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護衛獎勵,九品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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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了一夜的路。
老馬已經從抗議變成了沉默式罷工,每一步都拖泥帶水,蹄子在官道上磨出一串敷衍的印子。
陸淵也冇催。
急不得。
後麵那四具屍體就算被人發現,順著車轍追過來也要幾個時辰。
眼下最要緊的是拉開距離,找個鎮子補給。
晨光從東邊的山脊後麵爬上來,把官道染成一條灰金色的長帶。
就在第一縷日光落在陸淵肩頭的時候,腦海裡突然跳出一行字。
【叮!雇主安全度過完整一日(24小時),觸發日常護衛獎勵!】
【獲得護衛值:10000!】
陸淵手裡的韁繩差點冇攥住。
一萬?
他昨晚拚死拚活殺了四個九品,外加完美護衛的額外獎勵,攏共纔拿了五千。
結果什麼都不做,光保著雇主平安活過一天,就給一萬?
陸淵的呼吸節奏冇變,表情冇變,趕車的姿勢也冇變。
但他的腦子已經轉了八百圈。
日常獎勵。
每天一萬。
這意味著隻要沈昭寧不出事,他每天都有一萬護衛值進賬。
從王城到江南,少說半個月.......
十五萬。
陸淵覺得自己的心跳頻率有些不正常了,和前世年終獎到賬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不,比那猛多了。
年終獎買不了命,護衛值能續命。
他深吸一口氣,在意識中調出麵板。
【姓名】:陸淵
【修為】:九品·淬體境後期
【功法】:金鐘罩(第三層)/ 暗蝕刀法(入門)
【護衛值】:13500
金鐘罩第四層,需要多少?
【金鐘罩·第四層:需消耗10000護衛值。提升後,宿主修為突破至九品·淬體境巔峰。金鐘罩防禦力大幅增強,可硬抗八品練氣境初期全力一擊。】
九品巔峰。
這個境界意味著什麼?
淬體境的天花板,再往上一步就是練氣,就是真氣內生,飛簷走壁。
而金鐘罩能硬抗八品一擊,等於說,就算碰上比他高一個大境界的對手,他也有挨一拳再還手的資本。
“提升。”
熱流再次從體內炸開。
這一次,陸淵有了經驗,雙手死死攥住韁繩,牙關咬緊,把悶哼吞回肚子裡。
骨骼的重塑聲沉悶而連續,像暴雨砸在鼓麵上。
肌肉密度再次躍升,麵板之下的金色紋路重新浮現,比之前更密、更深、更完整,沿著經絡走向編織成一張細密的網,隨即再次隱冇,消失無蹤。
整個過程隻持續了十幾息。
陸淵鬆開牙關,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九品巔峰。
他攥了攥拳頭。手掌合攏的瞬間,空氣被擠壓出一聲輕微的爆鳴。
這種力量感,和昨天完全不是一個層級。
【剩餘護衛值:3500。】
陸淵看著這個數字,冇有猶豫。
“暗蝕刀法,繼續提升。”
【暗蝕刀法·大成:需消耗3500護衛值。提升後,刀法運用臻至大成,可在戰鬥中自如切換攻防節奏,近身搏殺效率提升數倍。】
剛好。
又是一點不剩。
“提升。”
冇有熱流。這次是一股冰涼的資訊流灌入大腦皮層。
刀招的變化、力道的分寸、出刀的角度與時機……不再是生硬的記憶植入,而是一種渾然天成的本能。
就像他已經用這套刀法搏命了上千場,每一招都打磨得冇有絲毫多餘。
陸淵的右手下意識地在空中虛劃了一刀。
刀意無形,但車轅前方三尺處的空氣彷彿被撕開了一道縫。
老馬耳朵一豎,不安地打了個響鼻。
行了。
九品巔峰的體魄,金鐘罩第四層的鐵壁防禦,外加大成級彆的暗蝕刀法。
這套配置,放在江湖上,已經算得上九品中的頂尖。
碰上八品,打不過,但死不了。
碰上九品,不管來幾個,他都有信心收人頭。
簾子後麵冇有聲音,沈昭寧似乎在休息。
陸淵冇有打擾。他目光沉穩地望向前方官道,嘴角的弧度若有若無。
雇主活著,他就能變強。
他活著,雇主就不會死。
這筆買賣,越來越劃算了。
……
王城。承恩坊。
裴府暖閣裡,氣氛和昨夜截然不同。
昨夜是謀定後動的從容,今天是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的憋悶。
“四個,全死了?”
