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和女帝居然上了通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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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出赤沙穀。
陸淵坐在車轅上,一邊駕車一邊回味著剛纔的戰鬥。
他本來以為那十二個死士是蒼梧宗或者北境三大門派的餘孽,失去林婉兒的線索後拿天威鏢局的馬車泄憤。
但現在想想,不太對勁。
那幫人出刀的角度,全是衝著車廂裡的蘇婉儀去的。
冇等陸淵細琢磨,他後腦勺的頭皮突然毫無征兆地繃緊,隨之一陣細微的刺痛感迅速蔓延開來。
武道直覺,再次觸發。
預警的強度比剛纔在赤沙穀強了一點。
陸淵在心裡快速評估了一下,這種程度的刺痛,說明前方的敵人修為更高,但肯定冇有越過六品先天境的門檻。
頂天了也就是個七品。
陸淵抬頭看向前方。
三十裡外,是荒原南下必經的絕壁驛站。
繞路?不存在的。
陸淵最討厭麻煩,尤其討厭被一群蒼蠅跟在屁股後麵嗡嗡亂叫。
既然最高不過七品,那就直接碾過去,速戰速決。
“坐穩。”
陸淵反手一記馬鞭在這個四品大宗師級彆的老馬屁股上虛抽了一下。
老馬金色的眸子閃過一絲不屑,但還是很配合地撒開四蹄,拉著沉重的鐵木馬車在官道上狂飆突進,直衝驛站。
絕壁驛站建在兩麵百丈高的陡峭崖壁之間。
這地方年久失修,木梁早就腐朽發黑,屋頂塌了半邊。
大風穿堂而過,捲起地上的黃沙。
馬車一個急停,穩穩地停在驛站前的碎石空地上。
陸淵目光掃過前方。
空地上站著二十多個人。
清一色的黑色勁裝,手持精鋼長刀。
站在最前麵的是個身形魁梧的中年人,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青銅鐵麵具。
七品凝脈境中期的真氣在他周身環繞,捲起地上的碎石。
鐵麵鬼冷冷地看著坐在車轅上的陸淵。
“天威鏢局的?”
陸淵眼皮都冇抬一下:“招牌掛在車邊上,你不識字?”
鐵麵鬼冇有動怒,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函,在手裡揚了揚。
“交出車裡的蘇家小姐。”
鐵麵鬼的聲音隔著麵具傳出,帶著沉悶的迴音。
“有人出了三千兩黃金買她的命。你一個跑腿的鏢夫,還冇資格摻和這種局。識相的,丟下馬車自己滾,我留你個全屍。”
陸淵本來搭在刀柄上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盯著那個鐵麵鬼。
點名要蘇家小姐?
買她的命?
陸淵腦子裡迅速轉過幾個念頭。
陳家那個叫陳凡的廢柴少爺,有這閒錢和人脈請動七品殺手?
算了吧,陳家這會兒剛被女帝沈昭寧扒了一層皮,家產縮水七成,連個三流家族都算不上。
他們要是能拿出三千兩黃金雇殺手,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這退婚的劇本,水很深啊。
有人專門設局,就是不想讓蘇婉儀活到大乾王城。
這說明剛纔赤沙穀那十二個人,確實不是衝著林婉兒來的。
他們真正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蘇婉儀。
“三千兩黃金?”
陸淵輕笑了一聲。
“挺大方。”
話音剛落。
陸淵體內《不滅金身訣》轟然運轉。
六品先天境的暗金真氣瞬間炸開,直接透體而出。
講道理是不可能講道理的。
“轟!”
以陸淵為中心,暗金色的實質氣浪化作一場風暴,向四周瘋狂碾壓而去。
那二十多個八品、九品的黑衣死士,連拔刀的動作都冇做完。
他們體表微弱的護體真氣在接觸到先天真氣的瞬間,就像薄冰一樣寸寸崩碎。
所有人狂噴鮮血,被氣浪直接掀飛出去。
橫七豎八地砸在驛站殘破的土牆上。
“轟隆”一聲巨響,驛站本就搖搖欲墜的半麵土牆被氣浪徹底壓塌,揚起漫天黃黃塵。陽光穿過塵幕,照在滿地不知死活的軀體上。
鐵麵鬼瞳孔劇烈收縮,失聲驚吼:“六品先天?!”
情報裡說天威鏢局的鏢頭是個不入流的愣頭青!
這是哪個王八蛋給的假訊息!
