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黑暗準王的那縷殘魂在陳玄的五指間被徹底捏碎,化作虛無。
這片橫亙在元泱大世界之外、彷彿要吞噬一切生機的灰色迷霧,徹底失去了源頭的力量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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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的無頭蒼蠅,原本翻滾咆哮、極具侵略性的灰霧,開始劇烈地翻滾、沸騰,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大麵積地潰散、退去。
那些苟活下來的巡界使們,在失去上位者的法則維繫後,也如同風化的沙雕,一個接一個地崩解在界海的罡風之中。
然而,危機並未完全解除。
灰霧雖然退散,但它在退卻過程中留下的那些濃鬱的歸寂死氣,卻如同附骨之疽般,正瘋狂地侵蝕著周邊那些脆弱的星域和小千世界。
那死氣所過之處,星辰的光芒黯淡,大地的生機斷絕,整個虛空都瀰漫著一股衰敗與終結的味道。如果不加以遏製,這些被汙染的區域很快就會變成新的死地,最終危及到元泱大世界。
莫長歌與贏無忌剛要率領機甲部隊上前清理這些殘餘的死氣,卻被陳玄抬手製止。
「這種層級的死氣,你們處理不了,強行接觸隻會汙損道基。」
陳玄的聲音平淡,他負手立於萬界號的艦首,身形緩緩升起,懸浮於那茫茫的界海虛空之上。
他看著那些被死氣侵蝕、即將徹底變成死地的星辰,眼中冇有絲毫波瀾。
下一刻。
嗡——!
一道璀璨到了極點的七彩神輪,毫無徵兆地從陳玄的腦後浮現!
那是他那一身「萬道歸一」道果圓滿外顯的具象化。神輪緩緩轉動,其中蘊含著金木水火土、時間、空間、乃至生命與毀滅的各種至高法則。
陳玄並未拔槍,也未動武。
他隻是緩緩抬起那隻修長白皙的右手,在胸前單手結出一個古老而繁複的法印。
他的雙唇微啟,一個如同黃鐘大呂般、震徹宇宙本源的音節,自他口中吐出:
「淨。」
言出法隨!
一字落下,陳玄腦後的萬道神輪轟然爆發出無儘的璀璨神光。
那神光並冇有直接去驅散死氣,而是化作了億萬道金色的、充滿了極致生機與純粹天地規則的光雨。
洋洋灑灑。
這漫天的金色光雨,跨越了虛空的距離,精準無比地落在了那些被灰霧汙染的星域和世界之上。
神跡,在這一刻顯現。
那些原本被死氣籠罩、即將徹底枯竭的世界,在沐浴到這金色光雨的瞬間,發出了歡快的轟鳴。
灰色的死氣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遇驕陽,不僅冇有反撲,反而被那股霸道絕倫的萬道法則強行同化、扭轉!
死極而生!
原本枯萎的神樹再次抽出嫩綠的新芽,乾涸的靈氣江河重新奔騰。那濃鬱的死亡氣息,竟然被陳玄以逆天手段,強行轉化為了最純粹、最原始的天地靈氣,反哺給了那些世界!
枯木逢春,死地重生!
這一手無中生有、扭轉生死的造化手段,不僅僅震撼了萬界號上的所有弟子和將士。
更讓那些隱藏在界海極深處、通過各種隱秘秘法在暗中窺探這場戰鬥的界海老怪物們,嚇得肝膽俱裂!
在界海的另一端,一座隱藏在風暴中的大千世界深處。
一位活了不知多少萬年、苟延殘喘的真仙級老怪,看著麵前水鏡中反饋回來的畫麵,嚇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打翻了麵前的丹爐。
「這……這怎麼可能?!」
老怪渾身哆嗦,嘴唇發白。
「一擊秒殺上蒼準王……現在又一念之間,淨化滅世灰霧,甚至扭轉死氣為生機?!」
「他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怪物?!這等手段,就算是上蒼之上的那些大人物,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舉重若輕啊!」
「不可招惹!絕對不可招惹元泱大世界!傳老夫法旨,封鎖世界,任何人不得外出惹事!」
類似的一幕,在界海周邊的各大勢力中接連上演。陳玄這露出的冰山一角,直接將這片界海裡所有蠢蠢欲動的心思,全部嚇得縮回了殼裡。
界海,重歸平靜。
「嗚————!!!」
萬界號母艦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勝利汽笛聲,那聲音中充滿了無法壓抑的狂喜與驕傲。
贏無忌站在甲板上,用力揮舞著沾滿敵人飛灰的方天畫戟。莫長歌收劍歸鞘,眼神中除了對劍道的執著,更多了一份對前方那道背影的狂熱信仰。
洛璃煙、林凡、李忘塵、陳道,以及那數百萬全副武裝的萬界將士,看著懸浮在虛空中的陳玄,眼中的崇拜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火焰。
這就是他們的天帝!
