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使團離京
北契使團離開京城。
昭寧走了。
相送的官員們早已散去，城門處一如往常。
李安逸並未離開，而是登上城牆眺望。
直到使團浩浩蕩蕩隊伍消失在官道上，他忽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他站在原地，望著遠方久久未動。
小岩子站在一旁提醒：“殿下，風大天涼，還是回去吧。”
李安逸無意識回應一聲，卻仍然沒有動。
澄心園，一如往常。
唯有丫鬟們，變作了妾室。
地位算是高於其他下人些許，但依然要忙前忙後。
可李安逸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他坐在正堂裡，看著那把昭寧坐過的椅子，發了好一會呆。
“殿下。”小岩子小心翼翼湊上前：“您，沒事吧？”
“沒。”李安逸搖搖頭：“公主曾吃過那家的蜜餞，你去買些來。”
他之前看昭寧吃得香甜，自己卻還未曾嘗過。
小岩子隻應了一聲，都不由顫抖，眼眶有些發酸。
“對了。”李安逸又開了口：“讓賬房先生算算賬，要是弄不明白，就叫王鬆石來。”
“呃……好。”
小岩子胡亂抹一把眼淚，向外走去。
他隻認為五皇子是想昭寧公主了，算賬是為了準備大婚之事。
李安逸倒是想法簡單，想要看一看，這些日子是賠錢還是賺了。
他獨自坐在屋中，安靜得彷彿能聽到自己心跳。
無需陪昭寧去逛街遊玩，沒有秦佑淩的喋喋不休提醒。
李安逸整個人彷彿被掏空。
不行。
人這樣待下去，豈不是要廢掉。
必須忙碌起來，充實自己。
李安逸猛然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的確，好久沒去花月樓了……
夜色深沉。
北契使團下榻驛館，正堂燈火大多早已熄滅。
後院一間不起眼的廂房之中，燭火燒得正旺。
兀木爾坐在主位，麵色凝重。
聽取北契王庭傳回的訊息。
他的大哥對聯姻頗有微詞，對其出使更是全盤否定。
是時候回去了，而且要快。
“你們都說說，此次對大虞的看法。”
“大虞看著光鮮罷了，內裡不值一提。”一位大臣率先開了口：“朝堂派係林立，皇子之間勢同水火。在演武場之時，便可見一斑……”
其他人緊隨其後，開始道出所見所查：
“官員們無不逐利，施以小恩小惠，便全然不顧其他……”
“京城防務看似固若金湯，但軍中卻是爭名逐利……”
“五皇子極力涉足軍中，在京畿三大營、九城兵馬司都安排了人手……”
“有一處紕漏。東湖大營比較特殊，五皇子並未能安排親信進入……”
“京城禁軍，牢牢掌控在皇帝手中，但不足為懼，大多是些皇親貴胄家的紈絝子弟……”
“派係之中，五皇子一派最為特殊，別的派係以利益為紐帶，五皇子一派不逐利，卻能對五皇子唯命是從……”
“五皇子理應不足為懼，皇帝對聯姻之事並不認可。此事也甚是奇怪，五皇子嶄露頭角，可皇帝卻甚是忌憚……”
“大虞一盤散沙罷了，隻要能兵臨城下，京城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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