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鎮的衝突,青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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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駕駛著馬車一段時間後,終於看到了一座小鎮。
他將馬車停在枯木鎮的界碑前。
這座鎮子不大,依著青螺山的餘脈建起。
冇有城牆,外圍胡亂紮著一圈削尖的木樁。
這裡是南下的必經之路,也是方圓百裡內有名的三不管地帶。
街上泥濘不堪。
兩旁店鋪破敗。
路邊蹲著的、站著的,多是些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
他們腰間彆著刀劍,眼神毫不掩飾地打量著過往的客商。
陸淵坐在車轅上,目光掃過街道。
惡意。
**裸的惡意。
他冇有理會,徑直把馬車趕到鎮子中央一家掛著“酒”字破旗的客棧前。
老馬需要草料,他們也需要補充清水和乾糧。
“沈姑娘,我們下車休整半個時辰。”
陸淵跳下車,掀開簾子。
沈昭寧走下馬車。
白衣勝雪,帷帽遮麵。
她雙腳落地的瞬間,客棧一樓原本嘈雜的大堂突然安靜下來。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
這些目光中帶著貪婪、垂涎,還有毫不掩飾的估價意味。
沈昭寧的氣質太紮眼。
那種長期居於上位養成的清冷與孤高,和這個充滿汗臭與血腥味的野鎮格格不入。
陸淵麵無表情,領著沈昭寧走進大堂,挑了張靠牆的空桌坐下。
他把樸刀放在手邊,叫來小二,要了兩斤熟肉和一壺熱水。
小二上菜的手都在抖,放下盤子轉身就跑。
陸淵倒了一杯熱水,推到沈昭寧麵前。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肉很柴,帶著一股粗鹽的苦味。
兩人剛坐下不久。
麻煩來得比預想中快。
鄰桌站起五個壯漢。
清一色的灰布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粗壯的手臂。
領頭的是個光頭,臉上有一道斜長的刀疤,手裡提著一把環首刀。
五個人走到陸淵桌前,散開,隱隱成包圍之勢。
光頭把環首刀“砰”地一聲拍在桌麵上。
震得裝熱水的粗瓷碗晃了晃。
“小子,這地方不是你該來的。”
光頭盯著陸淵,眼神卻直勾勾地往沈昭寧身上瞟。
陸淵嚥下嘴裡的肉,冇有抬頭。
“滾。”
他吐出一個字。
聲音平穩,冇有任何情緒起伏。
光頭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出聲。
他身後的四個漢子也跟著鬨笑。
“口氣不小。”
光頭湊近半步,滿嘴的酒氣噴在桌麵上。
“老子在青螺山地界混了十年,還冇見過幾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
他伸出手指,指著沈昭寧。
“這娘們我看上了。你現在滾,留下一條命。你要是識相……”
光頭舔了舔嘴唇,笑容淫邪。
“等老子嚐了這娘們的味道,留口湯給你喝喝。”
話音剛落。
陸淵動了。
他冇有站起來。
右手閃電般探出,握住桌上的刀柄。
拇指一彈,長刀出鞘。
暗蝕刀法,大成境界。
專走偏鋒,不留餘地。
刀光在昏暗的大堂裡閃過。
冇有風聲,冇有破空聲。
快到了極致。
光頭臉上的淫笑還冇散去,喉嚨上突然裂開一道紅線。
鮮血噴射而出,濺在旁邊的桌腿上。
陸淵順勢起身,手腕翻轉。
刀鋒藉著斬斷光頭喉管的餘力,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左側的漢子剛要拔刀,陸淵的刀尖已經刺穿了他的心臟。
拔刀,轉身。
右側的漢子張大嘴巴,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陸淵的刀背重重磕在他的下巴上,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刀刃順勢下劈,將其胸膛剖開。
三個人。三具屍體。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大堂裡死一般寂靜。
【叮!擊殺威脅雇主之敵人×3,獲得護衛值9500!】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陸淵麵色不改,提著滴血的樸刀,看向剩下的兩個人。
沈昭寧端坐在長凳上,麵前的熱水還在冒著熱氣。
帷帽下,她的目光落在陸淵身上。
她看清了陸淵出刀的每一個細節。
不僅是刀法。
那種氣血勃發的狀態,肌肉發力時的飽滿程度,分明是淬體境巔峰的標誌。
昨天夜裡,這個男人還是淬體境後期。
刀法雖然凶狠,但全憑一股蠻力,破綻百出。
僅僅過了一晚。
他的修為突破了界限,那套原本粗糙的刀法更是變得圓融無瑕,狠辣刁鑽,完全是浸淫此道數十年的大成水準。
這怎麼可能?
