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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我裴語寒絕不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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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裴語寒絕不為奴!

卻說陳墨計議已定,心念電轉,已然有了分曉。

他斜眼覷了覷仍在酣然睡夢中的蕭曦月,隻見她粉麵桃腮,嘴角猶掛甜甜笑意。

陳墨見狀,輕輕將她的臻首輕挪,讓她安穩睡下。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隨即,他大手一揮,那杆黑氣繚繞的萬魂幡便憑空而現。

幡麵上無數怨魂在悽厲嚎叫,似要掙脫束縛,重返人間。

緊接著,陳墨運起《九幽怨情竊玉功》。

此前從寧夕瑤等一眾女子身上竊來的怨懟之氣,自他周身升騰而起。

他雙指併攏,朝著饑渴難耐的裴欲焓虛空一點。

霎時間,無數怨氣、煞氣,便化作黑紫雲霧,一股腦兒湧入那具**嬌軀之內。

「吼噢噢噢噢噢噢—」裴欲焓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哀嚎。

隻見她光潔如玉的肌膚上,竟浮現出無數詭異的血色紋路。

血紋如活物般在她身上遊走,最終匯聚於丹田之處,凝成一朵妖異的劍形密紋。

劍紋流轉不定,每一次明滅,都讓她渾身一顫。

本就飽滿得驚人的雪巒,更是漲大幾分。

**微蜷,顯然已是情難自禁。

「好————好舒坦————」裴欲焓美眸半閉,檀口微張,喃喃自語著。

如此龐大的邪氣,對於她這等墮邪劍仙而言,無異於世間最大補之物。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不可思議地飛漲,心底也隱隱滋生出頗為大膽的念頭:

若是————若是能再多來一些邪氣————

說不定,她便能藉此機會,一舉衝破阿鼻魔劍的認主禁製,重獲自由!

到那時,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甚至————將眼前這個男人————

想到此處,裴欲焓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但旋即又被蝕骨快感所淹沒。

不過片刻功夫,她周身黑氣已濃鬱到極致,眼中更是爆發出駭人的赤色精光!

「主人————」她嬌聲喚道,「奴家————奴家還要————邪氣!」

陳墨見狀,神色一凜。

他自然知道,這墮邪劍仙得了邪氣滋補,實力已然今非昔比。

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這婆娘此刻怕是動了些不該有的心思。

哼,當真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陳墨心中冷笑一聲,淡淡開口道:「怎麼?這才吃了幾口糟糠,便忘了自己姓甚名誰了?」

「你可莫要忘了,你如今不過是阿鼻魔劍的劍靈。而我,纔是這魔劍的主人。

「」

「我能給你這一切,自然也能隨時收回來。」

陳墨頓了頓,語氣愈發森寒:「你若安分守己,替我辦事,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可你若心存二意,妄圖掙脫束縛,那便休怪我心狠手辣,將你打得神魂俱滅!」

這一番話,軟硬兼施,恩威並重。

既畫下噴香大餅,又亮出鋒利屠刀。

裴欲焓聞言,渾身一個激靈,方纔的興奮勁兒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這才猛然驚醒,自己差點便被力量沖昏頭腦,忘了眼前這個男人的可怕!

這小子從一個籍籍無名的乞兒,短短數月便修至金丹之境。

自己方纔竟還妄想著反噬於他,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想到此處,裴欲焓背後已是一片冷汗。

還未等她開口求饒,陳墨已是並指如劍,朝著她丹田處的劍紋遙遙一指!

「啊!」裴欲焓隻覺一陣錐劇痛,神魂都要被撕裂開來。

劍紋光芒大盛,讓她痛不欲生,抱著身子在地上翻滾起來。

「主人————奴家————知錯了————饒命————饒命啊!」她聲音悽厲,不複方纔嬌媚。

陳墨冷眼看著她在地上掙紮,直到她疼得渾身抽搐,麵無人色,這才緩緩鬆開手指。

那股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裴欲焓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香汗淋漓。

