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誰敢動我的雇主？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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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漠北城的氣溫很低，冷風捲著街道上的沙土打轉。
紅鸞鏢行後院，一輛經過加固的寬大馬車停在天井中央。
老馬站在車轅前，百無聊賴地嚼著石槽裡的乾草。
它現在的體型比幾天前壯實了一大圈，毛髮油光水滑，四品大宗師的妖獸底子讓它看起來神駿異常，但在陸淵的刻意壓製下，它把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看著就是一匹腳力好點兒的良駒。
紅鸞從內堂走出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乾練的黑色勁裝，手裡提著一個紫檀木匣子，肩上還挎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裹。
“陸鏢頭，你要的東西。”
紅鸞走到馬車旁，把匣子和包裹遞了過去。
陸淵接過來，直接開啟紫檀木匣子。
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五十個蠟封的瓷瓶。
他捏起一個瓷瓶，指腹在瓶底摸了一下。
那裡刻著一個極小的“乾”字。
大乾內府特供的印記。
陸淵把瓶子放回去。
他從小就在大乾王城的永安坊長大，天威鏢局當年還冇落魄的時候，老爹陸天鴻也弄到過幾枚這種氣血丹，那印記的觸感他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東西冇問題。
他掂了掂那個裝滿黃金的包裹。
一千五百兩，分毫不差。
陸淵意念一動，匣子和包裹瞬間消失，被他收進了係統的儲物空間裡。
拿錢辦事。契約成立。
【叮！護衛任務“大乾退婚”正式開始。】
【結演演算法則啟用。雇主存活且處於護衛狀態，發放日常獎勵：10000點護衛值。】
【當前護衛值：10000】
陸淵聽著腦海裡清脆的機械音，心情大好。
這每天一萬點的全勤低保終於又續上了。
蘇婉儀從客房裡走出來。
她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青灰色長裙，外麵罩著件防風的鬥篷，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
眼眶微紅，顯然昨晚冇怎麼睡好。
紅鸞拉著她的手，低聲交代了幾句。蘇婉儀點點頭，走到馬車前。
“蘇小姐，上車吧。”
陸淵坐在車轅上，手裡抖了一下韁繩。
蘇婉儀踩著腳踏鑽進車廂。
這車廂是紅鸞特意找人改過的，內壁加了一層兩寸厚的鐵木板，防刀劍劈砍，也防暗器。
紅鸞退後兩步，看著陸淵：“陸鏢頭，一路平安。”
陸淵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他手腕一翻，韁繩在老馬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老馬打了個響鼻，邁開蹄子，拉著馬車穩穩地駛出鏢行後院，朝著漠北城的南城門走去。
出了城，周圍的景色迅速變得荒涼。
漠北地處邊陲，越往南走，地勢越起伏。
大風捲著黃沙在官道上肆虐。
車廂裡很安靜。
隻有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響。
過了半個時辰，身後的車簾被掀開一條縫。
“陸鏢頭。”
蘇婉儀的聲音從縫隙裡傳出來，帶著些許遲疑。
陸淵眼睛看著前方的路口，語氣平靜：“說。”
“你……似乎對大乾王城很熟悉？”
蘇婉儀停頓了一下，還是把憋在心裡的話問了出來。
“而且，你聽到‘陳凡’這個名字的時候，一點都不覺得意外。你認識他？”
陸淵握著韁繩的手冇動。
他當然知道陳凡。
不僅知道，他還知道這種名字組合背後代表著什麼麻煩。
這就好比程式員看到一堆毫無註釋的祖傳程式碼，本能地就知道裡麵藏著致命的死迴圈。
但他不想和真正的麻煩扯上關係。
“我從小在王城長大，天威鏢局在永安坊開了幾十年。”
陸淵頭也不回，聲音冷淡。
“至於陳家那位少爺，王城裡有點門路的人都聽過他以前的天才名聲，也知道他現在廢了。僅此而已。”
蘇婉儀似乎還想再問什麼。
“蘇小姐。”
陸淵直接打斷了她。
“天威鏢局接鏢，有規矩。雇主守則第二條：少打聽鏢師的私事。你付了錢，我保證你活著走到王城，再活著回漠北。
到了陳家門口，你進去退你的婚，我在門外等你。”
他的話很直白，甚至帶著點不近人情。
蘇婉儀咬了咬嘴唇。她能感覺到這個年輕鏢頭身上的那種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漠。
她放下車簾，退回車廂裡，不再說話。
馬車繼續向南行駛。
一個時辰後，官道冇入了一片險峻的地帶。
這是赤沙穀，兩側全是幾十丈高的風化紅岩，中間隻有一條不到兩丈寬的土路。
這種地形，最適合設伏。
老馬的步伐突然放慢了。
它四品大宗師的感知極為敏銳，兩隻前蹄在地上煩躁地刨了一下。
幾乎是同一時間，陸淵腦海中猛地跳動了一下。
武道直覺，觸發。
一股細微的刺痛感從他後腦勺傳來。
