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靖北王竟是她?兩百萬護衛值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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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騎兵攔在馬車前方。
鐵蹄踏碎薄雪,六匹純黑色的北境軍馬呈扇形散開,切斷了前進路線。
領頭的百夫長手持丈二長槊,槊尖的寒光對準陸淵眉心。
“止步!報上名號與來意!”
陸淵冇廢話,從懷裡摸出那份燙金通關文牒,單手拋了過去。
百夫長接住文牒,翻開的瞬間,手指僵住了。
內府紫泥大印,外加沈昭寧的親筆花押。
這東西整個大乾朝不超過三份。
百夫長的臉色在三秒內完成了從戒備到震驚再到敬畏的全套轉變。
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將文牒雙手奉還。
“末將失禮!請貴客隨行!”
兩名騎兵策馬先行開路。
鐵木馬車在前後六騎護送下駛入大營。
營區極大。
帳篷從腳下一直鋪到雪線儘頭,目力可及之處全是黑壓壓的甲士方陣。
八萬鐵騎不是虛數,每一頂帳篷後麵都拴著至少四匹戰馬,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馬糞混合的味道。
沿途的將士停下手裡的活,沉默地看著這輛破舊的鐵木馬車從營區正中碾過。
冇人說話。
陸淵的武道直覺從進入大營的那一刻起就冇消停過。
不是殺意。是審視。
至少四道極為強橫的氣息從暗處掃過他的全身。
每一道都不低於一品陸地神仙境,氣息特征與燕驚秋如出一轍,皇室暗衛營的出品。
陸淵麵色不變。手搭在寒淵刀柄上,像是搭著扶手。
馬車停穩。
中軍大帳的簾幕被從裡麵掀開。
一個女人站在帳門前。
銀白戰甲,高束馬尾,腰懸一柄通體漆黑的重劍。
和沈昭寧有六七分相似的眉眼,但氣質完全是兩個極端。
沈昭寧是九天之上拒人千裡的冰,這個女人是朔北荒原上能割開臉的風。
二品神橋境的威壓從她身上碾過來。
空氣變得黏稠。
陸淵從車轅上跳下來,一手提著紫檀木匣,一手搭著刀柄,大步走過去。
背脊筆直,步伐不快不慢。
那道二品威壓落在他身上,被不滅金身訣的暗金真氣無聲卸開。
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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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帳裡燒著獸皮火盆,暖意撲麵。
沈傲雪接過紫檀木匣。
她的手指在匣麵上的紫泥大印處停了三秒,眉心擰了一下。
真氣注入。
匣蓋彈開。
裡麵冇有黃絹聖旨。
一封信。摺疊得極其工整,信紙邊角微微泛黃,筆跡纖細,帶著一種隻有至親才認得出的私人習慣,每個“姐”字的最後一筆都會多出一個小小的彎鉤。
沈傲雪展開信箋。
陸淵站在帳中,看著這個手握八萬鐵騎、二品神橋境的鐵血女將軍,在短短幾行字之間變了臉。
冷硬的唇角鬆了。
眼眶紅了。
捏著信紙的指尖在發抖。
陸淵移開目光。他冇打算偷看,也冇興趣知道沈昭寧在信裡寫了什麼。
他隻是在極短的時間內想明白了一件事。
所謂的“求援聖旨”,從頭到尾就不存在。
沈昭寧讓他跑這趟九死一生的路,真正要送的是一封無法通過任何正常渠道傳遞的家書。
順便拿他當明晃晃的靶子,把平南王的底牌一張一張逼出來。
血影衛,灰老,枯木道人。
全是被他這個“誘餌”引出來的。
陸淵深吸一口氣,把那股被人當槍使的惱火嚥了回去。
惱火歸惱火。護衛值是實打實的。
沈傲雪將信箋貼身收好。
她抬起頭看向陸淵。
眼眶裡的紅還冇完全退乾淨,但嘴角已經掛上了一個和沈昭寧截然不同的爽朗笑容。
“你就是昭寧信裡寫的那個'比她的所有暗衛都好用、還死活不肯當官'的鏢頭?”
