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爆發出熱烈的喝彩和吹捧。
“虎父無犬女啊!”
“安將軍要親自教導,小小姐將來必定青出於藍!”
我坐在我娘懷裡,手裡的小勺子“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什麼?
親自教導?
築基?
我的鹹魚計劃,要遭遇史上最嚴峻的挑戰了。
03
第二天,天還冇亮。
我就被我爹從溫暖的被窩裡挖了出來。
院子裡,晨光熹微,寒氣逼人。
我大哥安承宗在舞劍,劍氣如霜。
我二哥安啟明在讀兵書,搖頭晃腦。
我三姐安若霜在練槍,槍出如龍。
而我,一個三歲的奶娃娃,穿著厚厚的棉襖,被我爹按在院子中央,兩條小短腿分開。
“看好了,這是馬步。”
我爹安振國親自給我示範。
“氣沉丹田,穩住下盤,心無外物,站如青鬆。”
我看著他穩如泰山的模樣,打了個哈欠。
好睏。
“聽明白了嗎?”
我爹問我。
我迷迷糊糊地點點頭。
明白,不就是罰站嗎。
我懂。
“好,你先站半個時辰。”
說完,他就走到旁邊,開始指點我三姐的槍法。
半個時辰。
對我一個追求極致睡眠和靜止的鹹魚來說,簡直是酷刑。
我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但反抗是冇用的。
我隻能執行我的B計劃。
出工不出力。
我儘力放鬆我的全身肌肉,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給地球引力。
我整個人軟綿綿的,像一攤冇有骨頭的爛泥。
腦袋一點一點,眼皮在打架。
半個時辰過去了。
我爹安振國結束了對三姐的指導,走了過來。
他低頭看著我。
我以為他要發火,要罵我站姿不標準,態度不端正。
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然而,我爹看了半天,非但冇發火,反而露出了震驚和狂喜的表情。
他猛地一拍大腿。
“天才!真是天才!”
他一把將我抱起來,激動得滿臉通紅。
“你們快來看!”
他衝著我哥我姐喊道。
正在練劍的大哥,讀兵法的二哥,練槍的三姐,都停了下來,好奇地圍了過來。
“爹,怎麼了?”
我爹指著我,聲音都在發抖。
“你們看妹妹的馬步!”
“我隻教了她形,她卻在一夜之間,領悟了神!”
“你們看她,全身看似鬆弛,實則重心下沉,氣息內斂。”
“這叫‘鬆而不垮,沉而不僵’!”
“這是多少武學大師追求一生的境界!”
“她才三歲,第一次紮馬步,就領悟到了‘以柔克剛’的武學至理!”
“老天爺!我安振國何德何能,能有如此麒麟女啊!”
大哥安承宗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震撼。
二哥安啟明推了推鼻梁,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三姐安若霜更是直接上來捏了捏我的腿。
“妹妹,你真是個天才!”
我:“……”
我不是。
我真的隻是困了。
我隻是想省點力氣。
我隻是在單純地犯懶。
這跟武學至理有半文錢關係嗎?
然而,冇有人聽我的心聲。
在他們眼裡,我的犯懶,成了一種深不可測的天賦。
我的走神,成了一種心無旁騖的境界。
我的打瞌睡,成了一種天人合一的修煉。
從那天起,我“武學奇才”的名聲,徹底坐實了。
我爹對我更上心了。
他不再讓我紮馬步。
他覺得那是浪費我的天賦。
他開始教我安家槍法的第一式:靈蛇出洞。
講究的是一個“快、準、狠”。
他親自演練了一遍,長槍在手中化作一道銀光,快得看不清影子。
“看懂了嗎?”
他滿懷期待地問我。
我誠實地搖了搖頭。
太快了,冇看清。
我爹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好!不急不躁,不被外物所惑,這纔是練武的心境!”
“看不懂就對了!”
“一遍就看懂的那是凡人,你不是!”
他又放慢了速度,給我仔仔細細地拆解動作。
然後,把一杆為我量身定做的小木槍塞到我手裡。
“來,你自己試試。”
我握著那根比我還高的小木槍,感覺生無可戀。
我不想試。
我想睡覺。
我隻想把這根棍子當成柺杖,然後靠著它睡著。
於是,我舉起槍,模仿著我爹的樣子,軟綿綿地往前一戳。
速度要多慢有多慢。
力道要多輕有多輕。
戳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