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為私為公?
秦佑淩自顧自忙碌。
外麵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在吏部衙門裡飛快傳開。
“聽說了嗎?秦主事把文選司拿下了。”
“文選司?這怎麼可能?”
“用了啥法子啊?”
“不知道。秦主事走後,我們郎中安排差事時,臉都白了。”
“這秦大人……是啥來頭?”
“哎呦,這你都不知道?以後各方走動,你可要小心啊。”
“別賣關子了。他可是雲崖子高徒,五皇子的人。”
不知情的人,不由發出驚呼。
“那就說的通了,一定是拿了什麼把柄。”
“哼,是啊。若是文選司還嘴硬,恐怕迎來的將會是五皇子。”
“可不,現在五皇子又得北契聯姻,勢頭遠蓋過太子。”
“是啊,要是引得五皇子出手,那吏部也要變天嘍。”
“可千萬別,我還想悠閑過日子呢。”
……
考功司郎中得了訊息,連忙跑去文選司探聽。
當看過那張單子,心中不由發虛。
主動送過去示好,總好過等這位秦瘟神找上門。
考功司忙碌起來,將積壓的官員考績送去秦佑淩值房。
其他各個司廳見狀,不敢再懈怠推諉,無不主動將秦佑淩所要一切,整理妥當送去。
稽勛司郎中還親自跑來,主動詢問秦佑淩,可有什麼需要。
秦佑淩隻是一味忙碌,最多是抬頭笑臉回應,並不多說什麼。
他越是這樣,吏部上上下下才更加沒底。
官吏們都在揣測傳講,是五皇子早有了鋪排,才安排這麼一位親信前來。
臨近散值。
吏部尚書章正輔差人來請。
秦佑淩剛好忙完,放下筆,隨口安排一句:“整理妥當,分別歸還送出。”
兩名小吏瞠目結舌,這,就全部完成?
若是換做以前,堆積如山的公文,沒有個把月,是絕對不會有結果。
秦佑淩整理衣冠,很是自然隨來人離去。
章正輔坐在榻上,親自煮水沏茶,麵色沉穩愜意。
當他見秦佑淩來到,抬手請其坐於對麵。
秦佑淩並不推辭,隨即坐了下來。
差人退出到屋外,屋內唯有隻剩二人。
章正輔倒上一杯茶,緩緩向前推出:“秦先生已經來了幾日,一應政務上可還順暢?”
秦佑淩自然伸手,觸控茶盞:“遇到些問題,但已步入正軌。”
“吏部,牽扯頗多、政務繁雜。本官許多時候,都是自顧不暇。”章正輔倒上一壺水,放在炭火之上:“今天的事,本官都聽說了。幸而有秦先生,今後本官亦能輕鬆些。”
“尚書大人過謙,秦某定當恪盡職守,為大人分憂。”
秦佑淩端起茶盞,細細品上一口。
章正輔頓了頓,但很快恢復正常。
他緩緩續上一杯茶:“秦先生所為何求?”
“簡單。”秦佑淩不苟言笑:“政務通達、朝堂清明、百姓安居樂業、大虞江山永固。”
章正輔愣了許久,大笑起來:“自然,本官亦是為這些。那,先生自身呢?又是求的什麼?”
“自身?別無他求。”
小水壺奮力冒著白氣,在屋內肆意升騰。
章正輔慢條斯理,換上一些新茶,倒水沏茶,灌入一壺水,重新放在炭火之上。
時間彷彿過去了很久。
章正輔深吸一口氣:“秦先生見諒,是本官並未直言。先生乃是大才,理應前程似錦、享盡榮華。何不,投靠在二皇子門下?”
“尚書大人,你我雖所求不同,但有一事相同,並未是真正投靠在誰的門下。”
章正輔來了興緻,眉宇之間露出些許喜色:“願聞其詳。”
秦佑淩緩緩品上一口茶:“尚書大人看似為二皇子奔走,實則爾等皆為私利,算不得投靠。而秦某看似為五皇子效命,實則我等皆是為公,亦算不得依附。”
章正輔瞬間笑容全無,微微坐直身體,揚起頭緊盯秦佑淩:“先生謬論。五皇子所做一切,打壓皇兄、爭功冒進、排除異己、聯姻北契,不過亦是為了榮登大寶罷了。為公,天大的笑話。”
“五皇子毫不在乎個人得與失,那般境界,尚書大人此生都無法企及。”秦佑淩站起身,拱手行禮:“尚書大人見諒,你我所圖天差地別,話不投機。下官,告退。”
秦佑淩說完,轉身向外走去,全然不顧其他。
章正輔青筋暴起,一拳砸在案幾上,咬牙切齒:“為公?大言不慚!”
李安逸走在街上,連連打了幾個噴嚏。
昭寧腳步稍緩,關切檢視:“是不是在外麵太久了,受了風寒?”
“我沒事。”李安逸連連擺手:“也可能是有人在提及我。”
昭寧燦爛一笑,隨即又快步上前,毫不影響購物的步伐。
李安逸有些肝顫。
澄心園要改造、每天還要大把大把撒銀子,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他內心糾結,想讓昭寧多留些時日,又心疼自己的家資。
嫁妝?還需大婚後才能獲得。
都不知道能不能支撐到那個時候。
兀木爾走上前,玩味開了口:“有一事疏忽了,使團本準備了禮品,原定送於本次主官、五皇子殿下。”
李安逸眼中光芒升騰,腰板都直了幾分:“舅哥,這不好吧?咱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兀木爾望著前方蹦跳的昭寧,長嘆一口氣:“雖是要成為姻親,但兩國之間禮數要周全,安逸兄就不必推辭。”
“唉,行吧,恭敬不如從命。不能駁了北契使團的麵子。”
李安逸滿麵愁容,勉為其難連連搖頭。
但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他不敢再謙讓,就怕兀木爾當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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