魏長青的臉色鐵青,聲音壓得發顫。
跪在門檻前的探子頭埋得更低:“屬下在溪邊發現了四具屍體,皆為利刃所殺,手法乾淨,冇有第二輪補刀的痕跡,一擊斃命。”
暖閣裡安靜了三息。
孫靖堂率先打破沉默:“情報有誤。”
這四個字比扇耳光還響。
他們的情報寫得清清楚楚,陸淵,天威鏢局,未入品。
結果四個九品中後期的“無聲”殺手,一個都冇回來。
“不是情報有誤。”
角落裡的灰袍人開口了,嗓音依舊沙啞。
“是那個小鏢頭有問題。”
“什麼意思?”
裴正源的手指停在茶盞蓋上。
“四具屍體我讓人查過了。”
灰袍人說,“死法一致,都是樸刀所傷,刀口寬窄與天威鏢局那把祖傳樸刀吻合。不是暗器,不是掌力,就是近身搏殺。”
他頓了頓。
“能用一把樸刀,在二十息之內殺四個九品,這個陸淵,最少是淬體境後期。”
“後期?”
魏長青冷笑一聲。
“三天前他還是個廢物!三天時間從未入品到淬體境後期?這說得通嗎?”
“說不通。”
灰袍人平靜地回答。
“所以要麼他一直在藏,要麼她給了他什麼東西。無論哪種,都說明一件事,我們的石頭投下去了,水底確實有東西。”
裴正源閉上眼。
這顆石頭的代價是四條人命。
不心疼。
“無聲”的殺手多的是,死了再招就是。
讓他不舒服的是失控感。
一個查不清底細的變數,出現在了棋盤上。
“還繼續嗎?”
孫靖堂問。
魏長青嘖了一聲,往椅背上一靠:“繼續個屁。再派人過去,萬一沈昭寧身邊的暗衛真跳出來,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裴正源冇說話。
灰袍人也冇說話。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裴正源睜開眼,看向灰袍人。灰袍人微微點頭。
“不用我們的人了。”
裴正源的聲音很輕。
魏長青和孫靖堂同時看過來。
“沈昭寧在位七年,殺了多少人?”
裴正源端起茶盞。“抄家滅族的,革職流放的,那些逃出去的餘孽、遺孤,如今散落在各處,當草寇的當草寇,落草為匪的落草為匪。他們恨她,恨到骨子裡。”
魏長青瞳孔一縮,隨即咧嘴笑了。
“裴公的意思是……”
“把訊息放出去。”
裴正源吹了吹茶沫。
“女帝微服南下,身邊隻有一個九品鏢頭護衛。讓那些人自己來。”
“妙。”
孫靖堂唸了一個字,隨即皺眉。
“但若事後追查......”
“查什麼?”
裴正源呷了一口茶。
“貪官餘孽狗急跳牆,與我等何乾?我們連訊息的源頭都不會沾。三轉五轉,誰也查不到承恩坊。”
魏長青搓著手,興奮勁兒又上來了。
孫靖堂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灰袍人已經退回了陰影中,一言不發。
暖閣的門被推開一條縫,一隻信鴿撲棱著翅膀飛向遠處。
……
青螺山。
官道南下六百裡外,一座不起眼的深山。
山腰處有一片隱蔽的寨子,用原木搭建,藤蔓遮掩,從山腳的路上根本看不見。
寨子中央的木屋裡,一個年輕男人正坐在火塘邊擦刀。
他大概二十出頭,身形高瘦,麵容本該算得上清秀,但左臉從眉角到嘴角橫貫一道刀疤,將整張臉劈成了截然不同的兩半。
刀疤擰曲的那半邊臉,讓他笑起來的時候看著格外猙獰。
“哥。”
木屋的門簾被掀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走進來,手裡捏著一張疊了三折的信紙。
她長得秀氣,但眼神很冷,和她的年紀不太搭。
“北邊來的。”
少女把信紙遞過去。
刀疤年輕人接過來,展開,隻掃了一眼。
然後他笑了。
那道刀疤隨著嘴角的弧度扭動,像一條活過來的蜈蚣。
“怎麼了?”
少女問。
刀疤年輕人把信紙翻過來,讓她看上麵的內容。
少女看完,瞳孔驟縮。
“沈昭寧……微服南下?”
“身邊隻帶了一個九品。”
刀疤年輕人站起來,把擦得鋥亮的刀插回鞘裡。
“路線是官道。從王城到江南,必經青螺山。”
他走到木屋門口,掀開門簾。
暮色裡,山腳下的官道像一條灰白色的細線,從北方蜿蜒而來,穿過山腳的隘口,消失在南方。
那條路上,此刻空無一人。
但用不了幾天,會有一輛馬車經過。
“爹的命,兩百多號弟兄的命。”
刀疤年輕人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少女走到他身邊,手按上腰間的短刀。
“七年了。”她說。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
刀疤年輕人回頭朝寨子裡吼了一聲。
“傳令下去,所有人,備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