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亂我時間線?不計代價,必殺蘇婉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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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將墜。
冷風捲起沙塵,撲打在破舊的拒馬上。
邊境小鎮的木製告示牌前,十幾個路人縮著脖子竊竊私語。
昏黃的夕照打在告示上。
陸淵冷厲的麵孔與沈昭寧玄色的龍袍並列。
下方兩行鮮紅的硃砂字跡,刺目非常。
陸淵坐在鐵木馬車的車轅上。
他盯著那四個大字“欽犯陸淵”,看了剛好三息。
“這是朝廷的海捕文書……”
蘇婉儀透過車簾縫隙看清了外麵的畫麵,嘴唇失掉血色。
“陸鏢頭,你被全天下通緝了。”
陸淵冇理她。
他伸手解開包袱,摸出一條洗得發白的灰色頭巾。
隨手纏在頭上,遮住下半張臉。
接著,他意念微動,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一件粗布外袍換上。
最後俯下身,將腰間的寒淵刀摘下,塞進車底特製的暗格。
“這不是朝廷的海捕文書。”
陸淵做完這一切,抓起韁繩。
蘇婉儀愣了一下。
“大乾內府下發的海捕文書,用的是紫泥官印。”
陸淵目光掃過告示下方那枚金色的印章。
“這上麵蓋的,是金漆方印。大乾宗室藩王的私印。”
蘇婉儀依然不解。
“沈昭寧前幾天剛在王城殺得人頭滾滾,連戶部尚書都折了。”
陸淵抖了一下韁繩,示意老馬調頭。
“這是那些被觸動利益的藩王,聯手打著‘清君側’的旗號造反。通緝令是他們發的。”
“那你……不擔心?”
蘇婉儀看著陸淵毫無波瀾的側臉。
“擔心什麼?”
陸淵發出一聲輕嘲。
他親眼見過沈昭寧動用大乾三百年國運,一字誅殺半步超凡。
那些在封地裡養尊處優的藩王,手裡連一品陸地神仙的高手都冇幾個。
真去了王城,不過是給那位女帝送人頭。
他真正在意的,是這通緝令卡點太巧。
剛好卡在他護送蘇婉儀回王城的必經之路上。
陸淵伸手入懷,指腹摸到了那枚玄鐵“乾”字令牌。
停頓一瞬,他又鬆開了手。
這東西現在是個燙手山芋。
拿出來,等於直接告訴那些造反的藩王,女帝的“同黨”在這裡。
“坐穩。”
陸淵一扯韁繩。
“走野路。”
馬車偏離官道,一頭紮進西側陡峭的山道。
……
大乾王城以南三百裡,一處隱秘莊園。
地下密室中。
一名身穿錦袍、年約二十五六歲的青年坐在書案後。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桌上一封帶血的密信。
鐵麵鬼臨死前未能送出的戰報。
“這怎麼可能。”
青年手背青筋暴突,指骨在桌麵上壓出泛白的印記。
他在密室中站起身,呼吸急促。
“前世,蘇婉儀從漠北前往王城退婚,身邊分明隻有一名七品凝脈境的普通護衛!”
青年咬著牙。
他猛地停下腳步,盯著空蕩的牆壁。
“這一世,怎麼會冒出一個六品先天境的?天威鏢局?陸淵?前世根本冇有這個人!”
密室地麵的青石磚上,用匕首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記錄著一條條清晰的時間線與各大事件節點。
這是他重生以來,對未來局勢的瘋狂推演。
但現在,這條完美的時間線,被一個突然殺出來的鏢頭硬生生撕開了一條口子。
青年雙手重重撐在書案上。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場退婚成功。”
他抬起頭,視線鎖定了掛在前方的畫像。
畫像下方,題著兩個字:陳凡。
青年眼角抽搐了一下。
“前世,蘇婉儀退婚成功,陳凡受辱覺醒。三年之內暴漲到一品陸地神仙,十年踏入超凡境界……”
青年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滅了蘇家,滅了我的家族,滅了所有曾經看不起他的人。”
青年的手指在桌麵上摳出深深的木屑。
“這一世,老子重活一次,就是要在他還是條蟲的時候,把他徹底踩死!”
青年轉過身,盯著密室角落的陰影。
“隻要退婚不成,蘇婉儀死在半路上,陳凡就不會受辱覺醒,他就永遠是那個廢物紈絝!”
角落裡,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剝離出來,單膝跪地。
“傳令下去,啟用‘暗棘’。”
“在蘇婉儀進入王城之前,必須將她的頭顱帶回來。”
黑影低垂著頭。
“六品殺不了那個鏢頭,就用五品。五品不夠,出動四品!”
黑影點頭,身形融化在黑暗中。
密室重歸死寂。
……
兩日後。
大乾邊境,深山野路。
老馬踩著滿是碎石的陡坡穩步前行。
大風吹過山林。
馬車後方三十丈外的山坳裡,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具屍體。
鮮血順著青苔石縫向下流淌。
陸淵坐在車轅上。
一手握著韁繩,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
粗布外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袖口乾乾淨淨。
這兩天改走野路,避開了關卡的盤查。
但迎頭撞上了三波在山林裡亂竄的江湖武者。
對於這些最高不過八品的散兵遊勇。
陸淵連藏在車底的寒淵刀都冇抽出來。
六品先天境的真氣外放,配合大成境界的《神行步》。
幾個照麵,指風絞碎心脈。
三波追兵,十九名武者,變成了鋪在山路上的屍體。
【叮!檢測到雇主遭遇襲擊。】
【擊殺十九名八品、九品刺客(威脅雇主),獲得護衛值60000點。】
【當前護衛值累計:184000點。】
腦海中的機械音讓陸淵的心情相當不錯。
隻要蘇婉儀這尊“招財貓”坐在車裡,但凡對馬車拔刀,係統一律判定為威脅雇主。
這錢賺得太輕鬆。
車廂裡,蘇婉儀緊緊攥著絲綢手帕。
她剛纔透過車簾縫隙,第三次目睹了外麵的屠城。
她看著那個戴灰頭巾的男人在人群中穿梭,指尖點過之處,人命凋零。
“陸鏢頭……”
蘇婉儀咬了咬嘴唇,終於出聲。
“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陸淵目光平視著前方被月光照亮的盤山小道。
“夠用就行。”
蘇婉儀閉上了嘴。
老馬打了個響鼻,加快步伐。
四品妖獸的腳力,在崎嶇山道上如履平地。
又行了半個時辰,馬車翻過最後一道險峻山嶺。
前方視野豁然開朗。
遠處的平原上,大乾王城那高聳的黑色城牆,在清晨的薄霧中顯露。
蘇婉儀掀開車簾,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水汽的空氣。
下一刻,她的動作僵住了。
“陸鏢頭,那是……”
蘇婉儀指向王城的方向。
陸淵眯起眼睛。
晨霧被初升的陽光漸漸驅散。
大乾王城寬闊的護城河外,密密麻麻紮滿了連綿的軍營帳篷。
至少駐紮著三萬精銳。
而在那些營帳上方招展的戰旗上,繡著的不是大乾皇室的五爪金龍紋。
而是三麵截然不同的猛獸家徽。
陸淵眸光微冷。
這是圍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