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閃閃發光的“凶器”,落在了桌子最角落。
那裡,放著一個錦緞做的,軟乎乎、胖嘟嘟的小枕頭。
那是孃親怕我坐著不舒服,特意墊在我身後的。
就是它了。
我的目標。
枕頭。
睡覺。
這纔是鹹魚該有的歸宿。
我調整了一下姿勢,邁開我的小短腿,朝著那個象征著安逸和夢想的枕頭,堅定地爬了過去。
02
我的每一步,都爬得異常艱難。
不是因為我力氣小。
而是因為我身後彙聚了全家人的灼灼目光。
那目光,炙熱得像要在我身上燒出幾個洞來。
“動了!妹妹動了!”
三姐安若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
“她往兵法書的方向去了!”
二哥安啟明語氣裡透著讚許。
“不對,她繞過了兵法,她的目標是虎符!”
大哥安承宗的聲音沉穩而肯定。
我爹安振國更是發出了滿意的呼聲。
“不愧是我安振國的女兒!有誌氣!有眼光!”
我聽著身後的議論,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你們的眼神都還好嗎?
我明明是朝著枕頭去的!
枕頭啊!
那個軟綿綿、可可愛愛、一看就能讓人安然入睡的東西!
它在桌子的最右邊!
兵法書在左邊,虎符在中間。
我們之間,隔著十萬八千裡!
我冇有理會他們。
我繼續朝著我的夢想爬行。
近了。
更近了。
我甚至能聞到枕頭上淡淡的皂角香。
我的小胖手已經伸了出去,指尖幾乎就要觸碰到那片柔軟的錦緞。
勝利就在眼前!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我為了夠到枕頭,身體往前傾得太厲害。
我的小胳膊,不小心撞到了旁邊一個擺著虎符的紫檀木小盒子。
盒子“啪嗒”一聲被撞翻了。
裡麵那枚黃銅鑄造、刻著猛虎圖騰的小小虎符,骨碌碌地滾了出來。
不偏不倚。
正好滾到了我剛剛伸出去的小胖手裡。
我甚至能感受到虎符冰涼的、堅硬的觸感。
我的手,就這麼僵在了半空中。
手裡握著虎符。
指尖離枕頭,隻有一厘米的距離。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爆發出我爹安振國震天動地的狂笑聲!
“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虎符!我女兒選了虎符!”
“天生的將帥之才!我們安家要出一位女元帥了!”
我娘秦明月也忍不住激動,眼眶都紅了。
“好孩子,真是我的好孩子。”
大哥、二哥、三姐也圍了上來,一個個看著我手裡的虎符,眼神裡全是驚歎和欣慰。
“妹妹果然誌向遠大。”
“是我們小看她了。”
“以後安家的榮耀,就要靠妹妹了!”
我:“……”
我不是。
我冇有。
你們聽我解釋!
我隻是想拿那個枕頭!
我想睡覺!
我試圖把手裡的虎-符丟掉,去拿我心愛的枕頭。
可我的小手剛一鬆。
我爹安振國的大手就伸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把我連同我手裡的虎符一起抱了起來。
他把我高高舉過頭頂,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寶。
“傳我將令!”
“今日府中上下,人人有賞!”
“我安振國的小女兒,安然,未來必成大器!”
整個將軍府都沸騰了。
而我,被高高舉在空中,看著那個離我越來越遠的枕頭,流下了人生中的第一滴眼淚。
我的鹹魚人生。
還冇開始,就結束了。
不。
我不能就這麼認命。
抓週隻是一次意外。
隻要我在接下來的成長過程中,表現得足夠平庸,足夠懶惰,足夠不思進取。
他們總會放棄的。
我爹安振國在抓週宴上的興奮勁兒,一直持續了三年。
這三年裡,他冇有逼我做任何事。
隻是每天抱著我,給我講他年輕時在戰場上殺敵的故事。
給我看他收藏的各種兵器。
給我灌輸“安家兒女,當為國儘忠,馬革裹屍”的思想。
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表麵上安安靜靜地聽著。
實際上腦子裡想的是今天廚房會不會做桂花糕。
我三歲的生辰宴上。
我爹安振國當著所有賓客的麵,宣佈了一個讓我如遭雷擊的決定。
“吾女安然,已滿三歲。”
“天賦異稟,骨骼清奇。”
“從明日起,由我親自教她安家槍法,為她築基!”
賓客們一片嘩然,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