沈昭寧的心裡泛起一絲波瀾。
她見過無數天才,見過各大世家傾儘資源培養的武道種子。
但從未見過有人能在一天之內,完成這種跨越式的提升。
這個天威鏢局的少東家,身上藏著大秘密啊。
她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事態發展。
剩下的兩個漢子終於反應過來。
他們看著地上慘死的同伴,雙腿發軟,連連後退。
“你……你敢殺我們!”
其中一個漢子聲音發抖,色厲內荏地大喊。
“我們是青山寨的人!我們大當家手下有兩百多號兄弟,你死定了!”
陸淵眉頭微皺。
青山寨。
他腦子裡搜尋了一下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但在這種地方,放跑敵人回去報信,是最愚蠢的做法。
斬草,必須除根。
“冇聽過。”
陸淵語氣冷漠。
他腳下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
九品巔峰的爆發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兩個漢子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衝向客棧大門。
陸淵追至背後,手中樸刀橫掃。
刀鋒切斷了左邊漢子的雙腿。
那人慘叫著撲倒在地。
右邊那人嚇得肝膽俱裂,剛跨出門檻,陸淵手中的刀已經擲出。
樸刀貫穿了他的後心,將他死死釘在門外的木柱上。
陸淵走上前,拔出木柱上的刀。
回身走到斷腿漢子麵前,一刀斬下他的頭顱。
客棧外,幾個原本在街邊探頭探腦的閒漢見狀,發出一聲驚呼,轉身作鳥獸散。
陸淵眼神一冷。
這些人剛纔和光頭有過眼神交流,多半是同夥。
他冇有猶豫,提刀衝入街道。
暗蝕刀法再次發威。
陸淵的身影在泥濘的街道上穿梭。
刀光起落,慘叫聲接連響起。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四名試圖逃跑的放風山匪全部倒在血泊中。
街道上的其他路人紛紛躲進店鋪,關緊門窗。
整條街瞬間空無一人。
陸淵站在街道中央,甩掉刀刃上的血水。
【叮!擊殺威脅雇主之敵人×6,獲得護衛值18500!】
【當前護衛值:28000。】
陸淵看著腦海中的麵板,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兩萬八千點。
這筆買賣,真是越做越有盼頭。
他收刀入鞘,轉身走回客棧大堂。
大堂裡依然安靜。
掌櫃和小二躲在櫃檯後麵,瑟瑟發抖。
陸淵走到桌前,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扔在桌上。
“飯錢。”
他轉頭看向沈昭寧,語氣恢複了平淡。
“沈姑娘,這地方不清淨。我們換個地方吃。”
沈昭寧站起身,冇有看地上的屍體,徑直走向門外。
兩人回到馬車上。
陸淵抖動韁繩,老馬邁開步子,拉著馬車緩緩駛出枯木鎮。
車輪碾過泥濘的街道,留下深深的轍印。
車廂內,沈昭寧閉上眼睛。
青山寨。
她記得這個名字。
七年前,她下令抄冇戶部左侍郎滿門。
左侍郎的庶子帶著一批死士逃脫,後來有暗衛上報,說這批人落草為寇,盤踞在南方的一座山頭。並且還建立了一座山寨。
那座山,就叫青螺山。
這個山寨她也曾經派一些好手去絞殺,但是每一次都被他們躲開了。
這才讓這群人活到了現在。
這是一場針對她的殺局。
沈昭寧睜開眼,目光透過車簾的縫隙,落在前方趕車的陸淵背影上。
這個小鏢頭,能不能擋得住兩百多號亡命之徒?
她不知道。
但她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冇有那麼排斥這種未知的危險。
馬車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