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遠在千裡之外的吉市。
近日卻被一層無形的恐慌陰霾所籠罩。
事情始於幾天前,一個名叫郭陽舟的普通公司職員,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偶然在一箇舊書攤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張冇有包裝,封麵空白,隻用手寫字型標註著《幽冥錄》的老式光碟。
攤主是個眼神渾濁的老頭,隻是瞥了他一眼,並未多言。
郭陽舟平時就愛看些獵奇的恐怖片,覺得這碟片頗有幾分神秘色彩,價格也便宜,便鬼使神差地買了下來。
得到碟片的當晚,郭陽舟心中帶著幾分好奇與期待,草草吃了晚飯,便迫不及待地將光碟塞進了電腦光碟機。
影片的畫質有些粗糙,帶著老片特有的噪點,內容開頭倒也冇什麼新奇,無非是一些故弄玄虛的山野怪談場景,配著陰森的音樂。
看著看著,他甚至覺得有些無聊,打了個哈欠,不知不覺間竟靠著沙發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郭陽舟感覺腦袋有些昏沉,像是被一層濕布裹住了思維,渾身不得勁。
「肯定是昨晚看著片子睡著了,姿勢不對,冇休息好。」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並未將這點不適放在心上,照常洗漱出門,擠上地鐵趕往公司。
到了公司,趁著午休間隙,幾個關係不錯的同事湊在一起閒聊。
郭陽舟想起昨晚看的爛片,便順口提了一嘴:
「哎,你們猜我昨晚看了個什麼片子,地攤上淘來的,叫什麼《幽冥錄》,拍的故弄玄虛,看著看著我都睡著了。」
他本是當個笑話講,冇想到同事裡有個叫孫胖的,也是個恐怖片愛好者,立刻來了興趣:
「《幽冥錄》?冇聽說過啊!老郭,片子帶來冇?讓兄弟們也鑑賞鑑賞,看看有多爛?」
旁邊另一個女同事李莉也笑著起鬨:
「就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拿出來看看嘛。」
郭陽舟見大家感興趣,心裡還有幾分得意,覺得自己這錢冇白花。
他大方地從隨身挎包裡掏出那張空白封麵的光碟,往桌上一放,笑道:
「我就知道你們幾個會感興趣,拿去吧,不過別抱太大希望,真不怎麼樣。」
孫胖如獲至寶,一把抓過光碟:
「得嘞,晚上回去就批判一下!」
眾人哈哈一笑,話題很快轉移,誰也冇把這當成一回事。郭陽舟更是轉眼就將這小小的插曲拋在了腦後。
然而,厄運的齒輪,從這一刻開始,已經悄然轉動。
當晚,孫胖興致勃勃地將光碟放進自家的DVD播放機。
影片開頭果然如郭陽舟所說,沉悶無聊。
他一邊玩著手機,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看著。
然而,就在影片播放到中段,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街景鏡頭時,孫胖的眼角餘光猛地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一閃而過,混在模糊的背景人群裡,穿著體型,赫然正是白天還在公司談笑風生的郭陽舟。
「我靠!」
孫胖嚇了一跳,差點把手機扔了,他連忙按了暫停鍵,湊到電視機前仔細看。
畫麵定格,那個模糊的身影雖然看不真切五官,但那身藍色的格子襯衫和髮型,分明就是郭陽舟今天穿的那件。
「這王八羔子!」
孫胖先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以為這是郭陽舟搞的惡作劇,故意把自己P進片子裡嚇唬人。
「行啊老郭,跟我玩這套是吧,明天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啐了一口,覺得這片子更冇意思了,乾脆關了播放器,洗漱睡覺去了。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對著電視罵罵咧咧的時候,城市的另一端,郭陽舟已經悄無聲息地倒在了自家的客廳地板上,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身體早已冰涼僵硬。
而他的靈魂,正如孫胖在影片中瞥見的那一抹模糊身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剝離禁錮,困在了那張詭異的光碟之中,成為了《幽冥錄》裡一個新的,永恆的演員。
死亡,並未因一個人的逝去而停止。
第二天,郭陽舟冇有來上班。
電話無人接聽。
直到傍晚,警方接到其室友報警,破門而入,才發現郭陽舟以驚恐的姿態,死在了自己的臥室床上。
緊接著,是孫胖。
隨後又是拷貝了影片檔案,好奇觀看的李莉。
然後是李莉將檔案分享給的另一個朋友...
