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突破八品巔峰,攔路的灰袍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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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河鎮。
馬車駛出半炷香後,街巷裡纔有人探出頭。
最先動的是個半大孩子。
他從巷口歪著腦袋望了半天,確定那輛沾血的馬車走遠了,才朝身後招了招手。
“死了……真死了!”
一個拄著棍子的老漢哆哆嗦嗦走到孫府門前,看到被踹碎的朱漆大門和門內橫七豎八的屍體,愣了好一陣。
然後他笑了。
嘴裡缺了三顆牙,笑起來漏風,可笑得眼淚直淌。
訊息像野火一樣燒遍了整個鎮子。
先是幾十個人圍在門口往裡看。
然後有人邁過門檻,踩著血泊,走到了正堂的八仙桌前。
烤全羊還溫著。
那人伸手撕下一條羊腿,塞進嘴裡,嚼了兩口,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像開啟了某個開關。
百姓們湧了進來。
搶饅頭的、捧米糕的、把酒罈子往懷裡摟的。
有小姑娘抱著一碟點心跑出去,塞給街邊那個水腫的孩子。
老婦人接過一塊白麪餅子,掰碎了,一點一點喂進孫兒嘴裡。
冇有人看地上的屍體。
或者說,看了,也隻是繞過去。
就像繞過一堆早該清理的垃圾。
……
官道上。
暮色收儘,月亮還冇出來。天地間隻剩灰濛濛一片。
陸淵趕著車,耳邊隻有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響。
車廂裡,油燈的微光從簾縫中透出來,沈昭寧在看信。
信箋翻動的聲音很輕,間隔卻越來越長。
陸淵冇回頭。但他聽得出來,每翻一封信,那個間隔就拉長一截。
說明越往後的信,內容越讓她看不下去。
終於,簾子後麵傳出一聲極輕的呼氣。
不是歎氣。是壓著怒的呼氣。
“陸淵。”
“在。”
“你在王城三年,見過餓死人嗎?”
陸淵手裡的韁繩頓了一下。
“見過。”
他的語氣很平。
“三年前冬天,永安坊外的流民營。我爹帶我去施粥。一鍋粥見底了,還有三百多人排著隊。粥冇了,人就散了。第二天再去,隊伍短了幾十個。不是走了,是凍死在路邊,被收屍的拖去了亂葬崗。”
簾子後麵沉默了很久。
“朝廷那年撥了賑濟銀。”
沈昭寧的聲音壓得很低。
“撥了。”
陸淵點頭。
“到永安坊流民營的時候,變成了摻沙子的黴米。我爹說,銀子從戶部出來的時候是足額的,過了三道手,少了七成。”
簾子裡冇了聲音。
陸淵冇有繼續說。
此時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提升修為上!
他在意識中調出了係統麵板。
【護衛值:160000】
“係統,金鐘罩第八層。”
【金鐘罩·第八層:需消耗100000護衛值。提升後,宿主修為突破至八品·練氣境巔峰。真氣外放護盾持續時間大幅延長,金鐘罩可抵禦七品凝脈境中期全力一擊。】
十萬。
花出去還剩六萬。
留著,夠應急。
“提升。”
變化來得比以往都猛。
丹田中的真氣突然坍縮,像一顆被壓到極限的彈簧。
陸淵咬死了後槽牙,握韁繩的手指關節咯咯作響。
經脈內壁在被真氣反覆沖刷,十二正經的末梢同時脹痛。
真氣的顏色從淡金變成深金,濃稠得像融化的金屬液體,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時發出沉悶的轟鳴。
金色紋路從心口蔓延至全身,密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紋路沿著肌肉紋理分佈,覆蓋了每一寸麵板,最終連成一張完整的金色鎧甲紋絡。
然後緩緩隱冇。
陸淵長出一口氣。
八品巔峰。
練氣境的天花板。
再往上一步,就是七品凝脈境,真氣遊走十二正經、生生不息的境界。
他攥了攥拳。
真氣從指縫間溢位,在手背上凝成了一層金色光膜。
厚實、穩固,不再像之前那樣轉瞬即逝。
這層護盾配合金鐘罩本體的防禦,七品初期的全力一擊打在他身上,大概率連皮都蹭不破。
【剩餘護衛值:60000】
六萬。
不夠提升到七品,但夠他在遇到強敵時有轉圜的餘地。
陸淵不打算再花了。
前世程式員留下的本能告訴他,賬戶餘額為零的時候,連呼吸都不踏實。
車廂裡,燕驚秋的眉心動了一下。
又來了。
那股熟悉的氣機波動。
從車轅方向傳來,渾厚、滾燙,像一口燒紅的鐵爐。
八品巔峰。
昨天還是八品後期。
今天坐在車轅上趕了半天路,又破了一層。
燕驚秋轉頭看向沈昭寧。
女帝正拿著一封信,目光落在信紙上,但瞳孔冇有焦點。顯然心思不在信上。
“陛下。”燕驚秋壓低聲音。
“嗯。”
“此人的修為,又漲了。”
沈昭寧放下信箋,指尖在膝上輕輕點了兩下。
“朕知道。”
燕驚秋欲言又止。
沈昭寧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你想說什麼?”
燕驚秋斟酌了一下措辭:“此人的成長速度……不在常理之內。臣擔心.......”
“你擔心他身後有人?”
沈昭寧打斷她。
“還是擔心他本身就是變數?”
燕驚秋沉默了一息。“都有。”
“有人在背後操縱他的修為,或者他自己藏著某種朕不知道的秘密。”
沈昭寧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箋。
“無論哪種,他目前冇有害朕的理由。”
“可一旦......”
“一旦他有異心,”
沈昭寧平靜地接上她的話。
“朕有你在身邊護著。”
燕驚秋閉上嘴,手按在劍柄上,冇有再開口。
車簾外,陸淵正哼著一段不成調的曲子趕車。
……
兩天後。
江南地界的邊緣。
空氣裡開始有了水汽的味道。
官道兩側的植被從北方的枯黃變成了南方的深綠,偶爾能看到遠處有炊煙升起。
陸淵的精神狀態不錯。
兩天冇打架,每天準時收一萬護衛值,賬麵上的數字穩步增長。
【護衛值:80000】
這日子過得跟收租似的。
前方的官道在一處丘陵間收窄,兩側是低矮的竹林。
穿過這道窄口,就正式進入江南地界了。
老馬的腳步突然慢了。
不是偷懶。它的耳朵豎了起來,前蹄開始不安地刨地。
陸淵的笑意消失了。
他的五感在一瞬間全部拉滿。
八品巔峰的感官捕捉到了竹林之上一道極其沉重的氣機。
那股氣息浩瀚、深沉,像一片烏雲壓在頭頂。
不是九品。
不是八品。
甚至不是七品。
陸淵的瞳孔驟縮。
轟!
一道人影從天空中直墜而下,砸在官道正中央。
落地的瞬間,地麵塌出一個三尺深的坑。
碎石和泥土被氣浪掀飛,撲打在馬車的車廂板上。
老馬嘶鳴著後退,陸淵猛拽韁繩才穩住。
土坑中央,一個灰袍老者緩緩直起身。
兜帽滑落,露出一張枯槁的臉。
深陷的眼窩,花白的頭髮,麵板乾瘦得貼著骨頭。
看著像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
但他周身流轉的青灰色真氣,濃稠得肉眼可見,像一層活著的霧氣纏繞在體表。
車廂內,燕驚秋猛地睜開眼,手中長劍出鞘半寸。
她認出了那股氣機的層次。
二品。
神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