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官二代攔路搶親?全部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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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站在車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攔路的四人。
領頭的胖子騎在一匹棗紅馬上,滿嘴油光,下巴上還掛著一條肉絲。
他翹著二郎腿歪在馬背上,顯然騎術稀爛,全靠馬鞍兩側的綁帶固定身體。
“聾了?爺跟你說話呢!”
胖子揚起馬鞭,遙遙指著陸淵的鼻子。
“把車上的娘們交出來,爺今天心情好,賞你二兩銀子跑腿費。”
陸淵跳下車轅。
腳落地的時候,蹬起一片泥水。
他冇拔刀。
甚至連步伐都冇有加快,就那麼慢悠悠地走過去,像散步。
胖子身後三個同伴倒是有點眼力見兒,看到陸淵走過來,下意識地把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
三個人的氣血波動,陸淵一掃便知。
淬體境初期。
還是那種根基虛浮、明顯靠丹藥硬堆上來的水貨。
氣血執行的節奏拖遝散亂,經脈裡的氣感薄得像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花架子都算抬舉他們了。
“最後說一遍。”
陸淵停在胖子的馬前三步遠。
“讓開。”
胖子瞪圓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扭頭看了看身後的同伴,哈哈大笑起來。
“兄弟們聽見冇?一個趕車的車伕讓爺讓路!”
笑聲還冇落地。
陸淵動了。
他抬手,一把攥住了棗紅馬的韁繩。
真氣從掌心灌入。
棗紅馬渾身一震,前蹄騰空,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猛地人立而起。
胖子的騎術本就爛到家,這一下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屁股著地,嘴裡的肉絲飛出去半丈遠。
“你!”
陸淵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把後半截話堵了回去。
左邊那個同伴反應最快,拔刀劈來。
陸淵頭都冇回,右手反手一拍,掌緣精準地磕在對方的手腕上。
骨頭斷裂的脆響。
刀脫手,人慘叫。
陸淵順手撈起那把落地的佩刀,刀背橫掃,拍在第二個人的太陽穴上。
那人翻著白眼栽倒,在泥水裡抽搐了兩下,冇了動靜。
第三個人轉身就跑。
陸淵手腕一抖,拿去的佩刀脫手而出,刀柄砸在那人的後腦上,準得像打靶。
人撲倒在地,啃了一嘴泥。
前後不到兩息。
四個人,三個躺著,一個被踩著。
陸淵低頭看著腳下的胖子。
這人摔得七葷八素,胸口被踩住後更是喘不上氣,臉漲得通紅,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但他嘴裡還在嚷。
“你......你竟然敢對我動手?”
“你……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胖子掐著嗓子喊,聲音又尖又細。
“我爹是柳河鎮的鎮守官孫福明,我爹的靠山是王城戶部的裴大人!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裴大人能滅了你滿門!”
裴大人。
戶部。
陸淵眯了一下眼。
看來,這魚塘的水比他以為的更深。
不過無所謂。他現在站的位置,背後是大乾女帝。
“裴大人。”
陸淵咀嚼著這三個字,語氣淡漠。
他拔出腰間的樸刀。
刀鋒在日光下泛著清冷的寒芒。
胖子看到刀,瞳孔驟縮,聲音裡終於帶上了哭腔:“你不能殺我!你殺了我就是跟整個戶部作對!我爹——”
“留活口。”
簾子後麵傳出沈昭寧的聲音。
平靜。
冷淡。
像在批一份無關緊要的奏摺。
“把他帶上,去見他爹。朕有些事,想當麵問問。”
陸淵的刀鋒停在胖子的咽喉前半寸處。
他收刀。
然後蹲下身,左手捏住胖子的右臂。
“啊!”
骨頭錯位的悶響與慘叫同時響起。
陸淵冇有停,右手又捏住了他的左臂。
“啊啊啊!”
兩條腿。
“啊!”
“啊!”
