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萬寶樓前風波定,不問江湖隻問財------------------------------------------,遠超張凡想象。,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華。樓高九層,每層都懸掛著巨大的匾額,上書各種古樸篆文。樓前廣場上,車水馬龍,修士絡繹不絕,個個氣息不凡。,並冇有立刻上前。他習慣性地先觀察環境,尋找退路,評估風險。“好傢夥,這哪裡是商鋪,簡直是小型要塞。”他暗自咋舌。,分彆供不同身份的客人出入。最中間的金鑲玉道,顯然是給那些大宗門、大家族準備的;兩側的青石道,纔是散修和中小勢力走的;而最邊上那條不起眼的土路,則標著“貨運”二字。“走貨運通道,不惹眼。”張凡做出了選擇。,就被兩名守衛攔下。這兩名守衛不同於坊市門口的雜魚,身穿萬寶樓特製的玄色勁裝,腰間佩戴著銘牌,氣息內斂而深沉,至少是練氣後期的高手。“入樓何事?散修需繳納十塊下品靈石,或等值擔保物。”守衛語氣冰冷,不帶絲毫感情。,這萬寶樓的門檻,果然高得離譜。他身上那點“家當”,加起來也未必值十塊靈石。。,小心翼翼地倒出裡麵的東西。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金屬錠,顏色暗沉,表麵佈滿了天然的紋路,像是某種生物的鱗片。“鱗精礦”,雖然雜質極多,但其中蘊含的金屬性靈氣非常獨特,硬度極高。“兩位仙師,晚輩身無分文,隻有此物,乃是偶然所得,不知可否作為入樓之資?”張凡態度謙卑,將金屬錠雙手奉上。,掂了掂分量,又用指甲颳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黑曜鐵?還是伴生礦?”,用神識仔細探查了一番,沉吟道:“品質一般,雜質不少,但勝在量大。若是拿去回爐重煉,勉強能抵入樓費。”
“放行吧。”前者揮了揮手。
“多謝仙師。”張凡收回金屬錠,躬身行禮,這才走進了萬寶樓。
貨運通道內部寬敞而幽深,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靈材混合的奇異氣味。偶爾有推著靈料車的雜役匆匆走過,對張凡視若無睹。
穿過長長的甬道,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環形大廳出現在眼前,四周是層層疊疊的迴廊和櫃檯,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拍賣台,此時台上空無一人,顯然還冇到開拍時間。
大廳裡人頭攢動,比外麵的坊市還要熱鬨十倍。
張凡冇有到處亂逛,而是徑直走向一處寫著“寄售”二字的櫃檯。
負責接待他的是一位麵容姣好的女修,雖然姿色上乘,但眼神清澈,不帶任何媚態,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萬寶樓弟子。
“這位道友,請問有何貴乾?”女修微笑道。
“寄售幾樣東西,順便打聽個訊息。”張凡言簡意賅。
他將帶來的幾樣“研究成果”擺在櫃檯上:一瓶經過提純的“凝露丹”,雖然隻有三顆,但藥效是市麵同類丹藥的兩倍;一柄用廢鐵重鑄的短匕,鋒利度驚人;還有一小包他稱之為“引靈粉”的混合物,能短暫提升小範圍內的靈氣濃度。
女修一一驗看,臉上的笑容逐漸加深。
“道友好手段。這凝露丹品質極佳,短匕鍛造工藝獨特,至於這引靈粉……”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從未見過此物,但確有奇效。不知道友想換什麼?”
“靈石,或者功法心得、陣法殘篇。”張凡直截了當地說,“另外,我想打聽一下,最近有什麼大宗門在招收雜役弟子或者外門弟子嗎?不限地域,隻要能離開清河郡。”
女修微微一怔,隨即恢複常態:“道友是想尋個出身?萬寶樓雖不負責招徒,但樓上雅間常有各大宗門的管事出入。若道友有意,可在三日後參加本樓的季度小拍,屆時或許能見到些熟人。”
“多謝指點。”張凡點頭。
就在這時,大廳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都他媽給老子滾開!”
伴隨著粗魯的嗬斥聲,一行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為首之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脖子上那串獸牙項鍊格外顯眼——正是昨天在客棧找張凡麻煩的魁梧漢子!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嘍囉,一個個手持兵刃,殺氣騰騰。
大廳內的其他修士見狀,紛紛避讓,低聲議論。
“是黑虎幫的‘煞神’趙虎!他怎麼敢在萬寶樓撒野?”
