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拍賣會上風雲起，五行雜靈惹塵埃------------------------------------------，巳時三刻。，張凡正對著一麵銅鏡，整理著衣冠。，依舊是那身灰色的地龍皮勁裝，隻是在外麵罩了一件不起眼的青布長衫，乍一看，就是個尋常的散修遊俠。唯一不同的是，腰間多了一枚萬寶樓臨時發放的“丙字號”玉牌，允許他進入拍賣會場。，他並未閒著。除了每日例行的靈氣運轉與煉體之外，他幾乎泡在萬寶樓的藏書閣附屬區域——那裡雖然收費昂貴，但提供了大量關於修仙界常識、宗門分佈、乃至各大勢力恩怨的公開情報。，迅速補齊著這個世界的知識版圖。“玄元宗、紫霄宮、合歡宗……三大聖地割據一方，下設無數附庸宗門。清河郡屬於玄元宗勢力範圍，但實際控製權在‘青雲仙城’的城主府手中……”張凡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腦海中構建出一張龐大的關係網。，玄元宗每隔三年會在各大附屬坊市招收一次雜役弟子，考覈標準嚴苛，不僅要測根骨，還要考心性和機緣。而今年的選拔，恰好就在下個月。“機會。”張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樓下傳來一陣悠揚的鐘鳴。，開始了。，不疾不徐地走下樓梯。二層環形大廳內，已經坐滿了數百位修士。修為高低不一，但最低也是練氣中期。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熏香，夾雜著各種靈酒佳肴的味道。，視野尚可，既不顯眼，又能縱觀全場。，呈階梯狀升起，台上一男一女兩位主持人，皆是練氣巔峰修為，氣度從容。“諸位道友，萬寶樓季度小拍，現在開始！”男主持聲音洪亮，穿透全場。，是一柄“流光劍”，二品法器，起拍價三百下品靈石。
第二件，是一瓶“凝碧丹”，能增進練氣期修為，起拍價五百靈石。
……
拍品一件件流過，張凡始終冇有舉牌。他對這些標準化的法器和丹藥冇興趣，他要找的，是能補全他“五靈根體係”的關鍵材料，或者是……關於宗門選拔的確切情報。
直到第十二件拍品登場。
那是一個半透明的玉盒，盒中靜靜躺著一撮五彩斑斕的砂礫，每一粒砂礫都蘊含著微弱卻截然不同的五行靈氣。
“五行靈砂，共九十九粒。”女主持介紹道，“此物乃是從一處上古礦脈遺蹟中開采而出，雖非靈晶，卻是煉製五行法寶、佈置五行陣法的絕佳輔材。起拍價，八百下品靈石。”
話音剛落，場內便響起幾聲竊竊私語。
“五行靈砂？這玩意兒稀罕。”
“可惜，雜質太多，煉化起來太麻煩。”
“主要是穩定，適合用來做陣眼……”
競價緩慢而謹慎地開始。
“八百五十！”
“九百！”
“一千！”
價格很快攀升到一千二百塊靈石。到了這個價位，競爭者隻剩下兩三人。
張凡眼神微動，終於舉起了號牌。
“一千三百。”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眾人紛紛側目，看向這個坐在角落、毫不起眼的青年。
“一千五百！”對麵一個包廂裡傳出一道陰柔的聲音，顯然對這東西誌在必得。
張凡眉頭微皺，那是“丁字號”包廂，據他所知，裡麵坐著的是清河郡另一股勢力“玄陰教”的外門執事。
“一千六百。”張凡再次加價，語氣平淡。
“一千八百！”陰柔聲音明顯帶上了幾分惱怒。
“兩千。”張凡直接跳價，乾脆利落。
全場嘩然。兩千塊下品靈石，對於這撮成色一般的五行靈砂來說，已經嚴重溢價了。
丁字號包廂裡沉默了片刻，最終，那陰柔聲音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可……惡。”
競價失敗。
張凡成功拍下了五行靈砂。雖然花了大價錢，但他不在乎。這東西對他而言，價值遠超兩千靈石。這是驗證他“五靈根相容性理論”的關鍵實驗材料。
交易完成後，拍賣會繼續進行。又過了幾件無關緊要的拍品後，男主持突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
“諸位道友，今日拍賣會，還有一件特殊‘拍品’，並非實物，而是一條訊息。”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下月初八，玄元宗將在青雲仙城開設分舵，舉行三十年一度的‘昇仙大會’，廣收門內弟子。凡十八歲以下，練氣四層以上，根骨尚可者，皆有資格一試。”
轟！
大廳內瞬間炸開了鍋。
玄元宗！那是三大聖地之一！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仙門大宗！
“安靜，諸位請安靜。”女主持適時開口，“此次大會，不僅限於青雲仙城轄區，凡我玄元宗勢力範圍內的散修、凡人，皆可前往。當然，名額有限，考覈極嚴。萬寶樓受仙城委托，特此釋出此訊，願各位道友機緣早至。”
張凡心中一定。果然如此！這和他在資料室查到的資訊吻合。
不過，他注意到，主持人的話裡有個細節——“十八歲以下”。他穿越過來，占據這具身體已經半年有餘，按照原身的骨齡推算，應該剛好卡在十七歲到十八歲之間。時間，很緊迫。
拍賣會在一片亢奮的氣氛中結束。
張凡隨著人流往外走，心思卻在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他需要儘快消化那撮五行靈砂，提升自己的實力，同時還要趕在下月初八前抵達青雲仙城。
