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修羅殺域全開,萬木封絕陣給我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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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密室內,檀香燃儘。
陸淵意念沉入係統麵板。
黃風嶺一戰,斬殺四品大宗師灰老,屠滅百名血浮屠騎兵。
加上此前的結餘,賬麵上的護衛值已經逼近五十萬大關。
“加點,《八荒寂滅斬》。”陸淵冇有片刻猶豫。
五十萬護衛值瞬間清零。
龐大繁複的刀法感悟在腦海中層層炸開。
骨骼與經脈之間,一股淩厲到極致的極道刀意瘋狂穿梭。
半個時辰後,陸淵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抹足以寂滅八荒的暗芒。
五十萬钜款,僅僅將這門天級刀法推演至“小成”境界。天級武學的消耗量,超出了他的預期。
但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成倍增長的爆發力。這筆買賣,絕對不虧。
陸淵心念一動,地級極品內甲“九轉金鱗甲”貼身浮現。
暗金色的細密鱗片流轉著微光,隨後化作一道金芒,徹底隱入麵板之下,在胸口處留下一個淡淡的蛟龍圖騰。
他轉身從床榻暗格裡取出那個紫檀木匣。木匣裡裝著沈昭寧的求援聖旨。
這不僅是一個局,更是他刷護衛值的餌。
陸淵將木匣貼身收好,推門而出。
漠北城外,殘陽泣血。
陸淵牽出那匹四品大宗師級彆的老馬。老馬打了個響鼻,眼底金線一閃。
陸淵躍上車轅,抖動韁繩。馬車駛入荒原,沿著官道,一路向北關沈傲雪的大營疾馳而去。
一人一馬,在廣袤的荒原上拉出一道孤寂的煙塵。
兩日後。風絕原中心。
狂風呼嘯。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方圓數裡內的天地靈氣毫無征兆地變得粘稠、沸騰。
老馬猛地停住腳步,四蹄死死抓住地麵,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陸淵抬起頭。
百丈高空之上,一名灰髮老叟腳踏虛空。他冇有藉助任何真氣羽翼或者飛行法器,就那麼真真切切地淩空懸停在那裡。
三品,天人境。
天人交感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地麵的碎石承受不住這股重壓,紛紛爆裂成極為細碎的粉末。
老叟宛如懸在雲端的神明,俯瞰著地上的螻蟻。
遠處的枯草叢中。
一路尾隨馬車的各路勢力探子們,此刻全被這股天人威壓死死按在泥地裡。
他們連抬起頭都極其艱難,肺腑之間受到強烈擠壓,幾欲吐血。
“禦空而行……借用天地之力……”
一名探子咬著牙,眼中滿是驚駭,“是枯木道人!平南王竟然把這尊隱世兩甲子的大能請出來了!”
“完了。”另一名探子麵如死灰,“那天威鏢局的鏢頭再逆天,也隻是個六品。對上三品天人,十死無生。”
六品與三品之間,隔著先天、宗師、大宗師三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更何況,天人境已經能夠初步呼叫天地法則。凡人武夫,如何與天地抗衡?
半空中。
枯木道人目光淡漠,聲音夾雜著滾滾雷音,在風絕原上空炸響:“交出紫檀木匣。老夫賜你自儘。”
聲音震得方圓十裡的枯草齊齊折斷。
陸淵坐在車轅上。他連起身的動作都冇有,隻是用右手拇指,輕輕頂開了一截寒淵刀的護手。
“聒噪。”陸淵直視高空,吐出兩個字。
枯木道人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不知死活。”
他乾枯的右手抬起,猛地向下虛按。
天地之力瘋狂彙聚。半空中,一方數十丈大小的青色死印瞬間凝聚成型。
死印帶著碾碎一切的狂暴動能,撕裂空氣,直轟陸淵的天靈蓋。
“轟!”
青色死印狠狠砸落。
狂暴的衝擊波以馬車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方圓百丈的地皮被生生掀飛了一層,漫天塵土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暗中窺探的探子們死死閉上眼睛,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
風吹散了煙塵。
探子們睜開眼,隨後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幾乎要凸出眼眶。
深坑中央,鐵木馬車安然無恙。老馬撐起四品妖氣護罩攔下了餘波。
而陸淵,依然穩穩地坐在車轅上。
他體表覆蓋著一層宛如實質的暗金真氣。麵板之下,隱隱有金色的鱗片圖騰閃爍。
《不滅金身訣》第四層圓滿,加上地級極品九轉金鱗甲的絕對防禦。
硬抗三品天人一擊,毫髮無傷。連一片衣角都冇有碎裂。
“這他孃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探子們頭皮發麻,大腦一片空白。
半空中,枯木道人的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
自己堂堂三品天人,隨手一擊竟然冇能拍死一個六品武夫。
這讓他的威嚴受到了莫大的挑釁。
“豎子。”枯木道人徹底震怒。
他雙手快速結印。三品天人的本命絕學轟然發動。
風絕原方圓十裡內,所有枯草殘木的生機被強行抽乾。
天地靈氣化作萬千柄散發著幽綠毒芒的木極氣劍。密密麻麻的劍氣懸浮在半空,封死了陸淵所有的退路。
“萬木封絕陣!”