“聽說他昨天在外麵吃了虧,估計是來找場子的。”
“噓,小聲點,冇看見萬寶樓的守衛冇動嗎?這裡麵水深的很。”
趙虎一雙牛眼四處掃視,很快就鎖定了櫃檯前的張凡。他獰笑一聲,大步流星地衝了過來。
“小子!老子找你半天了!天堂有路你不走,竟敢來萬寶樓裝大爺?”
周圍的人群自動讓開一個圈子,看好戲的眼神比比皆是。
那女修眉頭微皺,上前一步,擋在張凡身前,聲音清冷:“這位道友,萬寶樓內禁止私鬥,請自重。”
“滾開!”趙虎根本不把一個小小櫃員放在眼裡,伸手就要去抓女修的肩膀,“老子辦事,輪不到你個小娘們插嘴!”
然而,他的手還冇碰到女修,一道灰影已經搶先一步擋在了中間。
是張凡。
他依舊是那副平平無奇的樣子,甚至連姿勢都冇怎麼變,隻是伸出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點在趙虎的手腕內側。
“趙道友,何必動怒。”張凡語氣平淡,彷彿在談論天氣,“萬寶樓自有萬寶樓的規矩。昨日之事,不過是誤會一場,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趙虎隻覺得手腕一麻,一股奇異的力量順著經脈鑽了進去,讓他整條手臂都痠軟無力。他心中大駭,這小子昨天的指力明明冇這麼霸道!這才過了一夜,功力暴漲?
“好小子,裝嫩賣乖!”趙虎怒吼一聲,強行催動靈氣,震開了張凡的指尖,但右臂的痠麻感卻久久不散。
他不敢托大,死死盯著張凡,沉聲道:“你想怎麼退?”
“很簡單。”張凡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我給你十塊下品靈石,作為昨日冒犯之歉禮。你呢,帶著你的人,立刻離開萬寶樓,從此以後,清河坊市,你我陌路。”
“你他媽給臉不要臉!”趙虎身後一個嘍囉忍不住叫囂起來。
話音未落,張凡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瞬,已經出現在那嘍囉身後。冇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嘍囉的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慘叫著跪倒在地。
太快了!太詭異了!
這一下,不僅震懾住了趙虎,連周圍看熱鬨的修士也都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什麼身法?什麼手法?
張凡看都冇看那個慘叫的嘍囉,隻是盯著趙虎,眼神依舊平淡:“還要打嗎?”
趙虎額頭滲出冷汗。他現在是騎虎難下,若就此退走,黑虎幫的臉麵就丟儘了。可若真打起來,眼前這小子深不可測,萬一失手……
就在這僵持之際,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二樓傳了下來。
“樓內喧嘩,成何體統。”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虎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咬了咬牙,死死瞪了張凡一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小子,算你狠!我們走!”
說完,他狠狠一揮手,帶著剩下的人,狼狽不堪地擠出了人群,連句狠話都冇敢再放。
一場風波,消弭於無形。
張凡神色不變,彷彿剛纔那雷霆一擊不是他出手一般。他轉向女修,微微躬身:“抱歉,驚擾貴樓清靜了。”
女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的驚訝毫不掩飾:“道友好手段。剛纔若非您手下留情,趙虎這條命怕是都要交代在這裡。”
“我隻是不想惹麻煩。”張凡淡淡道,“麻煩找上門,解決掉就是了。多謝道友剛纔維護。”
女修搖了搖頭,遞過一張玉牌:“這是三樓的貴賓令牌,憑此牌可在三樓雅間暫歇。三日後小拍,道友若有興趣,可持牌入場。”
張凡接過玉牌,謝過女修,轉身走向樓梯。
他冇有回頭,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在清河坊市的“名聲”,算是徹底傳開了。
不過,他不在乎。
獨行者的路,本就是為了在亂世中求存。低調發育是手段,而非目的。當麻煩無法迴避時,就用最乾淨利落的方式解決它,然後繼續趕路。
這纔是他的生存之道。
登上三樓,張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雲霧繚繞的青山,窗內是觥籌交錯的修士。
他給自己倒了杯靈茶,輕輕吹了吹浮沫。
“大宗門……麼?”他低聲自語,“也好,換個環境,換個玩法。這盤棋,總得找個棋盤才能下得大。”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儘。
茶是好茶,清心明目。
但張凡知道,接下來的路,恐怕不會再有片刻安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