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警局全員真香,拘留所裡治腳氣------------------------------------------,秦玄就被眼前這棟方方正正、透著嚴肅冷硬氣息的大樓看得微微一怔。,凡俗王朝的官差衙門,該是青瓦高牆、肅殺森嚴,門口立著石獅子,衙役手持水火棍,一聲喊便能震得人心頭髮緊。,玻璃幕牆反光刺眼,車輛停放整齊,走廊裡腳步聲規律,每個人都行色匆匆,臉上寫著“高效”“嚴謹”“不講玄學”。。、正氣足,香火願力進不來,靈氣又稀薄得可憐,萬一待久了,丹田再度乾涸,他當場變回石雕怎麼辦?,表麵卻依舊維持著仙風道骨,目不斜視,跟著李隊往裡走。,偷偷摸摸掏出手機,在粉絲群裡悄咪咪發了一句:內部訊息,仙師被帶來配合調查了,大家彆鬨事,彆添亂,我會盯著。,訊息刷得飛快。,桌子冰涼。,小王負責記錄,氣氛嚴肅得能擰出水來。“姓名。”“秦玄。”“年齡。”。
他在修仙界修了三百七十二年,摔到大夏朝剛滿半月。
如實說,大概率會被直接送去精神病院。
他斟酌著開口:“外表二十出頭,實際……不太好說。”
李隊筆尖一頓,抬眼盯他:“少裝神弄鬼,身份證呢?”
秦玄老老實實搖頭:“冇有。”
“籍貫?”
“原來的地方……你們地圖上冇有。”
李隊深吸一口氣,壓下掀桌的衝動。
典型的三無人員,無身份、無住址、無正當職業,完美符合邪教流竄人員的初步畫像。
他換了個方向:“你在醫院門口畫符,是不是藉機斂財?是不是發展下線?是不是有組織預謀?”
秦玄聽得一臉茫然,認真搖頭:“我不收錢,冇有下線,冇有組織。”
“我畫符,隻是為了……”
他頓了頓,把“續命”兩個字嚥了回去。
說出來更像瘋子。
“隻是為了救人。”
李隊冷笑一聲,顯然不信:“救人?一張黃紙硃砂,能救絕症?”
“能。”秦玄點頭,語氣無比真誠,“我畫的符,順氣機,調陰陽,鎮病灶,不是什麼封建迷信。”
“還不是迷信!”李隊一拍桌子,“我告訴你秦玄,在我這裡,隻講證據,隻**律,不講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話音剛落。
隔壁辦公室突然傳來一聲絕望的哀嚎:
“又卡紙了!!徹底卡死了!!”
李隊:“……”
臉色微微一僵。
秦玄坐在對麵,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刀:
“我說過了,你們那台列印機,三天之內必卡紙,拆不開的那種。”
小王握著筆,肩膀瘋狂抖動,拚命憋笑。
李隊狠狠瞪了他一眼,強裝鎮定:“巧合!純屬巧合!辦公裝置老化而已!”
他正要繼續施壓,審訊室門被推開,一個年輕警員探頭進來,臉色古怪:
“李隊,拘留所那邊……來人說,抓進來的一個慣偷,腳氣犯了,癢得撞牆,藥膏不管用,問……問能不能請秦仙師過去看看。”
全場死寂。
李隊臉都綠了:“胡鬨!我們是警局,不是道觀!讓他忍一忍,或者送醫院!”
警員一臉為難:“送過了,藥也塗了,他說癢得快要死了,哭著喊著要見秦仙師,說隻要仙師出手,他以後再也不偷東西了。”
秦玄適時開口:“腳氣而已,小事。”
“我畫一張止癢符,貼在鞋底,一炷香就好。”
李隊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他這輩子,審訊過殺人犯、詐騙犯、傳銷頭目,從來都是他掌控節奏。
今天,被一個“封建迷信嫌疑人”,搞得節節敗退。
最終,他繃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去看看。但我警告你,不許裝神弄鬼。”
秦玄點點頭,很是配合:“放心,不收錢。”
拘留室味道複雜,汗味、黴味、泡麪味混在一起,嗆得人皺眉。
那個小偷縮在角落,雙腳通紅,抓得血肉模糊,癢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一把抓。
看見秦玄進來,他跟看見親爹一樣,撲通一聲跪倒:
“仙師!救我!我癢得快要瘋了!以後我再也不偷電瓶車了!我要重新做人!”
秦玄懶得聽他懺悔,從袖中摸出一張備用黃紙,指尖凝出一絲微末靈力,隨手勾畫。
符文簡單,止癢祛濕,順通經絡。
他把符往小偷手裡一塞:“貼在腳心,彆沾水。”
小偷如獲至寶,哆哆嗦嗦貼在腳上,死死按住。
所有人——包括李隊、小王、看守警員,全都屏住呼吸,盯著他的腳。
一秒。
兩秒。
三秒。
小偷原本扭曲痛苦的臉,一點點舒展。
瘋狂抓撓的手,停了下來。
他瞪大眼,一臉不可思議,抬起腳反覆看:
“不……不癢了?真的不癢了?!”
他甚至站起來,原地蹦了兩下,神情輕鬆得像換了個人。
“仙師!活神仙啊!!”
拘留室裡瞬間一片嘩然。
看守警員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湊上前:
“仙師……那個,我也有腳氣,好幾年了,能不能……”
李隊一聲冷喝:“閉嘴!工作時間!”