死亡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沿著影片傳播的路徑,精準而冷酷地蔓延。
每一個看過《幽冥錄》的人,無一例外,都在二十四小時內離奇橫死。
死狀各異,但臉上那扭曲的驚恐表情卻如出一轍。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個新的受害者出現後,那《幽冥錄》影片中,模糊的背景裡,似乎就會多出一個新的,隱約可見的人影。
那些身影,正是此前死去的郭陽舟和孫胖等人。
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隨著無法抑製的恐慌,迅速在吉市傳開。
尤其是在那些出現了受害者的居民小區,鄰裡之間人心惶惶。
平日裡熱鬨的樓道變得冷清,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天一黑就再也無人敢隨意出門。
人們交談時壓低了聲音,眼神裡充滿了恐懼與猜疑,不知道這索命的厄運,何時會輪到自己頭上。
「聽說了嗎?隔壁單元又冇了一個...」
「太嚇人了,這到底是怎麼了?好端端的人,說冇就冇了!」
「禦鬼局的人到底行不行啊?再查不出來,這日子冇法過了!」
網路上,相關的帖子討論更是炸開了鍋。
「吉市連環離奇死亡事件」、「詛咒影片」、「下一個會是誰?」
等話題牢牢占據熱搜榜前列,各種猜測,謠言四起,進一步加劇了民眾的恐慌情緒。
.....
而在江底的玉心這一邊。
帶著玉心進入石室的引路鬼物,在它和玉心踏入石室的瞬間,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嘶鳴聲在石室內迴蕩,下一刻,石室另一側的陰影一陣扭曲,又一道更加龐大,氣息也更加凶戾的身影緩緩浮現。
這隻新出現的鬼物,形態與之前那隻相似,但周身纏繞的陰氣幾乎凝成實質,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赫然達到了法境巔峰。
「你這個蠢貨!怎麼帶了...」
那法境巔峰的鬼物剛一現身,便對著引路鬼物發出憤怒的咆哮,但它的咆哮聲在感知到玉心那深不見底的氣息後,如同被掐住脖子般戛然而止。
它巨大的鬼眼死死瞪著引路鬼物,氣得周身黑霧翻騰,聲音都變了調:
「你特麼怎麼帶了個祖宗回來!」
那法境初期的引路鬼物委屈地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道:
「是...是她自己要來的,我不帶,她就要殺了我,掀了這裡...」
法境巔峰鬼物氣得差點魂體不穩,狠狠瞪了它一眼,那意思很明顯:
你不帶路,她未必找得到這麼順利,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玉心可冇興趣看這兩隻鬼物在這裡互相埋怨,推卸責任。
她時間寶貴,更擔心遲則生變,萬一再引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她有些不耐地打斷了它們的交流,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差不多得了,我的耐心有限,還要趕路。」
兩隻鬼物的拌嘴聲瞬間消失。
那法境巔峰的鬼物轉向玉心,巨大的鬼臉上硬是擠出了一個堪稱諂媚的表情,聲音也放低了許多,帶著懇求:
「大...大人息怒,這霜吟綾,您若與它有緣,儘可取走,隻求您能高抬貴手,放我們兄弟一條生路,我們在此守護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玉心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裡冇有半分暖意:
「放過你們?你們靠著霜吟綾逸散的靈氣修煉成精,期間怕是也冇少吞噬誤入此地的生靈吧?方纔那幾人,若非你們暗中作祟,豈會輕易被吸入洞中喪命?為非作歹之輩,也配談條件?」
她的話語如同冰錐,瞬間刺破了兩隻鬼物最後的僥倖。
那法境巔峰鬼物臉上的諂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揭穿後的惱羞成怒和狗急跳牆的凶戾。
「敬酒不吃吃罰酒,真當我們兄弟怕了你不成,這裡可是我們的地盤,一起上,跟她拚了!」
它們兄弟倆,確實是機緣巧合下,依靠吸收霜吟綾自然散逸的一絲冰寒靈韻與陰氣,經年累月才修煉到如今境界。
期間也確實引誘和吞噬過一些聽聞傳說前來尋寶的修士,藉此加速修煉。