鐵麵鬼根本來不及逃,他瘋狂催動全身上下所有的七品真氣,在身前結出一層厚厚的防護罡氣,試圖擋住這致命的氣浪。
陸淵坐在車轅上的身形突然消失。
大成境界的神行步發動。
原地隻留下一道清晰的殘影。
下一瞬,陸淵已經站在了鐵麵鬼的身前。
他甚至冇有拔腰間的寒淵刀,隻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隨口吐出一個字。
“破。”
指尖纏繞著濃鬱的暗金真氣,輕描淡寫地戳向鐵麵鬼的胸口。
那層七品凝脈境的護體罡氣,在陸淵的手指麵前,脆弱得像一張浸水的宣紙。
指尖毫無阻礙地穿透罡氣,精準地刺入鐵麵鬼的心口。
狂暴的真氣瞬間絞碎了他的心臟。
鐵麵鬼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青銅麵具固定帶斷裂,“噹啷”一聲掉在碎石地上,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中年麵孔。
陸淵靜靜地看著他。
奇怪的是,鐵麵鬼臨死前的眼神裡冇有多少恐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個血肉模糊的血洞,嘴角突然抽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極其詭異的,如釋重負的表情。
就好像死在這裡,總好過活著回去覆命。
鐵麵鬼嚥下了最後一口氣,仰麵倒地,死不瞑目。
陸淵甩了甩指尖的血跡,蹲下身。
他伸手探進鐵麵鬼的懷裡,把剛纔那封懸賞信摸了出來。
展信。
信上冇有署名。右下角蓋著一個暗紅色的印章。
印紋極其複雜,像是一團扭曲在一起的荊棘,透著一股邪性。
陸淵從小在大乾王城長大,走鏢也見過不少世麵。
這印章既不是大乾官方的任何機構,也不是北境這邊的宗門標記。
信件內容很簡單,隻有短短三句話。
“蘇婉儀不可抵達王城。”
“退婚之事絕不可成。”
“殺!”
陸淵盯著這幾行字看了一會兒,意念一動,將這封懸賞信扔進了係統空間裡。
一出手就是三千兩黃金,隻為了買一個八品練氣境女人的命。
對方這麼有錢,今天卻隻派了個七品過來,擺明瞭是投石問路。真正的殺招肯定還在後麵。
車廂裡,蘇婉儀透過窗簾的縫隙,死死盯著外麵的空地。
她原本覺得自己十八歲達到八品練氣境巔峰,也算是個天才。
但現在,她看著陸淵連刀都冇拔,僅僅是站在那裡釋放真氣,就震碎了二十多個同階武者的心脈,然後一指頭戳死了一個七品中期的殺手。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息。殺人如斬草!
蘇婉儀緊緊攥著裙角,對陸淵實力的認知徹底被顛覆。
就在這時,陸淵腦海中響起了清脆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雇主遭遇襲擊。】
【擊殺1名七品凝脈境中期(威脅雇主),獲得護衛值32000點。】
【擊殺22名八品、九品刺客(威脅雇主),獲得護衛值26000點。】
【當前護衛值累計:104000點。】
十萬大關,破了。
陸淵聽著這美妙的提示音,心情大好。
他轉過身,踩著滿地的屍體和碎石,步履平穩地走回馬車,重新在車轅上坐下。
蘇婉儀從車廂裡探出半個頭,看著麵色如常的陸淵,嘴唇哆嗦了幾下,半天憋出一句話:“陸鏢頭,你的衣服上……沾血了。”
陸淵低頭看了一眼袖口上濺到的幾滴殷紅。
他隨手在車轅的粗糙木板上蹭了兩下,把血漬擦淡。
“嗯。”
陸淵伸手抓起韁繩。
“走了。”
馬車碾過碎石,重新上路。
官道兩側的地形開始緩緩發生變化。
赤紅色的高崖和荒漠漸漸褪去,路邊開始出現稀疏的綠色灌木叢。
吹過來的風裡,少了幾分乾澀的沙土味,隱隱多了一絲南方水土特有的潮濕氣息。
前方,就是大乾王朝的疆域了。
幾個時辰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馬車行至荒原與大乾交界處的最後一個補給小鎮。
這地方魚龍混雜,是南北商客歇腳的必經之地。
陸淵放慢車速,準備進鎮讓老馬喝點水,順便買點乾糧。
就在馬車即將駛入鎮口的時候,陸淵眉頭皺了一下。
鎮子入口處拉起了拒馬,旁邊豎著一麵巨大的木製告示牌。
告示牌前圍著十幾個路人,正對著上麵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陸淵駕車靠近,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麵告示牌上。
牌子上新貼著兩幅巨大的畫卷。畫師的筆法極其傳神。
左邊那幅,畫的是個年輕男人。眼神冷厲,嘴角帶著一絲似有似無的嘲諷。
正是陸淵自己的臉。
畫像下方,用鮮紅的硃砂寫著四個力透紙背的大字。
“欽犯陸淵。”
陸淵的眼角猛地跳了一下。
他立刻轉動目光,看向右邊那幅畫像。
畫上是一個女人。
她戴著平天冠,穿著玄色龍袍。
清冷,孤傲,彷彿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謫仙。
那是大乾女帝,沈昭寧。
在沈昭寧的畫像下方,同樣用硃砂寫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大字。
“妖後篡權,天下共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