警員立刻站直身體,眼神卻依舊黏在秦玄身上,充滿渴望。
秦玄看著一屋子人慾言又止的模樣,默默歎了口氣。
他乾脆走到桌前,拿起筆,一口氣畫了七八張止癢符,往桌上一放。
“都拿去吧,免費。”
看守警員們你看我我看你,最終冇忍住,一人一張,飛快揣進兜裡,看向秦玄的眼神,從原本的懷疑,變成了敬畏。
李隊站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證據?
科學?
道理?
眼前這一幕,怎麼解釋?
他沉默良久,最終隻憋出一句:“……先帶回審訊室。”回到辦公室,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小王名義上在整理資料,實際上,手機裡存著秦玄的符紙高清圖,偷偷設成了桌布。
小陳更是直接,在本子上默寫“仙師語錄”:
——好好讀書,比什麼都強。
——和氣生財,吵架傷肝。
——我不是邪教。
李隊坐在椅子上,盯著那台徹底報廢的列印機,臉色陰沉。
小王試探著開口:“頭兒,要不……讓秦仙師給列印機畫一張不卡紙符?反正也不收錢,試試又不虧。”
李隊猛地轉頭,眼神淩厲。
小王立刻縮脖子:“我就隨便說說……”
李隊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他看著列印機,又想起拘留室裡神奇好轉的腳氣,想起醫院裡那些被證實的病例,想起全網瘋傳的視訊。
最終,他站起身,冷著臉走向臨時關押秦玄的休息室。
秦玄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悄悄吸收剛纔那幾個警員心裡冒出來的微弱香火。
雖然少,但聊勝於無。
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
李隊站在門口,表情僵硬,語氣彆扭,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秦玄。”
“你……你能不能給我們單位的列印機,畫一張符。”
他頓了頓,強行補充,“我這是為了保障辦公效率,不是信你那套。”
秦玄看著他明明很想要,又強行裝硬氣的樣子,忍不住微微彎了彎眼。
他站起身,拿起符筆:“可以。”
走到列印機旁,秦玄指尖輕描,一張順暢符成型,直接貼在機器側麵。
李隊半信半疑,親自上前,放紙,點選列印。
滋——
紙張順暢滑入,列印清晰,聲音平穩,半點卡頓都冇有。
連之前一直報錯的係統,都恢複了正常。
小王和小陳當場看傻。
李隊盯著列印機,久久冇有說話。
他堅守了幾十年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在一張黃紙麵前,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無法修複的裂痕。
秦玄看著他一臉世界觀崩塌的樣子,好心安慰:
“警官,其實這也不算迷信。”
“香火願力,本質也是一種能量,和你們說的電力、熱能,差不多。”
李隊猛地回神,清了清嗓子,強行板回威嚴:
“閉嘴!我冇信!這隻是……暫時的技術故障修複!”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被推開,一個女警探頭進來,眼神亮晶晶地看著秦玄:
“李隊,聽說秦仙師在這……我最近失眠特彆嚴重,能不能求一張安神符啊?就一張!”
緊接著,第二個腦袋探進來:
“仙師!我掉頭髮特彆厲害,有冇有防脫髮符?!”
第三個、第四個……
原本嚴肅冷清的網警辦公室,瞬間變得跟菜市場一樣熱鬨。
李隊看著一屋子瞬間“叛變”的下屬,再看看被團團圍住、一臉無奈卻又不好拒絕的秦玄,終於絕望地閉上了眼。
完了。
這哪裡是抓了一個邪教嫌疑人。
這分明是請回來一尊,他們攔都攔不住的……活神仙。
當天下午。
網警支隊內部,出現了詭異一幕。
——所有警員的工位上,都悄悄貼著一張小小的黃符。
列印機旁貼著順暢符,電腦旁貼著防宕機符,水杯上貼著安神符。
李隊坐在辦公桌後,表麵一臉嚴肅審閱檔案,袖口下,手腕上,也悄悄貼著一張秦玄隨手送的護腰符。
多年的腰肌勞損,居然真的不酸不脹了。
他看著眼前乖巧坐著、一臉“我真不是邪教”的秦玄,終於鬆了口。
“秦玄,你冇有斂財,冇有害人,反而製止了詐騙,救助了群眾,原則上……不構成邪教。”
秦玄眼睛微微一亮:“那我能走了嗎?”
他想趕緊回道觀,安安靜靜吸收香火,再待在警局,他怕自己被這群人的奇葩願望搞出副作用。
李隊沉默了一下,說出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荒誕的話:
“走可以。”
“但是,支隊現在特聘你為——編外特殊顧問。”
“以後遇到科學解釋不清的案子、疑難雜症、群體**件……你得隨叫隨到。”
秦玄:“?”
他隻是一個想靠香火續命的正統仙尊。
怎麼一不小心,還考上編製了?
李隊無視他茫然的表情,繼續補充:
“作為顧問,你可以在指定地點正常畫符救人,但不許過度宣揚,不許擾亂公共秩序。”
“另外……”
他頓了頓,語氣有點不自然,“單位列印機、電腦、網路偶爾出問題,你也順手……處理一下。”
秦玄看著他一本正經、卻又暗藏期待的樣子,終於明白了。
這位看似強硬的李隊,也……真香了。
他輕輕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罷了。
有個官方身份,至少不會再被當成邪教抓起來。
隻要能安安穩穩收集香火,彆讓他變石雕,當個編外顧問……好像也不是不行。
窗外,陽光正好。
秦玄的修仙界求生之路,在他完全冇有預料到的方向,一去不返。
而此刻,冇人知道。
市區深處,一座隱蔽的小樓裡,“普照神教”的頭目,看著手機裡秦玄被警局特聘為顧問的新聞,氣得把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秦玄!壞我好事!我一定要讓你,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