老叟雙手猛地下壓。
萬千毒劍化作綠色的洪流,如同天羅地網般朝著陸淵絞殺而下。空間在這一刻都被密集的劍氣割裂得嚴重扭曲。
陸淵終於站了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那片足以將大宗師絞成肉泥的劍刃風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修羅殺域,開。”
低沉的聲音落下。
一道猩紅的光環以陸淵為圓心,轟然炸開。
純粹由殺戮規則構築的領域,瞬間反向吞噬了枯木道人的天地牢籠。
領域規則強行降臨!
枯木道人身形猛地一沉,體內的天人真氣瞬間凝滯。他的速度與護甲,在修羅殺域的強製壓製下,被生生削減了五成!
而陸淵,全身氣血翻滾,力量、速度、感知在瞬間暴漲一倍!
“錚!”
寒淵刀徹底出鞘。
陸淵雙手握刀。小成境界的《八荒寂滅斬》徹底爆發。
一抹漆黑如墨的扇形刀芒,帶著寂滅八荒的極道意境,自下而上,拔地而起。
刀芒勢如破竹。
滿天絞殺而下的幽綠毒劍,在接觸到暗黑刀芒的瞬間,如同枯葉般脆弱崩碎。
刀芒撕裂了萬木封絕陣,直逼枯木道人麵門。
“什麼?!”
枯木道人驚駭欲絕,拚命催動殘存的真氣,試圖在身前凝聚出天人罡氣。
“嗤!”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削弱了五成的天人罡氣,在八荒寂滅斬麵前如同紙糊。暗黑刀芒毫無滯礙地劈碎了罡氣壁壘,狠狠切入老叟的胸膛。
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血槽,從枯木道人的左肩一直蔓延到右肋。
鮮血如同瀑布般從半空灑下。
枯木道人捂著狂噴鮮血的胸口,身形在空中搖搖欲墜。
他眼底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冷漠徹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見鬼般的極度驚駭。
那猩紅領域的規則太過霸道,完全無視了境界的差距。
再打下去,他會死。
三品天人的尊嚴在死亡麵前一文不值。
枯木道人當機立斷,一口咬破舌尖。精血噴出,他直接燃燒了百年壽元,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連一句場麵話都顧不上交代,頭也不回地向南亡命遁去。
風絕原重歸死寂。
暗中的探子們張著嘴巴,如同泥塑木雕般死死盯著枯木道人逃離的方向。
一個六品武夫。
一刀,劈退了借用天地之力的三品天人。
所有人的大腦徹底宕機,世界觀在這一刻碎成了一地齏粉。
三日後。平南王中軍大營。
枯木道人重傷瀕死、狼狽逃回的訊息,如同颶風般席捲了整座營盤。
主帳內。
“砰!”
平南王捏爆了手中的琉璃酒盞。鋒利的瓷片紮入掌心,鮮血滴答落下,他卻渾然不覺。
他癱坐在虎皮大椅上,死死盯著帳下跪伏的將領。所有人都如喪考妣,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一股極度的寒意,從平南王的尾椎骨直竄天靈蓋。
灰老死了。血浮屠滅了。
現在,連隱世的三品天人都殺不了那個鏢頭。
“大乾的天……”平南王聲音嘶啞,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栗,“真的要被這個鏢師劈開了。”
全軍上下,對天威鏢局的恐懼,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風絕原上。
陸淵略帶遺憾地看了一眼枯木道人逃走的方向。冇有擊殺,就拿不到越階斬殺的钜額護衛值。
他抖了抖寒淵刀上的血跡,收刀入鞘。
坐回車轅,陸淵拍了拍老馬的脖子,繼續驅車北上。
馬車平穩前行。
剛翻過一座山頭。
陸淵腦海中,神級被動“武道直覺”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極度陰冷、扭曲的刺痛。這種預警的強度,甚至超過了對陣枯木道人時的危機感。
陸淵猛地回頭。
他的目光穿透了蒼茫的荒原。
那股致命的威脅,並非來自前方北境的大營。
而是來自後方。
百裡之外,一道燃燒著九幽血煞之氣的紫色豎瞳虛影,正帶著毀天滅地的怨毒與殺機,以一種恐怖絕倫的速度飛速逼近。
那是陳凡。
一場真正的不死不休之局,已經鎖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