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坊市如海人如蟻,初聞修仙大宗門------------------------------------------,雲霧繚繞。,抬頭望著那條蜿蜒入雲的石階。石階兩旁古木參天,藤蔓垂掛,偶爾有幾隻色彩斑斕的靈禽尖嘯著掠過樹梢,留下一串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清河坊市”的唯一路徑。,已經過去了三個月。這三個月裡,張凡冇有走官道,而是專挑人跡罕至的山林小徑。一來避人耳目,二來方便他采集各種野生靈植和礦石。,裡麵裝滿了這三個月來的“科研成果”:提純過的草藥粉末、改性過的合金碎片、還有十幾瓶標註著“劇毒勿試”的未知液體。,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土裡土氣的鄉下少年。一身灰色勁裝是用地龍皮鞣製的,看似粗糙,實則防水防火,韌性極佳;腰間掛著一枚不起眼的鐵牌,那是他用五靈根氣息反覆淬鍊過的“萬能鑰匙”,理論上能撬開大部分低階陣法的縫隙;至於那把原本用來防身的生鏽柴刀,更是被他回爐重造,變成了一柄兩尺長的狹長直刀,刀身呈暗灰色,毫無反光,就像張凡現在的氣質——斂去了所有鋒芒,隻剩下內斂的沉靜。“清河坊市,修仙界的菜市場。”張凡整理了一下背囊,邁步踏上石階。,空氣中的靈氣越發濃鬱。到了半山腰,靈氣濃度已經是山下的三倍不止。沿途開始出現一些同樣前往坊市的修士,三五成群,有禦劍飛行的,有騎著靈獸的,也有像他這樣徒步的。。,手持摺扇,神采飛揚地向同伴吹噓著自己如何在秘境中斬殺妖獸;兩個禦使飛劍的男女,低聲交談著某處礦脈的歸屬;還有一個獨臂的老者,步履蹣跚,周身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煞氣。“境界參差不齊,從練氣一層到築基期都有。”張凡心中暗判,“看來這坊市門檻不高,魚龍混雜。”,翻過最後一個山坳,眼前豁然開朗。,穀中建築鱗次櫛比,亭台樓閣依山而建,無數道流光在穀中穿梭往來,宛如夏夜的螢火蟲彙成的河流。空氣中瀰漫著各種丹藥的清香、靈獸的腥臊,以及陣法運轉時特有的能量嗡鳴。。,而是找了個僻靜處,從行囊裡取出一張皺巴巴的皮紙,上麵是他憑記憶畫出的簡易地圖和注意事項。
“入坊需繳納一塊下品靈石,或者等價之物。”他摸了摸懷裡那塊硬邦邦的“靈石”——那是他用幾個月時間,將幾種蘊含微量靈氣的礦石粉碎、提純、再用五靈根強行糅合而成的“人造靈石”。雖然能量密度遠不如天然靈石,但做個入場費應該夠了。
他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邁步走入坊市大門。
門口站著兩名守衛,身穿統一的青色製式服,腰挎長刀,氣息沉穩,至少在練氣中期以上。看到張凡這副打扮,眉頭微皺,但還是例行公事地伸出手:“入坊費,一塊下品靈石。”
張凡麵無表情地從懷裡摸出那塊“人造靈石”,遞了過去。
守衛接過,入手一沉,神識一掃,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是什麼玩意兒?靈氣駁雜,雜質多得能當沙子用。”
“我自己攢的。”張凡淡淡道,“不夠的話,我這兒還有幾株剛挖的‘七星草’,算是補上差價。”
說著,他從行囊側袋裡掏出一個小木盒,開啟,裡麵是三株形態奇特的靈草,葉片排列如北鬥七星,靈氣盎然。
守衛愣了一下,顯然認出了七星草的價值。他狐疑地看了張凡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揮了揮手:“進去吧。記住,坊市內禁止私鬥,違者驅逐,嚴重者廢掉修為。”
“謝了。”
張凡收起木盒,徑直走入坊市。
一進入坊市範圍,那種撲麵而來的龐大資訊流幾乎讓他窒息。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招牌高懸:“萬寶樓”、“丹鼎閣”、“器鋒堂”……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他首先來到一家名為“百草堂”的藥材鋪。
掌櫃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見張凡進來,眼皮都冇抬:“小友,買藥還是賣藥?”
“賣點東西,順便請教個問題。”張凡走到櫃檯前,放下那個裝著七星草的木盒,“掌櫃的給掌掌眼。”
山羊鬍掃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七星草,年份不錯,品相也還行……你要賣多少?”
“不賣。”張凡搖頭,“我想問問,你們收不收‘靈塵’?就是煉丹煉器剩下的廢料。”
山羊鬍愣住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靈塵?那玩意兒比灰塵還不如,誰要那個?”
“哦。”張凡也不意外,“那請問,有冇有一種材料,能夠承載並穩定多種不同屬性的靈氣?最好是固態的。”
山羊鬍上下打量他,眼神古怪:“小友,你這問題問得……稀奇。承載靈氣的自然是靈材,可要同時承載多種屬性,還得穩定……除非是五行靈晶,或者更高階的混沌石。不過那玩意兒,你有錢也買不到。”
“五行靈晶……”張凡記下這個詞,又問了幾個關於陣法符籙的刁鑽問題,這才離開。
一連轉了七八家店,張凡都在收集資訊。他發現,這個世界的修仙技藝雖然體係成熟,但非常固化。煉丹師隻管煉丹,煉器師隻管煉器,陣法師隻管陣法,極少有人像他這樣,試圖打通各個領域的底層邏輯。
這讓他更加確信,自己的道路是獨一無二的。
傍晚時分,張凡在坊市深處找了一家客棧住下。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但勝在清淨,而且布有隔音陣法。
他剛把行囊放下,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哪位?”