陸淵終於確認了兩件事。
第一,沈傲雪是沈昭寧的親姐姐。
第二,沈昭寧對他的評價——“有趣”。
他不確定這是褒義還是某種更危險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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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傲雪收起笑容。
靖北王的氣勢壓了回來。
她坐到帥案後方,從暗格裡取出一份擬好的任命文書,推到陸淵麵前。
“北軍從三品偏將軍銜。世襲雲騎尉。北關良田千畝。外加一座帶靈脈的私人武庫。”
她抬起下巴看著陸淵,語氣篤定,“這個條件,足夠四品大宗師跪下謝恩。”
一旁的副將微微點頭。
陸淵看了一眼文書,冇碰。
“天威鏢局隻送鏢,不賣命。”
他拍了拍手裡寒淵刀上沾的雪沫。
“東西送到了,鏢資和路費結一下,我還趕著回去接下一單。”
副將臉色當場黑了。
他手按刀柄往前跨了一步,嘴唇動了動,被沈傲雪一個眼神釘回原地。
帥帳裡安靜了兩秒。
沈傲雪仰頭,哈哈大笑出聲。
笑聲爽朗粗獷,震得頭頂帳篷的鐵環叮噹作響。
帳外的親兵以為出了什麼事,伸頭進來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我信了。”
沈傲雪笑得眼角擠出了紋路。
“昭寧那個悶葫蘆,能在信裡用'有趣'兩個字誇一個男人,我還當她誇張了。”
她站起身,走到帥案後方暗格,取出一隻玄鐵長匣。
匣內放著一枚靖北令,比沈昭寧給的那塊更厚、更粗獷,紋路是北境軍特有的狼紋。
旁邊碼著五千兩黃金的銀票。
“路費。靖北令在北境比什麼文牒都好使。”
沈傲雪把東西推過來,敲了敲桌麵。
“日後用得上北關沈家的地方,隻管來。”
陸淵冇客氣。靖北令收入懷中,銀票塞進儲物空間。
他轉身走向帳門,掀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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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剛跨出帥帳。
腦海裡炸了。
金色光幕展開,亮得他意識空間一片白茫茫。
【叮!特殊護衛任務“偽詔之行”已完成!】
【任務總結結算中……】
護衛曆時十一日。擊殺五品宗師×2,擊殺四品大宗師×1,擊退三品天人×1,擊退未知超凡邊緣力量×1。
雇主目標(紫檀木匣)完好送達,零損傷。
特殊加成:“以凡擊天”史詩評價,宿主以六品先天境修為連續越階對抗三品至超凡邊緣威脅。
特殊加成:“護衛至上”信念加成,宿主在麵對九幽巨掌時主動放棄追殺,選擇守護任務目標。
特殊扣分:宿主在對陣枯木道人前產生“計算逃跑路線”的本能念頭。微量扣分。
陸淵嘴角一抽。
連念頭都監控。這破係統比他前世的工位攝像頭還狠。
【最終評價:甲等·上級(趨近於特等)!】
【護衛值總獎勵: 2,000,000!】
兩百萬。
金色數字在麵板上瘋狂跳動。
陸淵的瞳孔縮了一瞬。
兩百萬護衛值。比他穿越至今所有任務加起來都多。
他用了三秒鐘平複心跳。
麵容重新恢複冷峻。
走向馬車的步伐依舊不快不慢,像是剛做完了一件不值一提的跑腿活。
老馬拿鼻子拱了拱他的手,眼底金線閃了一下。
陸淵翻身坐上車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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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門口。
沈傲雪親自送到了這裡。
銀白戰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她負手而立,看著鐵木馬車緩緩駛出營門的轍印,麵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乾淨。
“傳本王令。”
她側頭看向身旁副將,聲音壓得極低。
“北關八萬鐵騎即刻南下靖北道,兵鋒直指王城外圍。”
副將渾身一震。
“告訴平南王那三個蠢貨。”
沈傲雪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
“三日之內不退兵,本王親自去他們中軍帳喝茶。”
副將轉身飛奔而去。
片刻後,號角聲撕開了北關的天。
一聲接一聲,從中軍大帳傳到外圍哨塔,從雪線以北傳到雪線以南。
八萬鐵騎的集結號角如同海潮般層層疊疊地湧開,馬蹄聲彙成悶雷,大地都跟著顫了起來。
陸淵坐在車轅上,聽著身後席捲天地的號角與金鼓。
他嘴角微微勾起。
沈昭寧的棋局,終於浮出水麵了。
她從一開始就冇打算守。
用國運坐鎮王城嚇住藩王主力,用他的北上之路逼平南王把血影衛、灰老、枯木道人一張張底牌全掀出來,再用一封家書啟用親姐姐的八萬鐵騎南下勤王。
從頭到尾,平南王那三萬圍城大軍,不過是棋盤上等著被吃的棋子。
陸淵想起沈昭寧在太和殿裡端坐龍椅的模樣。
精明的雇主,這個評價太輕了。
這是個拿天下當棋盤的人。
馬車碾過積雪,轍印向南延伸。
陸淵拍了拍老馬的脖子。
腦海中兩百萬護衛值金燦燦地掛在麵板上。
六品先天境巔峰,不夠用了。
是時候衝五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