她看向陳墨的眼神裡,再無半分不軌之意。

「現在,你可知曉誰纔是主子了?」陳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淡淡地問道。

「奴家————奴家知曉了————」裴欲焓連忙叩首,聲音顫抖地說道。

「奴家再也不敢了————求主人開恩————」

「起來吧。」陳墨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些許。

「我既然能讓你重顯凶威,自然也有的是法子,讓你重新變回那柄冷冰冰的破銅爛鐵!」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裴欲焓卻聽得明明白白。

她連忙發下毒誓:「奴家明白!奴家日後定當對a主人忠心不二,若有違背,教我不得好死!」

「好了。」陳墨微微頷首,對她的表現還算滿意。

今日之事,亦可用當日與宮漱冰所說的「禦馬之道」作解。

這墮邪劍仙,便如同一匹桀驁不馴的烈馬。

唯有用雷霆手段將其徹底馴服,才能乖乖地為他所用。

「方纔那崑崙仙尊的神念,你可有法子應付?」陳墨轉而問道。

裴欲焓聞言,精神一振,連忙道:「回稟主人,奴家正要說此事!」

「裴語寒與奴家神魂相連,奴家自然也能以神念反過來侵蝕她的神魂!」

她興奮地舔了舔紅唇,道:「主人方纔賜下的邪氣,正好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奴家這便施法,將這股邪氣盡數渡入她的道體之中。」

「定要教她那所謂的通明劍心,也嘗嘗這求生不得的滋味!」

說罷,裴欲焓便自行盤膝坐好,雙臂在胸前緩緩輪轉,結出古奧繁複的法印。

說來也奇,她擺出這等姿態。

身上那股子妖媚入骨的騷勁兒竟是收斂不少,反倒透出高潔清冷之意。

若非她此刻仍是赤身裸體,怕是真要被人誤以為是崑崙山上的無雙劍仙。

隨著裴欲焓變幻法印,一縷神念緩緩升起。

在雲隱青木梭上空盤旋一圈後,便如離弦之箭般,朝著西北方向激射而去!

神念之快,匪夷所思。

轉間便已跨越萬水千山,橫貫半個九州,直直降臨在白雪皚皚的崑崙之巔!

正是:千裡傳音猶可聞,一念飛渡豈為難?

卻說崑崙仙境,七十二座仙島懸於雲海之上,以七彩虹橋相連。

最深處那座孤島,名喚「璿璣垣」,乃是玉虛仙宗禁地中的禁地。

島上唯有一座百丈青銅巨門,正是鎮壓著上古妖邪至尊的封印所在。

門前,一方寒玉地麵之上,正盤膝坐著一位白衣勝雪的絕色女子。

她周身劍氣繚繞,清冷得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廣寒仙子。

正是名震九州的無雙劍仙。

裴語寒仗著這璿璣垣的玉虛淨魔劍陣,方能堪堪壓製住心魔幻象,保全通明劍心不被玷汙。

這劍陣也甚是玄妙,並非依託什麼符籙陣盤。

——

其陣眼,竟是那扇鎮壓妖邪的青銅巨門本身。

巨門在鎮壓妖邪的同時,亦無時無刻不在汲取其逸散的邪氣。

此消彼長,迴圈往復,當真是鬼斧神工,妙不可言。

而那七十二道橫跨雲海的劍氣虹橋,亦非尋常橋樑。

乃是將七十二座仙島的靈脈之力盡數匯聚於此,為這劍陣提供純淨靈氣。

此刻,裴語寒黛眉微蹙,清眸凝視著虛空,似在感應著什麼。

她喃喃自語,聲音清冷無比:「怪哉,怪哉!為何今日竟窺探不到陳墨的動向分毫?」

「那廝周身氣機,好似被一團濃霧遮蔽,任我如何施法,皆是石沉大海,查無音信。」

「莫非是————出了什麼差池不成?」

「不該,不該!」

「我以通明劍心為引,神遊太虛,這等窺探之術,已施展不知多少時日,從未失手過。」

「那廝不過區區金丹修為,縱有天大本事,又豈能逃過我的法眼?」

裴語寒心中正是百思不得其解之際。

一縷自巴陵深山飛渡而來的邪異神念,竟是無視玉虛淨魔劍陣。

如入無人之境,悄無聲息地附在她的身上!

