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秦佑淩破冰
又過去三天。
李安逸每天都陪著昭寧。
雖然不是春日,還曾出城遊山玩水。
昭寧還曾提出,要聽說書。
原本是在茶樓裡,環境很是嘈雜。
可昭寧卻能聽入迷。
雖然,講的橋段裡有她,但依然聽得津津有味。
李安逸很是願意,使了銀子,讓說書先生講了一次五皇子全集。
三人在茶樓裡,溜溜聽上一整天。
兀木爾聽到北疆之戰,變得無比認真緊張。
這還不算完,他的手指不由自主,還在桌麵上勾畫演練。
三天,彷彿一瞬間。
兀木爾越發覺得不安,聯姻的訊息,想必會很快傳回北契。
不知父王與旁人的反應。
他曾提出要率使團返程,拗不過昭寧,想要繼續多留幾日。
兀木爾索性答應,也好繼續好好觀察他這位結拜兄弟、未來的妹夫。
然而,李安逸隱藏的太好,每天隻是遊山玩水,不曾感覺有任何舉動謀劃。
吏部衙門,西廂房。
秦佑淩坐在值房中,麵前書案上空空如也。
他來到吏部已經三天。
沒有收到一份公文,沒有接到任何差事,沒有任何人前來請示。
每天來到之時,下屬與同僚都會笑臉相迎,然後、就沒瞭然後。
他去文選司借閱卷宗,郎中笑著委婉回絕:“秦大人剛來,不著急,慢慢熟悉後再說。”
他去考功司詢問差事,主事陪著笑臉:“秦大人稍安勿躁,等有了相應公文差事,自然第一時間送去。”
他四處碰壁,還曾去拜見尚書章正輔。
章正輔更是熱情有加:“秦先生大才,本官早有耳聞。隻是這吏部事務繁雜,秦先生初來乍到,時間久了,自然會忙得不可開交。”
秦佑淩什麼都做不了。
他坐在值房中,給自己倒上一杯茶,慢慢品味。
天氣轉暖,但依然寒涼。
今天,屋外陽光很好。
他並不急切,隻想得吏部一個結果。
背後有著五皇子所期,又怎能無功而返?
他在等,等一個時機罷了。
而今天,時機剛好,可能,隻是因為陽光明媚。
他起身,去到文選司。
郎中正在喝茶,見狀連忙起身,很是恭敬:“秦大人,你所要卷宗並不在,待到送回之時,我差人送去便是。”
“並非是來取卷宗。”秦佑淩抽出一張紙,平鋪在書案上:“下官整理一下,這三天來,本該有公文送到我手上。是哪裡出了紕漏,還是流轉不暢?這,便是清單。”
郎中笑容微微一頓,歪頭看向紙張。
上麵是令人最為頭疼的‘表格之法’,林林總總清晰明瞭。
‘江澗府通判出缺,需文選司擬定補缺人選,報堂官覈批。此事已擱置三日。’
‘東臨三縣知縣任期已滿,考功司的考績早已送到,卻遲遲沒有下文。’
‘吏部去年年終的存檔,至今沒有整理歸檔,按例應在半月前便已完成。’
……
郎中仔細將全部十幾件事看完,每一件都有日期、流轉、經辦人。
想要反駁,卻已經無從下手,哪怕是其中任何一件。
郎中臉上笑容全無,動作變得僵硬:“秦大人的意思是?”
“沒意思。”秦佑淩語氣平緩:“這些本不該發生,拖得時間久了,恐怕許多人會受到責罰。”
他說完後,不再逗留,徑直向外走去。
郎中慌了神,隨口想要挽留:“秦大人……您的單子忘了拿。”
“留給你吧。”秦佑淩腳步不停:“我那裡還有留存,也謄錄在了奏疏上。”
“先生留步。”郎中忙三疊四追出:“不用麻煩先生,這些事本官去處理催辦,一定是下麵小吏偷懶誤了事,很快便能處理好。”
秦佑淩停下腳步,但並不開口。
“對了。”郎中恍然大悟一般:“先生要的卷宗,我這便命人取來。哦不……我這就安排人給您送去。”
“有勞。”
秦佑淩幽幽一句,已經向外走去。
郎中長舒一口氣,抬手抹了一把額頭汗水。
他並不怕一個主事,同僚一同打壓孤立便是。
可他深知一點,這秦佑淩的背後,站著的可是五皇子。
不到半個時辰。
秦佑淩的案頭上,堆起半人高的公文與卷宗。
他一份一份看,隨手一份一份批,速度之快,令一旁小吏目瞪口呆。
“秦、秦大人,您不用核對一下?”
秦佑淩並不抬頭,繼續忙碌:“該看的,都已經看過。”
“隻是批複過後,還需記錄在案,也好方便日後查閱。”
“都記下了。”秦佑淩輕輕搖晃手指:“全部批複完,一併記錄便是。”
小吏不免覺得心虛,若是換做旁的大人,可是需要他整理妥當,提煉出文書大意,而後大人才會逐一審看,中途還免不了詢問。
可換做現在,這位秦大人將全部省略。
小吏壯了壯膽子:“大人無需急於批複,若是換做往常,這些半月內完成便算是快的。”
秦佑淩輕哼一聲,毫不掩飾不屑與譏諷:“一會,還會有更多公文送來。”
小吏並不明白這話的意思,又不敢再追問,隻好靜靜守在一旁。
他是知道的,秦大人去過文選司,這便的來了文書與卷宗。
卻不知用了什麼手段。
可其他司廳呢?怎會輕易就範?
秦佑淩從未混跡過官場,但他有著充分自信,可以輕輕鬆鬆破冰。
那張紙不過是嚇唬人的,內容並不具備太大殺傷力。
而事情的背後、人心的陰暗,會自然將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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