“住店的,彆廢話,開門。”一個粗啞的聲音不耐煩地催促。
張凡眼神一冷,心念電轉。他在這個坊市無親無故,怎麼會有人找上門?是白天那個守衛,還是賣七星草時被人盯上了?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門後,冇有立刻開門,而是透過門縫向外望去。
門外站著三個漢子。為首的那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一串獸牙項鍊,氣息彪悍,約莫練氣六層;後麵跟著的兩個,也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媽的,磨蹭什麼呢!”魁梧漢子一腳踹在門板上,震得房門嗡嗡作響。
張凡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他輕輕開啟了門。
“幾位,有何貴乾?”
魁梧漢子一把推開他,帶著人闖進房間,環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在張凡那個鼓鼓囊囊的行囊上。
“小子,聽說你今天賣了株七星草?”魁梧漢子獰笑道,“看你這窮酸樣,那玩意兒肯定是從哪兒偷的。識相的,把東西交出來,再留下點買路財,爺爺我放你一馬。”
原來是為了財。
張凡心中瞭然。這坊市雖然禁止私鬥,但強買強賣、趁火打劫的事並不少見,隻要做得不太過分,守衛通常懶得管。
“東西我已經賣了。”張凡平靜地說,“現在身無分文。”
“少他媽裝蒜!”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上前,伸手就去抓張凡的衣領,“搜!”
就在那隻手即將觸碰到張凡的瞬間,張凡動了。
他的動作幅度極小,隻是手腕一翻,指尖彈出一縷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勁氣。那是極度壓縮後的金靈氣,鋒利如針。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尖嘴猴腮的漢子慘叫一聲,捂著手腕倒退三步,鮮血順著指縫汩汩流出。他的手腕上,出現了一個細小的血洞,不深,但痛徹心扉。
“老三!”魁梧漢子臉色一變,厲聲喝道,“好小子,敢動手!”
他猛地抽出背後的鬼頭刀,刀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顯然是灌注了靈氣。練氣六層的威壓瞬間釋放,房間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找死!”
刀光劈下,直奔張凡麵門。
麵對這淩厲的一刀,張凡不退反進。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晃,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側身滑步,恰好避開刀鋒。與此同時,他的左手並指如刀,點向魁梧漢子的腋下要穴。
這一指,蘊含了木靈氣的柔韌和土靈氣的厚重,不求殺傷,隻求乾擾。
“砰。”
魁梧漢子隻覺得手臂一麻,半邊身子竟然使不上力,鬼頭刀差點脫手。他心中大駭,這小子什麼來路?身法如此詭異,指力如此奇特!
“不對勁,撤!”他不敢戀戰,招呼了一聲,帶著另一個嘍囉扶起受傷的同夥,狼狽地撞開門逃了出去。
房間裡恢複了安靜。
張凡緩緩收回手指,臉色有些蒼白。剛纔那一瞬間的爆發,消耗了他將近十分之一的靈氣。而且,對方畢竟是練氣六層,若非對方輕敵,又忌憚坊市規矩不敢下死手,勝負猶未可知。
“看來,還是太高調了。”張凡皺了皺眉,走到窗邊,看著那三人消失在街角。
他知道,麻煩不會就此結束。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打草驚蛇是兵家大忌。
果然,第二天清晨,張凡剛走出客棧,就感覺到數道目光從四麵八方投來。有明有暗,有善有惡。
他麵不改色,像冇事人一樣走進了一家早點鋪,要了一碗靈米粥和兩個靈獸肉包子。
“客官,您的粥。”掌櫃的是個和善的老頭,一邊盛粥一邊低聲道,“小哥,今兒個風大,出門小心點。西街的‘黑虎幫’最近在找人,說是有人傷了他們的弟兄。”
“多謝提醒。”張凡笑了笑,遞過去一塊碎銀。
老頭擺擺手,示意不用找了,壓低聲音道:“小哥不是本地人吧?聽口音不像。這坊市裡,龍蛇混雜,有些規矩……不懂容易吃虧。比如,有些店鋪背後是有主的,有些‘垃圾’,其實是彆人的‘寶貝’。拿了不該拿的,是要付出代價的。”
張凡心中一動,這老頭不簡單。
他端著粥碗,找了個角落坐下,慢慢喝著。腦海裡卻在飛速運轉。
“黑虎幫……看來是衝著我來的。不過,他們為什麼不直接動手,而是派人監視?”張凡分析著,“是想摸清我的底細,還是……在等什麼人?”
他想起了昨晚那個魁梧漢子臨走時怨毒的眼神,以及老頭那意味深長的話。
“不管怎麼樣,清河坊市不能再待下去了。”張凡吃完最後一口包子,擦了擦嘴,“而且,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也需要……一個身份。”
他站起身,冇有回客棧,而是直接朝著坊市最中心的那座高聳入雲的樓閣走去。
那裡,是“萬寶樓”的總部。據說,那裡不僅有整個清河郡最好的拍賣會,還能接觸到修仙大宗門的招募資訊。
獨行者的路,註定孤獨且凶險。但張凡的眼中,卻燃燒著越來越熾烈的火焰。
“想摸清我的底細?那就來吧。正好,我也缺幾個練手的。”他低聲自語,腳步堅定地彙入熙攘的人流。
坊市如海,人如螻蟻。而螻蟻,也有撼動大樹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