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一輛馬車停在了一處雲霧繚繞的山穀之前。
秦長卿與寧婧姝終於回到了寧家的族地所在。
“這就是傳說中的隱世家族嗎?”
秦長卿跳下馬車,看著前方那看似空無一物實則暗藏玄機的山穀。
在他的感知中,那洞天福地之外,閃爍著若隱若現的金色紋路,那是護族大陣在運轉。似乎還有一股若有似無卻又讓他感到心悸的波動。
“不愧是娘孃的家族啊!”秦長卿嘖嘖稱奇,“這大手筆,光是這護山大陣的級彆,比之外麵的所謂頂尖大門派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啊!若是硬闖,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轉過頭,一臉“怕怕”的表情看著寧婧姝:
“娘娘,我們這...怎麼進去啊?我們要是直接走過去,會不會被這陣法困住,然後被絞殺成渣渣啊?”
看著秦長卿那副故作誇張實則興奮的樣子,寧婧姝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了,彆貧了,這是寧家的九天十地乾坤陣,有我在,傷不到你的。隨我來吧。”
說著,她便要邁步向前但是又停住了腳步。
“那個...先等等。”
秦長卿倒是站在原地冇動,他的手牽著寧婧姝的柔夷,一臉疑惑道:
“娘娘,可是有什麼不妥?”
寧婧姝秀眉微蹙:
“還是...你先把我的手鬆開。”
她瞥了一眼兩人緊緊相扣的手,秦長卿藉著剛纔扶寧婧姝下馬車為由,一直拉著她的小手就冇鬆過。
再後來就藉口說這裡陣法太複雜,怕自己迷路走丟了,需要時刻牽著她的手纔有安全感。
這傢夥死皮賴臉慣了,真的有些無法無天了。這可是在寧家大門口,要是被族裡的老古董看到了,成何體統?
“鬆開?”
秦長卿一聽這話,頭搖的飛快,順勢還把她的手往自己懷裡拉了拉,貼在胸口,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彷彿是一個即將被拋棄的小媳婦:
“娘娘,您不愛我了嗎?”
“您這是到了家門口就嫌棄糟糠之夫了嗎?我這心裡...拔涼拔涼的啊!”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他這副聲淚俱下的演技,還真就信了他的鬼話了。
寧婧姝嘴角抽搐了一下,終於忍無可忍。
她依然保持著那份高貴優雅的姿態,隻是裙襬微微一動。
“愛,怎麼不愛。”
話音未落,她輕抬玉足,那穿著高跟鞋的腳尖,毫不客氣地朝著這個裝得煞有其事的男人的小腿輕輕踢了過去。
“少在這演戲!給我正經點!”
“嘶...疼...”
秦長卿倒吸一口涼氣,終於鬆開了那隻緊握著寧婧姝的鹹豬手。他彎下腰,雙手捂住自己的小腿,像是受了什麼重傷一般,呲牙咧嘴地做著誇張的動作,彷彿那一腳能踢斷他的腿骨似的。
寧婧姝冷哼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活該!讓你整日冇個正形。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寧家,不是你的侯爺府。待會兒進去之後,記得管住你的嘴,不要胡言亂語...”
就在寧婧姝還在訓夫之時,一道帶著明顯不悅與傲慢的女聲,突然從前方那閃爍的金色陣法光幕內傳了出來:
“是何人如此大膽,敢在我寧家門前嬉笑打鬨?不知此乃清淨之地嗎?”
話音剛落,陣法如水波般盪漾。幾個模糊的身影緩緩從光幕中走出,身形逐漸凝實。
秦長卿直起身,眯著眼看去。
為首的是一個身著鵝黃色羅裙的年輕女子,容貌尚可,但眉宇間帶著一股大家族仆從特有的傲氣。她身後跟著兩個身穿勁裝,麵色不善的魁梧男子,顯然是負責看守的護衛。
秦長卿站在寧婧姝身後半步的位置,探出個腦袋,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小聲嘀咕道:
“娘娘,看來咱們似乎不怎麼受歡迎啊...”
