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眾揭穿------------------------------------------“你怎麼知道?”,眼神像刀子。,血沾在手指上,黏糊糊的。他腦子裡還在嗡嗡響,剛纔那些破碎的畫麵還冇完全散去。“我看見了。”林越說。“看見什麼?”“看見你。”林越頓了頓,“小時候在院子裡的樹下哭,後來在訓練場練格鬥,再後來……站在墓前。”。,往前一步:“蘇隊,彆跟他廢話,直接帶回去。”,製止了壯漢。,看了好幾秒,然後側身拉開黑色轎車的後車門。“上車。”她說。。“我說上車。”蘇沐晴聲音更冷了,“你要麼自己上來,要麼我幫你上來。”。,又看了看蘇沐晴。最後他彎腰鑽進車裡。
車門砰地關上。
車裡很寬敞,座椅是真皮的,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蘇沐晴坐在副駕駛,壯漢開車。
車子啟動,駛入車流。
冇人說話。
林越靠著車窗,看著外麵飛速後退的街道。頭疼還冇完全消,但比剛纔好點了。他悄悄攤開手掌,看著那枚徽章。
銀底,中間是個複雜的圖案,像龍又像雲。血已經乾了,變成暗紅色。
管理局是黑幕。
那箇中年男人臨死前的話在腦子裡迴響。
“你剛纔說的那些,”蘇沐晴突然開口,聲音從前麵傳來,“從哪知道的?”
林越抬起頭:“我說了,我看見的。”
“怎麼看見的?”
“我不知道。”林越實話實說,“碰到東西,或者看著人,有時候就能看見一些……畫麵。”
蘇沐晴從後視鏡裡看他。
“你是異能者。”她說。
不是疑問,是陳述。
林越冇否認。
車子拐進一條僻靜的路,兩邊都是高牆,牆上拉著電網。前麵出現一道鐵門,門衛看見車牌,直接放行。
裡麵是片很大的院子,幾棟灰白色的樓,看著像機關單位,但窗戶都裝著防彈玻璃。
車在一棟樓前停下。
“下車。”蘇沐晴說。
林越跟著她走進樓裡。大廳很空曠,天花板很高,牆上掛著“超自然管理局”的金屬牌子。幾個穿製服的人匆匆走過,看見蘇沐晴都點頭打招呼,冇人多看林越一眼。
他們坐電梯上到七樓,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在一扇鐵門前停下。
蘇沐晴刷卡,門開了。
裡麵是個房間,不大,中間擺著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單麵玻璃,一看就是審訊室。
“坐。”蘇沐晴指了指椅子。
林越坐下。蘇沐晴坐在他對麵,壯漢站在門口。
“徽章。”蘇沐晴伸出手。
林越把徽章放在桌上。
蘇沐晴冇碰,隻是看著。看了會兒,她抬起頭:“說說吧,銀行門口怎麼回事。”
林越把經過說了。扒手,追人,銀行劫案,中年男人塞徽章,說那句話,然後斷氣。
他說得很簡單,冇提自己用能力追扒手的事。
蘇沐晴聽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那個死者,叫王磊。”她說,“管理局三級調查員,三天前失蹤。我們一直在找他。”
林越冇說話。
“他說管理局是黑幕。”蘇沐晴盯著林越的眼睛,“你信嗎?”
“我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要把徽章藏起來?”
“我冇藏。”
“你冇第一時間交出來。”
林越看著她:“換你你會交嗎?一個陌生人死在你麵前,塞給你個東西,說你們單位是黑幕,然後兩個穿製服的人衝過來要拿走證據。你會交嗎?”
蘇沐晴冇回答。
門突然開了。
走進來一個人。
五十多歲,頭髮梳得整齊,穿著深藍色製服,肩章上三顆星。他揹著手,步子很穩,臉上冇什麼表情。
蘇沐晴立刻站起來:“李局。”
壯漢也立正。
李振國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他自己拉過另一把椅子,坐在桌子側麵,正好在林越和蘇沐晴中間。
“你就是林越?”李振國開口,聲音低沉。
“是。”
“王磊同誌犧牲前,把徽章交給了你。”李振國說,“還說了句話。”
林越點頭。
“他說什麼?”
“管理局是黑幕。”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李振國笑了,笑得很溫和:“年輕人,你知道王磊同誌為什麼失蹤嗎?”
林越搖頭。
“他涉嫌泄露管理局機密,勾結外部勢力,出賣同事情報。”李振國慢慢說,“我們查了他三個月,證據確鑿。三天前他察覺到自己暴露,畏罪潛逃。今天在銀行附近的劫案,我們懷疑是他和同夥策劃的,目的是製造混亂,趁機轉移贓款。”
林越聽著,冇吭聲。
“他把徽章給你,說那句話,無非是想挑撥離間,擾亂我們的調查。”李振國身體前傾,看著林越,“你被他利用了,年輕人。”
蘇沐晴在旁邊坐著,臉色平靜。
“現在,”李振國伸出手,“把徽章給我。這是重要證物,我們要帶回去做進一步分析。”
林越看著桌上的徽章。
他又抬起頭,看著李振國。
“李副局長。”林越說。
李振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王磊同誌,”林越頓了頓,“他是怎麼知道我今天會路過那裡的?”
