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蕭曦月!你枉為蜀山聖女!
雲隱青木梭之上,蕭曦月貝齒輕咬櫻唇軟肉,心中又羞又急。
這衣裳乃是她貼身之物,又是這般私密舉動,定然不能讓一個漢子來代勞。
可眼下這光景,若不穿好衣裳,就這般赤著大半個身子,豈非更加不妥?
思來想去,這蕭曦月終究是咬了咬牙,下定決心。
她轉過身,美目水汪汪地望著陳墨勸道:「陳公子,我知曉此舉不妥,可這盤扣實在難扣。」
「且此處身處雲端,並無他人耳目。」
「公子先前既已幫我砥礪道心,便是再造之恩。些許俗禮,想來也無需太過拘泥。」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公子隻需幫我扣好盤扣,曦月絕不多做他想,事後曦月必有重謝!」
陳墨聞言,故作沉吟片刻。
目光在她那嬌艷欲滴的臉龐上打了個轉,隨即又落回她那雙閃爍不定的桃心瞳孔上。
他心中暗笑,這妮子,到底還是道行淺了些,三言兩語便亂了方寸。
麵上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緩緩開口,聲音溫潤平和:「這————男女授受不親,仙子乃名門聖女,金枝玉葉之軀。」
「這般舉動,怕是於禮不合吧?」
蕭曦月聽他這麼一說,心中愈發焦急,隻當他是不願幫忙,連忙又道:「公子此言差矣!你我皆是修行之人,當不拘於世俗繁文縟節。」
「再者,公子方纔為我療傷,早已肌膚相觸,又何必在意這區區小節?」
這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身子燒得厲害。
這說的是什麼虎狼之詞?簡直比魔教妖女還要大膽!
她心中將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暗道:
蕭曦月啊蕭曦月,你往日的端莊持重都到哪兒去了?
怎地在陳公子麵前,竟變得如此不知羞恥!
陳墨見她這般模樣,依舊端著架子,輕咳一聲道:「也罷,仙子既已開口,將在下若再推辭,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坦然地落在蕭曦月光潔如玉的後背上。
隻是盯著幾枚小小盤扣,對大片雪膩肌膚視而不見。
「仙子放心,在下隻扣盤扣,絕不逾矩。」
「多謝公子!」蕭曦月聞言,如蒙大赦。
她連忙轉過身去,肩頭微顫,渾身緊繃。
陳墨緩步上前,指尖輕觸到水紅抱腹,觸感溫潤而細膩,顯然是上好綢緞。
他定了定神,指尖費力地捏起小巧盤扣繩結。
隻覺這琵琶扣編織得甚是精巧,尋常人還真解不開。
他小心翼翼地幫她扣著,又似是無意地開口道:「仙子這琵琶扣編得精巧,倒是頗有蜀山的靈秀之氣。」
蕭曦月渾身一僵。
她本就心亂如麻,被陳墨這麼一問,更是有些手足無措,隻得連忙應道:「這是師門特意為我縫製的,說這般盤扣能鎖住真氣,不易外泄。」
「原來如此,倒是匠心獨運。」陳墨平淡地應道。
他手上的動作不停,已然扣好第二對盤扣。
「仙子道心初固,往後運轉正氣時,可多借這衣衫鎖氣之效,於修為更有益處。」
「多謝公子指點。」蕭曦月聲音愈發輕柔。
她隻覺得陳墨的指尖頗為玄妙,所過之處,竟讓她體內的正氣也隨之波動起來。
漸漸的,自己體內的正氣與他愈加契合,隱隱有種神魂交融的奇妙感覺。
她心中大駭,暗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惡業執妄證道訣》的緣故?
可此功法乃是蜀山禁術,講究的是以無上信念凝練浩然正氣,與男女之情並無乾係啊!
她百思不得其解,始終不知道心為何會如此動搖。
就在此時,陳墨卻忽然停下手中動作,故作遲疑地道:「嗯?這最後一對釦子,怎麼扣不上了?」
「許是仙子方纔修行,身子舒展了開來,這衣衫便顯得緊了些。」
「又或者是這蜀山的衣衫,做得太合身了些?」
這番話,聽在蕭曦月耳中,俏臉陡然紅得如同天邊晚霞。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不就是在說她生得太過豐滿了麼!
這簡直是羞死人了!
