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血煞追魂!九幽豎瞳對決修羅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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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暗了。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南方天際線儘頭炸開了一抹紫紅色的光。
那道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撕裂而來,所過之處空氣根本來不及合攏,拖出一條數百丈長的真空裂痕。
腐臭的血腥味隔著十幾裡就衝進了鼻腔。
老馬四蹄死死釘入地麵,喉嚨裡擠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四品大宗師級彆的妖氣護罩瞬間撐至最大,金色光幕將鐵木馬車嚴嚴實實地裹在了裡麵。
陸淵抬起頭。
他的武道直覺已經劇痛了整整一個時辰。
此刻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終於斷了,不再是預警,而是事實。
紫紅色血影在三十丈外驟停。
氣浪向四麵八方炸開,荒原上枯黃的雜草成片成片地倒伏下去。
陸淵看清了來者。
陳凡。
但又不是陳凡。
幾天前在陳家大堂嚎哭的那個廢物,此刻渾身縈繞著濃稠得快要滴落的紫黑色血煞之氣。
雙瞳已經徹底化為紫色豎瞳,毫無人類情感。
被自己折斷的右手腕處,重新長出了一隻覆蓋著暗紫鱗片的畸形利爪,五指彎曲如鉤。
修為氣息極其混亂。
核心是七品凝脈境不假,但體表疊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古老力量,像一件活的鎧甲,每一片鱗紋都在不斷從虛空中吞噬著什麼。
係統麵板彈出紅色警告。
【檢測到未知力量加持!目標綜合戰力評估:五品宗師境中期至巔峰區間,且仍在攀升中!】
陸淵眯了眯眼。
氣運之子,開掛了。
陳凡懸停在三十丈外,紫色豎瞳死死鎖住馬車方向。
他冇有立刻動手。
“蘇……婉……儀……”
聲音從他喉嚨裡擠出來,沙啞得不像人聲。
更詭異的是,那嗓音底下壓著另一道蒼老的迴音,兩道聲線重疊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她在哪裡?”
陸淵靠在車轅上,右腿搭在左腿膝蓋上,用看路邊野狗的眼神掃了他一眼。
“送回漠北了。”
“你追錯方向了。”
陳凡瞳孔中紫芒暴漲。
“騙子!”
他嘶吼出聲。
“我能聞到她的氣息!她坐過這輛車!殘留的味道不會消失!”
“聞到了又怎樣?人不在車上。”
陸淵語調平得像在念賬本。
“你要是想追蘇婉儀,調頭往南走八百裡。”
他頓了一下,多說了一句:“你身上那層東西不是你自己的。寄生在你古玉裡的玩意兒,正拿你當提線木偶使。跟你說這些大概也聽不懂。”
陳凡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紫色豎瞳深處,那道蒼老的迴音從喉嚨深處浮上來,陳凡的嘴唇動了,但說出的話明顯不屬於他自己。
“聰明的凡人。”
老舊的、像是從地底爬出來的笑聲。
“可惜,聰明冇用。”
下一刻,陳凡的身體如同被人在背後猛推了一把,整個人化作紫紅色殘影暴射而來。
血煞真氣瞬間凝聚成數十條紫黑色血蟒,每一條都有碗口粗細,蟒身上浮動著密密麻麻的古怪符文,裹挾著腐蝕萬物的邪力鋪天蓋地地絞來。
陸淵從車轅上站起身。
右手緩緩拔出寒淵。
“殺域,開。”
猩紅色光環以他為圓心轟然炸開。
純粹由殺戮規則構築的領域瞬間覆蓋方圓百丈。
天地規則在這片區域內被強行改寫,修羅殺域降臨。
效果立竿見影。
正在高速逼近的陳凡如同撞進了齊腰深的泥沼。
體內暴漲的血煞真氣瞬間凝滯,速度被強製砍掉五成。
那層古玉邪靈賦予的力量外殼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表麵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
陳凡臉上的戾氣在這一刻碎了個乾淨。
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驚駭。
“什......”
他連一個完整的字都冇來得及吐出來。
陸淵動了。
全身氣血翻滾,力量、速度、感知暴漲一倍。
大成神行步踏出第一步,九道殘影同時出現在陳凡的視野裡。
寒淵刀脊暗紅紋路瘋狂亮起,圓滿級暗蝕刀法化作一道漆黑的光,精準劈碎三條血蟒,刀鋒順勢切向陳凡咽喉。
陳凡本能地舉起左手那隻畸形利爪格擋。
暗紫鱗片與寒淵刀刃咬在一起,迸射出刺目的紫金火花。
“砰!”
巨力之下,陳凡整個人被拍飛十餘丈。
在空中翻了三圈才勉強穩住身形,畸形利爪的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暗紫色鱗片縫隙往下淌。
他死死盯著陸淵,胸膛劇烈起伏。
這個在陳家隻是“蘇婉儀帶來的護衛”的男人。
恐怖到這種地步?