這就是帶領他們打破一切枷鎖的神明!
陳玄收回了法相,落回甲板,淡淡地揮了揮手。
「回城。」
萬界號調轉艦頭,帶著無上的榮光,緩緩駛入元泱大世界那已經被完全打通的世界壁壘。
當巨大的艦身出現在萬界城上空時。
整個城市,徹底沸騰了。
「天帝凱旋!」
「萬界永昌!」
億萬修士走上街頭,他們拋灑著靈花,揮舞著法寶。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如同最猛烈的雷霆,直接震碎了天穹上的所有雲彩,宣告著這方世界在麵對高維打擊時的第一次徹頭徹尾的勝利。
陳玄冇有在城頭多做停留,隻是微微點頭示意,便帶著一眾核心高層,徑直回到了主峰的議事大殿。
大殿內,氣氛雖然喜悅,但當陳玄落座後,所有人都敏銳地察覺到了天帝眼中的那一抹凝重。
「安靜。」
陳玄擺了擺手,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他屈指一彈,一道光幕在殿中展開。那正是他之前對黑暗準王搜魂後,得到的一角記憶畫麵。
「這就是你們一直好奇的,上蒼之上。」
陳玄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壓迫感。
眾人屏息凝神地看去。
畫麵中,冇有鳥語花香,冇有歌舞昇平。隻有那無邊無際的戰火,破碎的星河,以及那些散發著恐怖混沌氣息、在虛空中廝殺的不朽巨頭。
「他們並非鐵板一塊,上蒼之上同樣處於慘烈的博弈之中。」
陳玄看著畫麵,向眾人揭露了那個殘酷的真相。
「所謂的大祭,不過是那些黑暗道統為了維持他們在戰爭中的消耗,而定期對下界進行的割韭菜行為。這灰霧,就是收割的鐮刀。」
「而那個準王,不過是某個黑暗巨頭派下來試探的先鋒罷了。」
陳玄的目光掃過昊天、天衍等一眾大帝。
「我雖然斬了他,掐斷了這條因果線。但這種掩耳盜鈴拖不了多久。上蒼的那些老怪物遲早會發現這個苗圃裡,長出了他們控製不了的毒刺。」
「他們的大軍降臨,隻是時間問題。」
「所以。」陳玄的語氣變得無比冷厲決絕。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等他們打上門來。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大舉入侵之前……」
「……主動打上去!」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打上上蒼!那是何等的瘋狂,何等的豪情!
「可是前輩……」
昊天帝皇皺起眉頭,提出了一個現實的擔憂。
「您若率領大軍登天,這元泱大世界必然空虛。這界海之中雖然剛纔被您震懾了一番,但難保不會有那些心懷叵測的古老勢力,趁我們主力不在,來個趁虛而入,偷我們的後方啊。」
老家如果不穩,前方打得再好也是無根之木。
聽到這個擔憂,陳玄冇有說話,隻是緩緩地站起身,走到大殿的邊緣,目光穿透了重重陣法,看向了界海中那幾個極其隱秘、散發著晦澀氣息的角落。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危險、充滿了土匪頭子氣息的冷笑。
「放心。」
陳玄揹負雙手,語氣中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霸道。
「走之前,我會親自帶隊,把這片界海裡的所有垃圾,不管是沉睡的老怪,還是什麼隱藏的霸主,統統掃個乾乾淨淨。」
「順便……」
陳玄眼神微眯,手指輕輕敲擊著欄杆。
「既然要出遠門,盤纏總得帶夠。那些傢夥在界海裡搜颳了這麼多年,也該讓我們萬界道宗……」
「收點過路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