可偏偏陳墨還在煞有介事地分析著:「依在下看,此事倒也並非無法可解。」
「隻需將仙子這件水紅抱腹稍稍調整一番,騰出些許空隙,這盤扣自然就能扣上。」
「陳公子!你、你、你胡說些什麼!休要羞煞曦月!」蕭曦月又羞又惱地說道。
「罷了!你快些便是了!使些力氣也無礙的!」
她此刻已是方寸大亂,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禮儀廉恥,隻想快些了事。
陳墨聞言,抬眼望去,恰可將水紅抱腹束出的巍峨雪巒一覽無餘。
他輕舒猿臂,探至蕭曦月身前,輕聲道:「仙子,得罪了!」
隻是他口中說著客氣話,手上卻是捏住抱腹邊角擺弄起來。
並且還頗有分寸,並未觸及任何緊要之處。
「啊!」饒是如此,蕭曦月依舊猝不及防,整個人軟倒在陳墨懷裡。
雲隱青木梭本就漂浮於雲海之上,經過這番折騰,立時便搖擺不定,眼瞧著就要從雲端墜落。
約莫有大半個時辰的光景。
三對繁複無比的琵琶扣,連帶著那件惹事的嫣粉綾羅長袍,總算是盡數穿戴妥當。
陳墨收回手,身子稍稍向後挪動,這才沉聲開口:「仙子,這件綾羅長袍已經穿好。」
蕭曦月聞言,這才如夢初醒,掙紮著從他懷中轉過身來。
隻見她秀眉緊緊地擰成「八」字,眼珠子一個勁兒地朝上頂。
豐潤櫻唇微微張開成「0」形,足有半個拳頭大小。
顯然還沉浸在餘韻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蕭曦月不敢與陳墨對視,臉頰依舊緋紅如血,低著頭柔聲道:「多謝公子相助,曦月————又欠了公子一筆天大恩情。」
陳墨淡淡一笑,擺了擺手道:「舉手之勞,仙子不必掛懷。」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時辰不早了,咱們不能耽誤行程,我來駕馭這青木梭便可。」
「仙子既已換好衣衫,也該趁此機會,好生煉化體內浩然正氣,鞏固一番修行纔是。」
蕭曦月聞言,連聲應是。
隨即盤膝坐好,收斂心神,開始運起《惡業執妄證道訣》。
隻是不知為何,這功法運轉起來,卻是格外地滯澀。
即便是得了陳墨正氣的引導,又有先前繪夢惑心之術的效用加持。
她也隻能堪堪在指尖凝起一絲微弱正氣,再難有寸進。
蕭曦月心中暗自著急,知道定是自己方纔心神不寧。
滿腦子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這才導致功法運轉不暢。
她越想越是懊惱,忍不住在心底暗罵自己:
蕭曦月啊蕭曦月!你枉為蜀山聖女!
平日裡自詡道心堅定,不為外物所動。
怎麼一遇上陳公子,便這般心猿意馬,六神無主?
若是讓師門長輩知曉,定要被罰去思過崖麵壁百年了!
這雲隱青木梭不愧是青州天工坊奇珍。
行於九天之上,穿雲破霧,竟是平穩無波,與行於平地無異。
然則九州之大,何其遼闊。
縱有此等仙家寶筏,自巴陵至玉龍山,也非一日可至。
不知不覺,日頭西沉,夜色漸深,皓月當空。
萬裡清輝,盡數傾瀉在茫茫雲海之上。
直教人錯以為是誤入九天銀河,仙家勝境。
舟內更是被月光鍍上一層銀霜,亮如白晝。
陳墨盤膝而坐,身側卻也依偎著一輪別樣「明月」。
蕭曦月許是白日裡連番惡鬥,著實耗費太多心神。
此刻的她,早已卸下白日裡的端莊偽裝。
臻首輕垂,靠在陳墨肩頭,沉沉睡去。
她呼吸均勻綿長,嘴角還帶著淺笑,不知是在夢中遇見何等好事。
嫣紅唇瓣微微嘟起,好似熟透櫻桃,引人採擷。
陳墨側過頭,看著這般睡顏,臉上不禁莞爾。
想他前世在遊戲中,隔著螢幕光看CG,便已覺得驚為天人。
如今這活色生香的仙子,就這般安然依偎在自己身側。
鼻息間滿是淡淡幽香,又豈是區區影像所能比擬?
當真是美艷到不可方物,便說是天仙下凡,亦不為過。
然則,陳墨心中卻明鏡似的。
他此番重入輪迴,肩負著「速通仙途」的宏願,豈能為這區區兒女情長所羈絆?
其餘旁物,通通都得給這四個大字靠邊站!
念及此,陳墨眼神一凝,方纔的旖旎心思瞬間便被斬得乾乾淨淨。
他小心翼翼地將蕭曦月從自己肩頭挪開,又脫下自己的玄色外袍,輕輕搭在她的身上。
這才將她平放在舟側的軟榻之上,讓她能睡得更安穩些。
做完這一切,陳墨長舒一口氣,復又盤膝坐好。
此番夜色正好,月華鼎盛。
天地間的靈氣亦是格外濃鬱,正是打坐修行的絕佳時機。
他如今修為已至金丹中期巔峰。
離那丹後期,看似隻有一步之遙,實則卻隔著一道天塹。
想要再做突破,已非尋常苦修所能及。
但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能精進一寸,便有一寸的歡喜。
陳墨閉上雙目,凝神靜氣,正欲運轉功法,吸納這天地靈氣。
忽的,他心頭一跳,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那感覺,便好似有一雙眼睛,正跨越千山萬水,落在自己身上。
窺探之感,來得無聲無息,卻又無處不在。
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陳墨眉頭微皺,他心中暗忖:
是何方高人竟有如此神通,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窺探於我?
