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捅,遇馬就掀。
我隻有一個念頭:殺光這幫嘲笑我妝花了的混蛋!然後衝回帳篷!用冰鎮過的玉石滾輪好好滾一滾我的臉!
我瘋了。
我徹底瘋了。
我的暴走,直接改變了整個戰場的局勢。
匈-奴人被我這副不要命的瘋魔樣子嚇破了膽。
他們看著我頂著一張半人半鬼的臉,狀若瘋魔地砍殺自己的同伴,還以為我中了什麼邪術。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啊!”
陣型,瞬間大亂。
冒頓也懵了。
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小白臉前一秒還挺正常的,後一秒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這情緒也太不穩定了吧?
看著我直奔他而來,他心裡也發怵,撥轉馬頭,竟然第一個帶頭跑了。
主帥一跑,兵敗如山倒。
五萬匈奴大軍,被我一個人,一張花了妝的臉,給嚇退了。
我們贏了。
一場匪夷所思的大勝。
玄甲軍的士兵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將軍威武!”
“玉麵戰神!天下無敵!”
他們圍了上來,想把我高高拋起。
“都給我滾開!”
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吼出了這句話。
然後撥轉馬頭,頭也不回地衝回了雁門關。
我甚至能聽到身後孟虎困惑的聲音。
“將軍這是……怎麼了?打贏了還不高興?”
高興?
高興個屁!
我衝回帥帳,一把扯掉頭盔,對著銅鏡一看。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左臉,已經徹底冇法看了。
紅腫得像個豬頭,上麵還有幾道被我自己不小心抓出來的血痕。
完了。
我英明神武的形象,全完了。
戰神的人設,徹底崩塌。
這比殺了我還難受!
第三章
“來人!快!把我的妝箱拿來!還有!冰!拿一桶冰來!”
我對著帳外咆哮,聲音都變了調。
幾個親兵手忙腳亂地衝了進來,看到我的臉,全都嚇得倒退一步,手裡的東西差點掉在地上。
“將……將軍……您這臉……”
“廢什麼話!趕緊的!”
我一把搶過妝箱,開啟,從裡麵拿出一罐碧綠色的藥膏,這是緊急修複用的。
我用玉勺挖了一大塊,也不管什麼手法了,胡亂地往左臉上抹。
冰涼的觸感傳來,那股鑽心的癢意才稍微緩解了一點。
我整個人虛脫地倒在椅子上,感覺比打了一天一夜的仗還累。
就在這時,帳簾一挑,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聽說衛將軍以一人之力嚇退匈奴五萬大軍,身受重傷,我特來看看。傷哪了?我瞧瞧。”
我一抬頭,看到一個穿著軍中醫師服飾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身形高挑,麵容清麗,揹著一個藥箱,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和……幾分不易察াক覺的戲謔。
是她。
軍醫,林素。
一個出了名的刺兒頭,醫術高明,但嘴巴比手術刀還毒。據說前幾天剛把夥頭軍的校尉罵到差點上吊,就因為對方燉的湯太油膩,不利於傷員恢複。
我心裡一驚,下意識地想捂住臉。
但已經晚了。
林素的目光,已經精準地落在了我那張慘不忍睹的“陰陽臉”上。
空氣,瞬間凝固了。
她的表情,經曆了一個非常精彩的變化。
從最初的專業、冷靜,到看到我時的錯愕,再到看清我臉上情況後的震驚,最後,變成了一種極力忍耐卻還是冇忍住的……想笑。
她的嘴角瘋狂上揚,又被她死死壓住,肩膀一抖一抖的。
社死。
這就是傳說中的社會性死亡現場。
我,堂堂鎮國將軍,在戰場上殺敵如砍瓜切菜,此刻卻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讓我鑽進去。
“咳咳。”
林素終於調整好了表情,恢複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但眼裡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她走上前,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想碰我的臉。
我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向後一縮。
“彆碰!”
她挑了挑眉:“怎麼?衛將軍的臉是金子做的,碰不得?”
“我這是……這是……”我腦子飛速運轉,試圖找個合理的藉口,“這是匈奴的獨門毒藥!對,毒藥!一沾麵板就潰爛!”
我說得信誓旦旦。
林素“哦”了一聲,拖長了調子。
她繞著我走了一圈,鼻子還湊近聞了聞。
“奇怪的毒藥。”她慢悠悠地說,“怎麼還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