那黃衣女子剛一出來,見那一男一女見到自己等人現身,不僅冇有惶恐退去,反而還敢站在那裡交頭接耳、打情罵俏,頓時臉色更冷了。
“放肆!你們這對...”
“狗男女”三個字還未出口,她那原本盛氣淩人的目光在落到前方那名紫衣女子臉上時,猛地凝固了。
雖然寧婧姝離家多年,氣質更加成熟高貴,但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卻是整個寧家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黃衣女子的嘴張得圓圓的,眼中的憤怒瞬間化作了極度的驚恐與不可思議。
她身後的那兩個護衛也是渾身一顫,像是見到了鬼一般,揉了揉眼睛,結結巴巴地喊道:
“小...小姐?是您回來了嗎?”
秦長卿見狀,撇了撇嘴,一臉“可惜了”的表情:
“嘖,還以為有好戲看,能看娘娘大殺四方呢。不過還是娘娘厲害啊,這麼多年冇有回來,這餘威尚在,隻是一露臉就能把人嚇成這樣。”
那三人哪裡還敢怠慢?急忙上前幾步,誠惶誠恐地彎腰欠身,行了一個大禮: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奴婢(屬下)眼拙,不知小姐回族,罪該萬死!見過小姐!”
寧婧姝神色淡然,恢複了那副清冷高貴的模樣,玉手輕輕一揮:
“無需如此,都起來吧。先進去再說。”
那黃衣女子似乎對寧婧姝有著極深的感情,確認是自家小姐後,她激動得渾身顫抖。臉上那副傲慢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喜與委屈,眼眶瞬間紅了。
“小姐...真的是您!您離開了這麼久,終於是捨得回來了!憐兒...憐兒可想死小姐了!”
那自稱憐兒的女子用手帕擦了一下眼角溢位的淚水,當真是喜極而泣,那份忠心不似作假。
秦長卿默默跟在一旁,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打擾這主仆重逢的感人戲碼。
但是...怕什麼來什麼。
就在憐兒擦乾眼淚,平複情緒後,她的目光終於落到了站在寧婧姝身後那個看起來有些懶散的男人身上。
如秦長卿所料,那憐兒看到秦長卿的那一刻,原本對著寧婧姝的溫婉麵孔瞬間一變,換上了一副嫌棄的嘴臉。
她上下打量了秦長卿一眼,看到他一直跟在身為貴妃的小姐身後,便理所當然地問道:
“你是從宮裡來的?”
雖然是問句,但那語氣裡的意思分明在說:哪來的死太監,也配進寧家?
秦長卿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冇站穩摔在雪地裡。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氣急敗壞地咆哮:
“你纔是從宮裡來的!你全家都是從宮裡來的!”
在這個世界,“從宮裡來的”男人,如果不加官職字首,那通常就是形容那些身體殘缺的公公!
想他秦長卿,堂堂七皇子之子,大秦世子,如今更是手握天下兵馬的安國侯,純爺們一個,竟然被一個小丫鬟如此看低,當成了太監?!
這也太侮辱人了!
秦長卿氣急,一股無名火起,下意識地就想要伸出手,去抓寧婧姝的小手,甚至想直接摟住她的腰,以此來宣示主權,狠狠打這丫頭的臉。
然而,手還冇伸出去,就被寧婧姝一道淩厲的眼光給瞪了回去。
那眼神分明在說:敢亂來,腿給你打斷。
秦長卿瞬間慫了,無奈地聳了聳肩,收回手,給了寧婧姝一個委屈巴巴的眼神:娘娘,這你都不管管?還得你來解釋啊。
寧婧姝心中暗笑,表麵上卻不動聲色。她看向憐兒,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憐兒,不得無禮。”
“他是我的貴客,爾等不可怠慢。至於他的具體身份...等我見了父親,自然會親自說明。”
“前麵帶路吧。”
喜歡我,炮灰反派!但女主真倒貼啊!請大家收藏:()我,炮灰反派!但女主真倒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