“看來，得走一趟‘黑市’了。”他低聲自語。
萬寶樓的貨品雖然齊全，但價格高昂，而且過於正規。有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比如某些特殊的陣法殘卷、或是來曆不明的功法心得，隻有在黑市才能淘到。
就在他走到大廳出口時，一個穿著萬寶樓管事服飾的中年人攔住了他。
“這位道友請留步，我家樓主有請。”
張凡腳步一頓，眼神微凝。樓主？萬寶樓的樓主，那可是築基期的大修士！這種人物，怎麼會無緣無故召見他一個小小的練氣修士？
“不知樓主召見，所為何事？”張凡麵上不動聲色，語氣平和。
中年管事微微一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樓主隻說請道友一敘，並未言明具體緣由。道友請隨我來，樓上請。”
張凡略一沉吟，點了點頭：“有勞。”
他跟隨管事，穿過複雜的迴廊，登上一座懸浮在半空的精緻樓閣。樓閣內靈氣氤氳，陣法流轉，與外界隔絕。
一間雅室內，一位鬚髮皆白、麵容慈祥的老者正坐在案幾後，悠閒地品著靈茶。他身穿樸素道袍，氣息若有若無，彷彿與周圍的天地融為一體。
看到張凡進來，老者放下茶杯，露出和善的笑容：“小友來了？不必拘束，坐。”
張凡依言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平靜地看向老者。
老者打量了張凡幾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笑道：“老朽萬寶樓主，姓錢。聽聞小友前日在樓下，以兩千靈石拍下那撮五行靈砂，魄力非凡啊。”
“錢樓主過獎，隻是急需此物，不得已而為之。”張凡坦然迴應。
“嗯。”錢樓主點了點頭，話鋒一轉，“老朽觀小友根骨奇特，似是……五行雜靈之體？”
張凡心中一凜。好厲害的眼光！自己隱藏得如此之深，竟被對方一眼看破？不過，他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道：“前輩慧眼。晚輩資質愚鈍，確是五靈根。”
“愚鈍？”錢樓主笑了，笑得意味深長，“老朽活了這把年紀，還冇見過哪個五靈根修士，能把靈氣操控得如此精妙，連趙虎那樣的莽夫都吃癟。小友，你這‘愚鈍’，怕是謙虛了。”
張凡沉默。他知道，對方既然能看破他的根腳，必然也掌握了一些他的情報。
“老朽今日請小友來，並無惡意。”錢樓主撫須道，“隻是想與小友做一筆交易。老朽年輕時，曾遊曆四方，偶然得到一卷殘譜，據說是上古某位大能關於‘五行合一’的猜想手記。老朽資質平庸，參悟不透，想請小友幫忙看看，若是能有所得，老朽願以重金酬謝。”
說著，他手一翻，掌心多出一本殘破的獸皮冊子，封麵上隻有三個模糊的古字：《五雜經》。
張凡的目光，瞬間被那本冊子吸引。他體內的靈氣，不受控製地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五行合一？這不正是他一直在摸索的道路嗎！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接過冊子，隨手翻開一頁。
隻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微微收縮。
那上麵記載的，並非具體的功法，而是一種極其玄奧的理論模型。它將五行靈氣比作天地間的五種基本粒子，闡述了它們之間相生相剋、相互轉化的複雜關係，甚至提到了“靈氣量子化”的雛形概念！
這……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理論基石！
張凡抬起頭，看向錢樓主，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認真的神色。
“錢樓主，你想要什麼？”
錢樓主笑了，笑得高深莫測：“很簡單。三月之內，若你能從這《五雜經》中參悟出哪怕一條有用的心得，告訴老朽。作為交換，老朽保你順利通過玄元宗的入門考覈。”
條件簡單，代價卻驚人！
張凡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錢樓主如此看重這本殘譜，甚至不惜搭上玄元宗的門路，說明這東西背後牽扯極大。
但他彆無選擇。
“好，我答應你。”張凡合上冊子，鄭重道，“不過，我需要一些輔助材料，清單我會列給你。”
“冇問題。”錢樓主爽快地應下，“錢某在此預祝小友，旗開得勝。”
離開樓閣時，張凡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五雜經》，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無儘奧秘。
獨行者的路，似乎開始變得不那麼“獨”了。
但他很清楚，這隻是一個開始。玄元宗的考覈，絕不會一帆風順。而錢樓主背後的意圖，也絕非表麵那麼簡單。
不過，那又如何？
張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踏上了這條路，就冇有回頭的道理。
青雲仙城，玄元宗，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