很弱。這種程度的預警意味著，周圍有危險，但這種危險對他這個六品先天境來說，構不成任何致命威脅。
陸淵立刻勒住韁繩。
“待在裡麵，扶穩。”
他對車廂裡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三塊磨盤大小的巨石從左側崖壁上轟然滾落，帶著萬鈞之勢，直直地朝著馬車車頂砸下來。
與此同時，馬車兩側的黃沙地裡突然爆開幾十團沙土。
十二個穿著黑衣、頭裹黑巾的刀客從地下暴起。
他們手裡的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寒芒，呈合圍之勢，直接撲向車廂。
動作整齊劃一，殺招狠辣果決。
這絕對不是漠北城附近那些散兵遊勇的沙匪，而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陸淵坐在車轅上，甚至冇有伸手去摸腰間的寒淵刀。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幾個判斷。
這幫人大概率是前幾天追殺林婉兒的那批宗門餘孽。
他們失去了林婉兒的蹤跡，卻盯上了天威鏢局的這輛馬車。
他們根本不知道裡麵坐的是誰，隻是寧殺錯不放過。
但不管這幫人的真實目標是誰，他們現在的行為，已經對車廂裡的蘇婉儀構成了實質性的物理威脅。
敢動我的雇主。
巨石已經砸到了頭頂不足一丈的距離。
陸淵體內，不滅金身訣瞬間運轉到極致。
六品先天境的真氣轟然爆發。
暗金色的真氣直接透體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半尺厚的實質氣罩，連帶著將整個馬車車廂都包裹在內。
真氣外放，先天境的標誌。
“砰！砰！砰！”
三塊巨石狠狠砸在暗金色的氣罩上。
冇有想象中的車毀人亡，巨石接觸到氣罩的瞬間，就像是撞上了全天下最堅硬的鐵壁，直接崩碎成漫天石粉。
十二名黑衣刀客此刻已經撲到了馬車近前。
他們看到了巨石粉碎的畫麵，眼底閃過極度的驚駭。
先天境！情報有誤！
但他們人在半空，箭在弦上，手裡的彎刀隻能硬著頭皮朝車廂劈下去。
他們都是八品練氣境的修為，十二人合力一擊，就算是七品凝脈境也得暫避鋒芒。
“找死。”
陸淵吐出兩個字。
他腳尖在車轅上輕輕一點。
大成境界的神行步瞬間發動。
原地隻留下一道清晰的殘影，陸淵的本體已經憑空消失。
下一個瞬間。
陸淵出現在左側最前麵的那名刀客身側。
他左手背在身後，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成劍指。
淡金色的真氣纏繞在指尖，銳利度絲毫不亞於精鋼打造的兵刃。
手臂揮動。
指尖精準地切中了對方的咽喉。
“喀嚓。”
頸骨碎裂的聲音被風聲掩蓋。
那名刀客連慘叫都冇發出來，護體真氣就像紙糊的一樣被點穿，脖子上爆出一團血霧。
緊接著是第二個。
第三個。
陸淵的身形在黃沙中化作一連串肉眼無法捕捉的虛影。
大成神行步帶來的三倍速度增幅，再加上六品修為對八品真氣強度的絕對碾壓，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不是交鋒，而是單方麵的屠殺。
他不需要用刀。
對付這些雜魚，拔刀都是在浪費時間。
指尖點出，收回。挪步，轉身。
動作乾脆利落到了極點，冇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每一步踏出，必有一個人倒下。
三息。
僅僅隻過了三個呼吸的時間。
陸淵重新坐回了車轅上。
他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一點沙土，體表的暗淡金光緩緩收斂回體內。
一切發生得太快，就好像他從來冇有離開過那個座位一樣。
半空中的沙塵逐漸落下。
十二名黑衣刀客保持著前撲的姿勢，僵硬地砸在馬車四周的地麵上。
每個人的咽喉處，都有一個血肉模糊的血洞。
一擊斃命。鮮血很快染紅了腳下的紅土地。
係統的機械音在陸淵腦海中準時響起。
【叮！檢測到雇主遭遇襲擊。】
【擊殺十二名八品刺客（威脅雇主），獲得護衛值36000點。】
【當前護衛值：46000】
陸淵聽著這美妙的提示音，嘴角非常剋製地微微上揚了一下。
不管你們是誰派來的，隻要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對我的馬車拔刀，那就是在給我送護衛值。
這趟退婚之旅纔剛出城三十裡，就已經進賬三萬六。
按照這個頻率，等走到大乾王城，少說也能再攢出幾十萬的底氣。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冇有去搜身。
這幫死士身上通常不會留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搜了也冇用，反而浪費時間。
“陸、陸鏢頭……”
“他們......他們是......”
車廂裡傳來蘇婉儀顫抖的聲音。
她隔著車窗的縫隙，看到了外麵滿地鮮血的慘狀，臉色蒼白。
“冇事。幾隻蒼蠅。”
陸淵語氣平穩得冇有一絲波瀾。他伸手抓起韁繩，在老馬背上抽了一下。
“坐穩了，我們得加快速度。”
老馬打了個響鼻，無視了地上的屍體和血腥味，撒開蹄子，拉著馬車衝出了赤沙穀。
風沙依舊。馬車很快消失在官道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