「唔!」裴語寒隻覺嬌軀一顫。

緊接著,喉頭一甜,殷紅鮮血便將身前那片潔白衣襟,染得赤紅一片。

更讓她心膽俱裂的是。

她那張不沾半點凡塵俗唸的俏臉之上,竟浮現出一抹潮紅的情動之色。

與此同時,她丹田處的黑紅劍紋,本已沉寂許久,此刻竟是光芒大盛!

「這————這是怎麼回事!」裴語寒心中大駭。

這劍紋被玉虛淨魔劍陣鎮壓許久,如今怎會無端異動?

她這邊廂方寸大亂,璿璣垣外,幾位為其護法的玉虛長老亦是察覺到不對。

隻聽幾聲破空之響,數道流光便已落在禁地之外。

為首的一位,乃是個鶴髮童顏的老嫗。

她身後跟著幾位中年女冠,皆是玉虛仙宗位高權重的長老。

隻因《玉虛萬象真訣》的修行法門太過嚴苛,非童女之身不可修習。

故而這玉虛仙宗自開派以來,上至仙尊,下至長老,清一色皆是女修。

連裴語寒的師尊——玄言真人,亦是斷絕七情六慾的女劍仙。

老嫗一見裴語寒的模樣,便不由得大驚失色。

隻見裴仙尊嘴角掛血,一身白衣被鮮血浸染,狼狽不堪。

更讓她心驚肉跳的是,她周身竟縈繞著邪異黑氣。

她再定睛細看,隱約之間,竟瞧見裴語寒丹田之處,似有一個詭異印記,正在閃爍紅光!

「天吶!這————這是何等邪術!」老嫗倒吸一口涼氣,心頭駭然。

「普天之下,竟有人能在仙尊身上,刻下這等汙穢不堪的印記!」

其餘幾位長老也是看得目瞪口呆,麵麵相覷。

「師尊,仙尊她————她這是走火入魔了麼?」

一位性急的長老忍不住問道。

「速速結陣!助仙尊一臂之力,驅除邪魔!」

老嫗當機立斷,便要率眾施法。

「不必!」便在此時,裴語寒卻猛地抬手阻止她們。

她銀牙緊咬,顫聲說道:「區區心魔,何足道哉!我————我絕不會輸!」

說罷,她強行凝起心神,催動玉虛劍氣,便要將侵入體內的邪氣盡數煉化。

豈料,她這邊廂方一反抗。

遠在萬裡之外的裴欲焓便似感應到什麼,竟也是不甘示弱,猛地加大力道!

「嗡!」裴語寒丹田處的劍紋,瞬間爆發出刺目赤光!

劍紋好似燒紅烙鐵一般,竟是愈發深刻地烙印在她的身上。

「啊————裴欲焓你這邪物竟然使出如此下作手段!」裴語寒心中又驚又怒。

她知曉自己越是反抗,這股邪氣便陷得越深。

若是再這般下去,隻怕————又要重現當日在震澤劍墟那般的醜態!

不!絕不!

裴語寒一揮衣袖,朝著璿璣垣外的眾人厲聲嗬斥道:「都給我滾出去!」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踏入禁地半步!」

老嫗與眾長老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嚇了一跳,皆是麵露愕然之色。

「仙尊!」

「仙尊————」

眾人議論紛紛,卻見裴語寒狀若瘋魔,皆不敢再多言,隻得滿心憂慮地躬身退下。

待到眾人剛一離開,禁地之內,再無旁人。

裴語寒再也支撐不住,她嘴裡兀自不甘地唸叨著:「陳墨————裴欲焓————我絕不會輸給你們這等邪魔外道————」

「我————我絕不為奴————絕不————」

話未說完,一股更為猛烈的邪氣猛地自她渾身經絡之中炸開!

「哦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這位九州第一劍仙的口中迸發出悽厲痛呼。

她再也維持不住盤膝而坐的姿態,竟是身不由己地向前撲倒在地。

清冷高潔的仙軀毫無尊嚴地趴伏在地麵,臀兒高高翹起。

在這神聖莊嚴的玉虛禁地之內,她竟是放聲哀嚎。

「滋啦」一聲,裴語寒丹田處的劍紋,已然深深烙印在皮肉之上。

與此同時,那顆修煉數百載,原本晶瑩剔透、無塵無垢的通明劍心,此刻竟是布滿細密裂痕!