正當他疑惑之際。
一直待在妙樂醍醐玉如意裡的阿鼻魔劍,竟是輕輕震顫一下。
緊接著,嬌媚入骨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主人!你這桃花運,可真是旺得很吶!」
「前腳纔打發一個蜀山的小妮子,後腳這崑崙的老婆娘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門來了!」
陳墨心中一動,連忙問道:「你的意思是————方纔窺探之感是裴語寒的手筆?」
裴欲焓「咯咯」一笑,笑聲好似銀鈴搖曳。
「除了那個嘴上說著清心寡慾,心裡卻比誰都放蕩的玉虛仙尊,還能有誰?」
「那騷貨賊心不死,自從上次在震澤劍墟被你逼得自爆神念,心裡就一直惦記著你呢!」
「這不,仗著自己有幾分道行,竟敢用神念跨越整個九州來偷窺你,真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陳墨聞言,恍然大悟,當即點了點頭。
他心算了下路程。
這江右地界,比之先前的吳越,離西陲崑崙山脈,確實是近了不少。
以無雙劍仙深不可測的大修為,神遊萬裡,用神念窺探自己的一舉一動,倒也並非什麼難事。
忽的,陳墨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行事向來是隨心所欲,隻有他算計別人的份,何曾被人這般拿捏過?
這般時時刻刻受製於人,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著,著實不符合他的作風。
「那麼,可有反製之法?」陳墨沉聲問道。
「咯咯咯————主人你總算問到點子上了!」裴欲焓笑得愈發花枝亂顫。
「主人你可知?我與裴語寒,本是一體兩麵,同根同源。」
「我知她心中所想,她亦能感我心中所念,她那點小把戲,又怎能瞞得過我的眼睛?」
「主人若是信得過我,我倒是有個法子。」
「不但能破了她的窺探之術,還能反過來給她送上一份大禮」。」
「讓她也嘗嘗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滋味!」
陳墨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道:「哦?說來聽聽。」
「此計,非我現身不可。」裴欲焓嬌聲道,「主人可否放我出來一敘?」
陳墨心念一動,示意她但說無妨。
隻見黑紅魔氣自玉如意中升騰而起,在半空中凝成一個妖嬈嫵媚的身影。
正是不著寸縷,卻又邪氣凜然的裴欲焓。
她甫一現身,便湊到陳墨耳邊,吐氣如蘭。
將一個陰損至極的計策,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主人隻需將你從怨女身上竊來的煞氣,再佐以萬魂幡中的無盡怨氣,盡數灌注到我的體內。」
「我與裴語寒心意相通,她加諸你身上的神念窺探,我自然也能加倍奉還回去!」
「她自詡劍心通明,不染塵埃麼?」
「我便讓她也嘗嘗這紅塵俗世的滋味,讓她也曉得什麼叫神魂顛倒!」
「我敢擔保,隻需一次,便能徹底玷汙她的通明劍心,裂開一道永難彌合的縫隙!」
聞言,陳墨的眼睛越來越亮,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心中漸起波瀾:
他本就盤算著先將九州機緣盡數納入囊中,待到諸事塵埃落定。
再赴當日震澤劍墟之中的崑崙之約,踏破修行大道的更高峰。
不想這裴語寒竟賊心不死,主動湊上前來。
待裴欲焓說完,陳墨再也忍不住,撫掌大笑道:「妙哉!當真是妙哉!就依你所言!」
這法子,真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陰險歹毒,卻又正中下懷。
裴欲焓見他動心,不由得掩唇一笑,勾魂攝魄的眸子更是媚眼如絲。
她身子一軟,整個貼到陳墨身上,聲音愈發嬌媚:「我的好主人,這還隻是開胃小菜呢!」
「更妙的是,此消彼長之下,她越是沉淪,奴家便越是厲害。」
「待到那時,說不定還能借著主人神威,將她身上的劍紋烙得更深幾分——
」
說到此處,她頓了一頓,嫣紅舌尖輕舔唇瓣。
「說不定那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無雙劍仙,也心甘情願地做您的劍奴」」
「日日夜夜,任您驅使!」
「屆時,主人便可將她數百年的修為盡數化為己用!」
「莫說突破這金丹中期瓶頸,便是直達元嬰,也未必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