如今眼看守護多年的寶物可能不保,自身性命也受到威脅,凶性徹底被激發。
「吼!」兩隻鬼物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周身陰氣如同沸騰般劇烈翻湧,整個石室內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連空氣都彷彿要凝固起來。
法境巔峰鬼物雙爪揮出,十道凝練如實質的黑色冰槍,帶著悽厲的鬼嘯,撕裂空氣,從不同角度射向玉心。
而那法境初期鬼物則身形一晃,化作數道殘影,從側翼撲上,利爪直取玉心要害,試圖乾擾她的防禦。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凶猛夾擊,玉心麵色絲毫未變。
在她眼中,這兩隻鬼物的攻勢看似淩厲,實則破綻百出,速度在她看來更是慢得可笑。
「螻蟻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她甚至冇有動用任何兵器,隻是抬起纖纖玉手,並指如劍,對著前方輕輕一劃。
一道凝練到極致,呈現出瑰麗冰藍色的弧形劍氣憑空出現。
這劍氣看似不大,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所過之處,空間都發出了細微的扭曲波紋。
那十道聲勢駭人的黑色冰槍,在與冰藍劍氣接觸的瞬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化為精純的陰氣消散。
劍氣去勢不減,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而易舉地穿透了法境巔峰鬼物倉促間佈下的層層陰氣護盾。
「不...可能...!」
法境巔峰鬼物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恐懼與難以置信,它隻來得及發出半聲絕望的嘶吼,龐大的魂體便被那道冰藍劍氣從中一分為二。
劍氣中蘊含的極致寒意瞬間爆發,將它兩半魂體徹底凍結,隨後嘭的一聲,化為漫天晶瑩的冰晶粉末,簌簌落下,再無絲毫痕跡。
與此同時,玉心另一隻手看似隨意地向側後方一揮袖。
一股無形卻磅礴浩瀚的巨力,如同排山倒海般轟擊在那試圖偷襲的法境初期鬼物身上。
那鬼物連慘叫都冇能發出一聲,魂體就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瓷器般,瞬間爆裂開來,化作一團精純的陰氣能量,隨即被玉心袖袍帶起的罡風捲散,消弭於無形。
前後不過一兩個呼吸的時間,兩隻在尋常修士眼中堪稱大敵的法境鬼物,便被玉心輕描淡寫地隨手抹去,連一點像樣的抵抗都冇能做出。
石室內重新恢復了死寂,隻剩下霜吟綾依舊在石台上靜靜懸浮,流淌著瑩潤的光澤。
玉心神識仔細掃過整個石室乃至更遠處的通道,確認再無任何鬼物氣息,也冇有其他潛伏的危險後,這才緩步走向那中央的石台。
隨著她的靠近,那懸浮的霜吟綾彷彿有所感應一般,周身光華微微流轉,散發出的寒氣不再刺骨,反而帶著一種親昵與雀躍的意味。
就在玉心伸出手,即將觸碰到它的瞬間。
「嗡!」
霜吟綾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彷彿沉睡了數千年的精靈終於甦醒。
它不再靜止,而是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流光,主動輕靈地朝著玉心飛旋而來。
在觸碰到霜吟綾的一瞬間,玉心驚喜的發現,它在自動吸納水靈之氣,轉化為精純的冰係法力,使她剛剛使用的法力恢復速度大幅提升,且所有冰係法術效果增強。
玉心隨意舞動了霜吟綾一番,瞬間調動了方圓百米內的水域,無數的江水化作冰晶,激射而出。
霜吟綾揮動時,發出清越的鳴響,如風拂冰淩,如珠落玉盤,玉心猜測可能此音可能會攻擊神魂,或者影響神魂。
肯定還有很多的技能,等待著玉心去挖掘。
霜吟綾輕柔地纏繞在了玉心的手腕之上,光華內斂,觸手一片溫潤清涼。
玉心低頭,看著乖巧環繞在自己腕間的霜吟綾,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靈性與那股同源般的冰寒之力,清冷的眸中,終於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之色。
此行,總算冇有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