「啊——!」裴語寒悲鳴一聲。

十指死死扣進堅硬如鐵的寒玉地麵,竟是硬生生摳出十道深深指痕!

鮮血順著指縫潺潺流出,與地上塵土混在一起。

她趴在地上,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嘴裡發出怨毒的吃語:「陳墨————陳墨!你這邪魔!」

「你竟敢————竟敢玷汙我的通明劍心!」

「我————我裴語寒對天發誓!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裴仙尊的嘶吼驚得雲海翻騰,萬千劍氣為之哀鳴。

卻說璿璣垣之內,一時間風雲突變,鬼哭神嚎。

裴語寒這位無雙劍仙,雲鬢散亂,一身染血白衣,哪裡還剩半分仙家風度?

不知過了多久,裴欲焓透過神念渡來的那股邪氣才漸漸平息。

良久,良久。

裴語寒緩緩從寒玉地麵上撐起身子。

她未擦拭嘴角血跡,也未整理散亂衣衫,隻是轉身凝望身後那扇青銅門。

那門沉默地矗立天地之間,萬古如斯。

門後鎮壓著能傾覆九州的上古妖邪,為保封印萬無一失,歷代玉虛仙尊皆立下重誓:

終此一生,坐鎮崑崙,不得踏出山門半步!

生於斯,死於斯,魂歸於斯。

裴語寒看著那扇青銅門,鄭重地跪了下去,三叩九拜。

禮畢,她卻並未起身,隻是那般跪著,仰頭望向巨門,朱唇輕啟:「弟子裴語寒,叩見玉虛歷代祖師之靈。」

「弟子不肖,有負師恩,有負宗門重託!」

「弟子————執掌玉虛仙宗一百六十載,自問恪盡職守,護佑九州蒼生,日夜不敢有半分懈怠。」

「然則,天道不公,人心叵測!」

「弟子的通明劍心,已然被域外邪魔所玷汙!」

「他勾結我那被斬出的心魔慾念,以內外夾攻之陰毒手段,汙我道體,穢我神魂!」

「此仇不報,我裴語寒有何麵目,再立於這天地之間!」

「此賊不除,我玉虛仙宗顏麵何存!我正道威嚴何在!」

裴語寒一句一句,一字一字,說得是咬牙切齒,聲嘶力竭!

說到最後,竟是泣不成聲,雙肩不住聳動。

百年未曾流過一滴淚的無雙劍仙,今日卻在這禁地之中,哭得像個受盡委屈的凡俗女子。

「師尊玄言真人在上!」她猛地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中卻已燃起復仇之火!

「弟子今日便要在此立下血誓!弟子勢必要親手斬下那邪魔的頭顱!」

「為此————弟子甘願違背祖訓,擅離崑崙!」

「轟隆!」

此言一出,整個璿璣垣內,竟是憑空響起一聲驚雷。

那扇亙古不動的青銅巨門,亦是發出一聲沉悶嗡鳴,似乎是在為她這大逆不道之言而震怒!

「弟子知罪!」裴語寒卻是毫不畏懼,再次重重叩首。

「弟子知曉,此去便是叛出宗門,便是欺師滅祖!日後縱使身死道消,亦無顏再入玉虛祖祠!」

「若能手刃此賊,弟子寧願魂飛魄散,永墮阿鼻地獄,受盡萬般苦楚,也絕不回頭!」

「待弟子斬去邪魔,滌盡劍心之垢,自會在青銅門前自絕性命,以慰宗門!」

說罷,裴語寒便不再言語。

隻是那般靜靜跪著,等待冥冥之中祖師的回應。

風吹過璿璣垣,捲起地上殘雪,嗚嗚咽咽,好似鬼哭。

青銅巨門,依舊沉默。

良久,裴語寒緩緩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扇她守護一百六十年的巨門。

她轉過身,朝著璿璣垣外走去。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氣勢便淩厲一分。

待她走出禁地,整個人已然寒光四射,殺氣沖霄!

一眾長老隻覺恐怖劍壓撲麵而來,竟是齊齊後退數步,駭然變色。

她們看著那個白衣染血的身影,眼中充滿震驚。

這,還是她們所認識的那個清冷如月的裴仙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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