陳凡喉嚨深處,那道蒼老聲音壓低了:“彆硬碰。用吞噬。”
陳凡張口發出一聲非人的嘶鳴。
周身血煞之氣暴漲,不再凝聚成蟒形攻擊,而是化作一個直徑數十丈的暗紫色旋渦。
旋渦旋轉的方向與修羅殺域截然相反,試圖吞噬殺域的規則之力並轉化為己用。
殺域邊緣出現裂紋。
陸淵感受到體內真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被抽絲剝繭地拉扯,像是有無數根看不見的絲線穿透了領域壁壘,一點一點地往外抽。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真氣流失的速度不快,但不該存在。
修羅殺域是規則類神通。
一個七品凝脈境打底的傢夥,靠一門來曆不明的邪功,居然能啃噬規則?
這門《吞天血煞訣》的品級,遠比他想象的要高。
陸淵不再試探。
寒淵雙手持握。
小成境界的《八荒寂滅斬》首次在實戰中全力催動。
濃稠到極致的暗金真氣瘋狂湧入刀身,刀脊上“噬血”紋路從暗紅轉為刺目的血色。
一刀劈出。
漆黑如墨、寬達數丈的扇形刀芒拔地而起,帶著寂滅八荒的極道意境,直接劈入血煞旋渦正中心。
轟!
刀芒與旋渦在半空炸開。
紫金色的蘑菇雲沖天而起,直徑百丈。
衝擊波向四麵八方瘋狂擴散,方圓三百丈的地麵被生生犁開三尺深的溝壑。
老馬在後方撐著護罩,金色屏障劇烈顫抖,但紋絲不碎。
紫檀木匣在車廂內滑動了幾寸,沾上了從縫隙飄進來的碎土。
陳凡被刀芒餘波正麵轟飛出去。
胸口的血煞護甲炸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縫,白骨與臟器的顏色清晰可見。
鮮血噴出來的瞬間就被血煞之氣蒸發成紅霧。
但傷口在癒合。
肉眼可見的速度,暗紫色的肉芽從傷口兩側瘋狂生長,像是活物一樣彼此糾纏、縫合。
三息之後,裂縫消失,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紫色疤痕。
陸淵收刀。
他看著陳凡被邪靈脩補完畢後重新站起來的樣子,麵無表情。
打不死。
不是陳凡扛得住,是那東西一直在給他續命。
隻要古玉裡的邪靈還有餘力,陳凡就是一個可以被反覆修補的肉盾。
接下來的半炷香時間,兩人在荒原上殺得天昏地暗。
刀芒與血蟒交織。
暗金真氣與紫黑邪力碰撞。
方圓數裡的地麵被翻了個底朝天,到處都是深坑與龜裂的焦土。
空氣中瀰漫著焦灼的血腥味和真氣碰撞後的臭氧氣味。
陸淵始終占據上風。
他的實戰經驗、武學體係、對距離的精確把控,都不是一個靠外掛強行拔高的七品廢物能比的。
每一刀都精準切在陳凡的防禦間隙上,逼得陳凡不斷後退、不斷被修補。
但殺不死就是殺不死。
修羅殺域的持續時間在不斷縮減。
八荒寂滅斬的真氣消耗極大。
唯獨不滅金身與九轉金鱗甲讓他始終立於不敗之地,陳凡那些血蟒和利爪砸在他身上,連衣服都劃不破。
陳凡又一次被拍飛,在地上砸出一條十丈長的溝。
他掙紮著爬起來,體表邪靈外殼的裂紋已經密到快要碎掉,修複速度肉眼可見地變慢了。
攻擊間隔在拉長。
陸淵注意到了。
他冇有追擊,抖落刀尖血滴,站在原地。
等。
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從陳凡口中傳出,語氣跟之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聰明的凡人”那種玩弄螻蟻的從容。
“這副皮囊太弱了。”
帶著急躁。
帶著忌憚。
“你身上的規則之力……不該出現在六品凡人體內。”
遠處荒原暗處,趴在淺坑裡偷看的探子們早已嚇得麵如土色。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盯著陳凡身上那種遠古邪異的氣息,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了一個名字。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但他的臉色已經白透了。
陸淵微微眯眼,右手重新握緊寒淵。
殺域還能撐半盞茶。陳凡的邪靈外殼修複速度已經衰減到起初的三成不到。
再來兩刀,這層殼就會徹底碎掉。
冇了外掛的陳凡,一個七品凝脈境,他一根手指就能捏死。
陸淵踏出一步。
就在這一瞬。
陳凡胸口的古玉炸出一道刺目的紫黑光柱。
光柱沖天而起,直接穿透了修羅殺域的猩紅穹頂,在荒原上空撕開了一道細長的虛空裂縫。
那道蒼老的聲音不再從陳凡口中傳出。
它直接從虛空中炸響。
“夠了。”
威壓降臨。
一隻虛幻的、由純粹的九幽之力凝聚而成的巨掌,正從陳凡背後的虛空裂縫中,緩緩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