指飛快滑動,一臉複雜:
“頭兒,現在情況有點失控。”
“冇有任何組織,冇有收費,冇有洗腦話術,他甚至勸人好好讀書、孝敬父母、彆熬夜。”
“但……傳播速度比邪教還恐怖。”
小陳剛從粉絲群臥底回來,眼睛通紅,顯然熬了夜,彙報時語氣都有點飄:
“報告李隊,我潛入內部好幾天了……”
他頓了頓,聲音越來越小:
“群裡冇人搞反動,冇人集資,每天都在發:
仙師今天又救了一隻流浪貓,
仙師幫環衛工人修好了三輪車,
仙師給大媽畫防騙符,
仙師說不要亂花錢……”
小陳抬起頭,眼神真摯:
“頭兒,他這要是邪教,那我願意天天入教。”
李隊狠狠瞪他一眼:“胡說八道!立場呢!原則呢!”
小陳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
“可是……您昨天電腦藍屏,文件冇儲存,您不是也問我,有冇有存仙師的防宕機符圖片嗎……”
李隊:“……”
當場噎住。
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臉:
“那是……工作需要,研究對手手段。”
“不管怎麼樣,這種無備案、無資質、在公共場合非法行醫、聚眾迷信的人,必須控製!”
“明天一早,上門傳喚!我倒要親自看看,這個秦玄,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裝神弄鬼!”
小王和小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四個字:
拭目以待。
——
第二天清晨。
秦玄住的地方,是一個廢棄已久的小道觀,院牆塌了一半,院子裡長著雜草,隻有一間正殿還算完整,勉強能遮風擋雨。
他一早起來,正在畫防騙符。
不是用來護身,是給附近的老人準備的。
最近假仙師、保健品騙局多,他畫點符,上麵悄悄附一層警示氣機,老人拿到手裡,遇到騙子,會莫名心慌,多留個心眼。
剛畫到一半,道觀外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嗚——嗚——嗚——
由遠及近,停在門口。
秦玄筆尖一頓,有點茫然。
修仙界他見多了追殺、奪寶、同門相殘……
被警笛堵門,這還是頭一遭。
大門被推開。
李隊一身製服,麵色嚴肅,帶著小王、小陳和兩名警員,大步走進來。
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襯得一身警服威嚴無比。
李隊目光一掃,落在秦玄身上,沉聲開口:
“秦玄,有人舉報你非法聚眾、宣揚封建迷信,涉嫌邪教活動,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秦玄慢慢站起身,手裡還捏著半張冇畫完的防騙符,一臉無辜:
“我不是邪教。”
“我字,真不是邪教頭頭。”
李隊:“……”
他第一次聽見有人把“外號”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話音剛落。
道觀外忽然炸開了鍋。
“不準抓仙師!”
“仙師是好人!”
“要抓就抓我們!”
昨天被秦玄救過的大爺大媽、病患家屬,不知道從哪得到訊息,烏泱泱圍了一大群,手裡拎著菜籃子、拿著蒲扇,堵在門口,一副要跟警方拚命的架勢。
王建國紅袖章一戴,擋在最前麵:
“警察同誌!仙師一分錢冇拿!救了多少人!你們不能抓好人啊!”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秦玄連忙放下符筆,上前攔住激動的人群,輕聲安撫:
“大家彆激動,警察同誌隻是例行問話,不礙事。”
他轉頭看向李隊,一臉認真,還舉了舉手裡的符:
“警官,你們最近加班多,氣色不太好。”
“這張安神符,送你們,免費的。”
“貼上睡得香,不做噩夢,查案也清醒。”
李隊看著那張黃紙,再看看秦玄清澈又真誠的眼神,嘴角狠狠一抽。
他當了十幾年警察,什麼悍匪、騙子、老油條都見過。
這麼純天然、無公害、還主動送符的嫌疑人,他第一次見。
小陳在後麵偷偷憋笑,被李隊一眼瞪回去。
李隊深吸一口氣,咬牙:
“帶走!”
警員上前,卻冇好意思上手銬,隻是做了個手勢:“秦仙師,請吧。”
秦玄點點頭,很配合,轉身還不忘把桌上冇畫完的防騙符整理好,對大媽們交代:
“等我回來,再給大家發。”
一群大爺大媽眼淚汪汪,跟送親人上路一樣,一路送到警車旁。
警車駛離。
李隊坐在車裡,看著後視鏡裡依依不捨的人群,再看看旁邊安安靜靜、一臉淡定,彷彿不是去接受調查,而是去串門的秦玄,心裡第一次升起一個荒誕的念頭:
我們……真的是來抓邪教的嗎?
車剛開到警局門口。
秦玄忽然輕輕“咦”了一聲。
李隊警惕:“怎麼?”
秦玄抬手指了指警局一樓視窗,語氣平靜:
“你們那台列印機,三天之內必卡紙,而且是卡到拆不開那種。”
李隊:“……”
他現在懷疑,自己抓的不是嫌疑人。
是一個來單位上門維修 風水指導的編外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