李振國表情冇變:“巧合。”
“那他怎麼知道我是異能者?”
“他可能看見了你在銀行外的表現。”
“我什麼表現?”林越問,“我隻是個路人,站在路邊,什麼都冇做。”
李振國沉默了兩秒。
“你在質疑我?”他聲音冷下來。
“我在問問題。”林越說,“王磊同誌如果真是叛徒,他為什麼要拚死把徽章給一個陌生人?為什麼不直接銷燬?為什麼不交給他的同夥?”
“因為他想製造混亂——”
“還有,”林越打斷他,“李副局長,你右手手腕上那塊表,挺貴的吧。”
李振國下意識縮了下手。
“百達翡麗,星空係列,公價兩百多萬。”林越繼續說,“你戴了三個月了。三個月前,有人送你這塊表。送表的人,就是今天銀行劫案的主謀。”
房間裡死一樣安靜。
蘇沐晴猛地轉頭看向李振國。
壯漢的手摸向腰間。
李振國臉色沉下來:“你胡說什麼?”
“我冇胡說。”林越伸手,拿起桌上的徽章,“你要證據,是嗎?”
他握緊徽章。
嗡——
頭疼瞬間炸開。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烈。眼前發黑,耳朵裡嗡嗡響,像有無數根針在紮腦子。但他冇鬆手。
畫麵湧進來。
不是碎片,是完整的,連貫的,像電影。
深夜,辦公室。
李振國坐在辦公桌後,對麵是個戴麵具的男人。
麵具男推過來一個盒子,開啟,裡麵是那塊星空表。
李振國拿起表,戴在手上,笑了。
麵具男說:“下週三,城南銀行,運鈔車下午三點到。安保排班表,我要。”
李振國從抽屜裡拿出一個U盤,推過去。
麵具男收起U盤:“事成之後,還有一半。”
“我要現金。”李振國說。
“冇問題。”
畫麵一轉。
還是那間辦公室,時間變了。
李振國在打電話:“王磊查到你了,他手裡有證據。三天後他會去城南銀行附近接頭,你處理一下。”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李振國笑了:“做得像劫案,亂一點。徽章記得拿回來,那東西不能留。”
畫麵再轉。
銀行門口,麵具男——現在戴著頭套——從麪包車裡跳出來,衝進銀行。另一個蒙麪人從側門繞出來,手裡拿著刀,走向牆角重傷的王磊。
王磊掙紮著,把徽章塞給路過的林越。
蒙麪人看見了,但冇追,轉身跑了。
畫麵結束。
林越鬆開手,徽章掉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額頭全是汗,眼前發花,差點從椅子上栽下去。但他撐住了。
抬起頭,看著李振國。
李振國的臉白得像紙。
“你……”他嘴唇哆嗦,“你是什麼東西……”
“我是能看見真相的東西。”林越喘著氣,聲音發啞,“李副局長,收了兩百萬,賣了一份安保排班表,還讓人滅口自己的同事。你這副局長,當得可真夠意思。”
蘇沐晴站起來,動作快得像閃電。
她一步跨到李振國身邊,手按在他肩上:“李局,彆動。”
李振國想掙紮,但蘇沐晴的手像鐵鉗。
門口那個壯漢愣住了,看看蘇沐晴,又看看李振國,手按在腰上,不知道該拔槍還是不該拔。
“蘇沐晴!你乾什麼!”李振國吼道,“你信這小子胡說八道?!”
“我不信他。”蘇沐晴聲音很冷,“但我信證據。”
她看向單麵玻璃:“外麵的人,進來。”
門開了。
又進來兩個穿製服的人,一男一女,看著比蘇沐晴年輕點,但眼神很利索。
“控製李副局長。”蘇沐晴說,“通知韓隊,一級警戒。”
那兩人二話不說,上前按住李振國。
“你們反了!反了!”李振國掙紮著喊,“我是副局長!你們憑什麼——”
“憑你手腕上那塊表。”蘇沐晴說,“憑你今天不該出現在這間審訊室。李局,你太急了。”
她彎腰,撿起桌上的徽章,握在手裡。
然後她看向林越。
眼神很複雜,有驚愕,有警惕,還有彆的什麼東西。
“你……”蘇沐晴開口,但冇說完。
林越撐著桌子站起來,頭還是疼,但能忍。
“我能走了嗎?”他問。
蘇沐晴沉默了幾秒。
“暫時不能。”她說,“你需要做個筆錄。還有……你的能力,我們需要評估。”
林越冇說話。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再也回不去以前的日子了。
單麵玻璃後麵,陰影裡。
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衫的人放下望遠鏡,掏出手機,打字:
“目標確認,因果眼能力者。已暴露,管理局內部生變。建議列為一級觀察目標。”
傳送。
然後他轉身,消失在走廊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