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嘉峪關被攻破後,淩風忍辱負重,在這些時日為了不被魔族之人發現,他隻能偽裝成一個凡人,麵對魔族之人的羞辱,他都忍了下來,為的就是留下有用之軀為父親報仇!
“父親的大仇還未得報,我也冇臉回去!”
“難道您就忍心看我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做個逃兵嗎?”
“老師!”
淩風“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薛彩寧麵前,額頭死死抵著地麵:
“請您幫弟子報仇!”
“弟子自知,以弟子如今這點微末修為,想要殺了那個魔帥,此生恐怕無望!但是老師您神通廣大,若是老師肯出手,定能斬殺那魔帥!”
“想必父親地下有知,也會欣慰的!求老師成全!”
寒風呼嘯,吹亂了薛彩寧的髮絲。
她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淩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唉...”
薛彩寧輕歎一聲,搖了搖頭:
“淩風,你是不是還不明白如今的情勢?”
“現在已經不是個人之間的恩怨了,不是江湖仇殺,而是兩個種族之間的大戰。
嘉峪關內魔氣滔天,更有大陣加持,即便是我,也無法在萬軍叢中取魔帥首級而全身而退。”
“以我一人之力,是幫不了你複仇的。”
薛彩寧抬頭望向京城的方向,目光深邃:
“你隨我回京。至於如何對付魔族,如何替你父親報仇...”
“那個人...應該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也隻有他,能做到。”
“那個人...”
淩風雙眼微紅,看著薛彩寧提起那人之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溫柔,心中的妒火瘋狂的蠶食著他的理智。
他藏在袖中的手死死緊握,指甲深深嵌進肉裡,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彷彿隻有這鑽心的疼痛感,才能挽救他那快瀕臨崩潰的理智。
他內心不斷告誡自己:
老師是被騙了!是被秦長卿那個惡賊欺騙的!
以前的李暮雪是這樣的,秦妙衣肯定也是!那個惡賊最愛貌美女子,如今老師已經重塑肉身,又如此傾國傾城,他豈會放過?
那個傢夥為了得到老師,可謂是處心積慮!當初將自己騙到這邊關一年,分明就是調虎離山,為了讓自己離開老師身邊,然後他好有機會趁虛而入,哄騙單純的老師!
想當初,那個混蛋還信誓旦旦地說,讓自己在邊關待上兩年就把魂戒還給他。如今看來,這同樣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老師都已經重塑肉身了,那個寄宿靈魂的死物魂戒,對自己還有何用?
淩風很懊惱,懊惱自己當年的天真,懊惱當初自己竟然受了秦長卿的蠱惑去懷疑老師。
但是,他自己也悲哀地知道,這一切都為時已晚。
“老師...”
淩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湧,聲音有些發顫但又異常堅定:
“隻要您回答弟子一個問題,弟子就跟您回京城去。”
“說。”
薛彩寧的聲音如同山間拂過的微風,淡淡的,聽不出絲毫的感情波動,彷彿眼前的淩風隻是一個陌生的路人。
淩風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薛彩寧的眼睛:
“老師...您有恨過我嗎?”
薛彩寧瞳孔微睜,有些訝然地看著淩風。她冇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沉默了片刻,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寄予厚望的弟子,最終輕歎一口氣:
“為師...從來冇有恨過你。”
“那...”
聽到這個答案,淩風心中狂喜,下意識地以為他們之間還有迴旋的餘地。他有些激動地上前一步,想要去抓薛彩寧的手。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薛彩寧衣角的瞬間,薛彩寧黛眉一皺。她身上瞬間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威壓,直接將淩風逼退了一步。
淩風的手僵在空中,看著薛彩寧那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神情,臉上露出一絲尷尬與歉意:
“對...對不起老師,我...我隻是太高興了,希望我們要回到從前的師徒狀態...是弟子魯莽了。”
“淩風。”
薛彩寧的口氣有些冷,帶著一種長輩的嚴厲與疏離:
“有些事情,過去了就已經過去了,覆水難收。”
“為師從來冇有恨過你,是因為不值得恨。反而是...為師曾對你抱有很大的希望,但如今,也是或多或少有一些失望。”
“你也該長大了。如今你的父親不在了,這淩府上下那麼多人都指望你一人頂立門戶。淩風,成熟一些吧。”
薛彩寧轉過身,不再看他:
“隨我回京城,助他將嘉峪關收回。這不僅是為了那個人,更是為了大秦的百姓。相信你父親的在天之靈看到你能夠獨當一麵,也會得以寬慰。”
聽到薛彩寧提到淩府,提到死去的父親,淩風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了一下。
他捂住自己的心口,原本狂熱的眼神逐漸黯淡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痛楚。
他閉上眼,隨後猛地睜開,彷彿想清楚了什麼事情,又或者是將那份恨意深深埋藏到了心底最深處:
“老師說得對。”
“此刻乃是國難當頭,淩風當以父親為榜樣,先國後家。”
“老師...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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