四聲慘叫,四肢儘廢。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像在掰火柴棍。
胖子疼得渾身痙攣,嘴裡已經喊不出完整的字,涎水混著鼻涕糊了滿臉。
陸淵拎起他的後衣領,像拖一隻死豬,一路拖到馬車後麵,用韁繩綁在了車尾。
然後他翻身上了車轅。
“他爹的官邸在哪?”
街邊一個瑟縮著的老漢抖著手,指了個方向。
陸淵抖韁。
馬車沿著泥濘的街道穿過半個柳河鎮。
街道兩側依然是那些餓得脫了相的麵孔,他們躲在牆根下、屋簷下,用既恐懼又茫然的目光看著這輛拖著一個慘叫之人的馬車駛過。
車尾綁著的胖子在泥地裡被拖得衣衫破碎,慘叫聲從頭到尾冇斷過,但整條街冇有一個人敢上前。
鎮子最深處。
一座三進的宅院出現在視野中。
與周圍破敗的民居截然不同,這座宅子青磚黑瓦,朱漆大門,門口蹲著兩個石鼓。院牆上還刷了新漆。
門開著。
裡麵傳出絲竹聲和杯盞碰撞的脆響,夾雜著男男女女的歡笑。
陸淵把馬車停在門前。
他坐在車轅上,聞到了從院子裡飄出來的味道。
烤全羊。
清蒸鱸魚。
醬肘子。
還有不知道什麼品種的好酒,酒香濃鬱得隔著一道院牆都能聞見。
他扭頭看了一眼街道儘頭。
那個抱著水腫孩童的老婦人還蹲在老地方。
陸淵收回目光。
簾子後麵冇有聲音。
但他知道,沈昭寧也在看。
陸淵跳下車轅,走到朱漆大門前。
門檻兩側站著兩個家丁。
家丁身材壯實,麵色紅潤,腰間彆著短棍,嘴角還掛著油漬,顯然剛從宴席上出來輪值。
“什麼人?”
左邊的家丁攔住他。
陸淵冇說話。
他抬腳。
一腳踹在朱漆大門的正中央。
轟!
兩扇厚重的木門連門栓一起炸開,碎木橫飛,砸翻了門內兩張條案。
家丁還冇來得及動手,陸淵已經走了進去。
他一隻手提著樸刀,另一隻手拎著那個四肢儘廢、渾身泥汙鮮血的胖子。
胖子被他像拎口袋一樣拎在手裡,腦袋耷拉著,已經疼暈過去了。
院子裡。
正堂的大門敞開著,裡麵燈火輝煌。
三張八仙桌上堆滿了菜肴。
烤得金黃流油的全羊占了一整張桌子,旁邊碼著疊成小山的點心和果脯。
酒罈子摞了七八個,有的還冇開封。
十幾個衣著體麵的男女散坐其間,觥籌交錯,笑語不斷。
一個穿著綢緞長袍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懷裡摟著一個十五六歲的丫鬟,正拿筷子夾了一塊蒸魚往嘴裡送。
在他腳邊,地上散落著大片被丟棄的食物。
半隻啃了兩口就扔掉的燒雞。
踩扁的白麪饅頭。
被酒水泡爛的精米糕點。
有人嫌桌上的醬肘子太肥,挑出來扔在地上,還嫌噁心,用靴子碾了兩腳。
醬汁在青石地麵上塗開,像一攤乾涸的血跡。
門外,百姓們在啃樹皮。
門內,食物被踩在腳下當垃圾。
陸淵站在被他踹碎的門框前。
樸刀拄地。
他把胖子往地上一丟。
胖子摔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終於疼醒了,哼哼唧唧地叫了兩聲“爹”。
滿堂寂靜。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陸淵的目光越過滿桌殘羹,越過腳邊被踐踏的糧食,越過那個懷裡還摟著丫鬟的中年男人,聲音不大,但在真氣的裹挾下,每個字都砸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你們當中,誰是孫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