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斬艦刀·雷克斯------------------------------------------·西海與偉大航路交界處·劍豪島。，海平麵上出現了一座島嶼的輪廓。那島嶼的形狀很奇特——從遠處看，像一把插在海裡的劍，劍尖朝上，劍身筆直。“劍豪島。”莫利亞站在船頭，看著那座島，“雷克斯的地盤。”。那個使雙刀的瘦削殭屍走到他身邊，空洞的眼眶望向島嶼的方向。“感覺到了。”他的聲音沙啞，“很強的劍意。”。，他已經學會了通過影子感知“氣息”。那是見聞色霸氣的雛形——雖然還不能清晰感知對手的意圖和動作，但已經能模糊感覺到強者的存在。，那座島上有一股氣息，鋒利得像刀，隔著這麼遠都能感覺到刺痛。“斬艦刀雷克斯。”莫利亞紫色的嘴唇咧開，“嘿嘻嘻嘻……希望彆讓我失望。”，看向身後那二十三個將軍級殭屍。“你們留在這裡。我自己去。”“船長？”壯漢殭屍上前一步，“太冒險了。”“不是冒險。”莫利亞搖頭，“是測試。這九個月練出來的東西，總得找個人試試。雷克斯是個好對手——懸賞兩億八，劍術超群，正好試試我的霸氣到了什麼程度。”。
“而且，我一個人去，更容易讓他放鬆警惕。等我拿下他，你們再來收尾。”
壯漢殭屍還想說什麼，但那個使雙刀的瘦削殭屍攔住了他。
“聽船長的。”他說，“我們在船上等。”
莫利亞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然後他轉身，縱身一躍——六米九二的身高跳起來時，像一塊巨石砸進海裡。但落水的瞬間，他的身體突然變淡，化作一道黑影，貼著海麵疾速掠向劍豪島。
那是影影果實的基礎應用——影化。把身體暫時變成影子狀態，可以在平麵上高速移動，不受地形限製。缺點是持續時間不能太長，否則身體會“散掉”。
黑影貼著海麵滑行，速度快得像一支離弦的箭。
十分鐘後，他抵達了劍豪島的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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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豪島·港口
雷克斯的船停在港口。
那是一艘巨大的帆船，船身比莫利亞的船大三倍，船頭雕刻著一把巨大的劍。船上人來人往，全是海賊，有的在搬運貨物，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打架。
莫利亞從陰影裡浮現出來，站在港口邊緣的一堆木箱後麵。
他觀察著那艘船，觀察著那些海賊。
“人不少。”他喃喃道，“至少兩百個。”
但他要的不是這些雜魚。
他要的是雷克斯本人。
就在這時，船上傳來一陣騷動。
“老大回來了！”
“讓開讓開！老大今天心情不好，彆惹他！”
莫利亞抬頭看去。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船艙裡走出來。那人身高至少四米，比正常人高出一大截，但和莫利亞比起來還是矮了一截。他**著上身，露出滿身傷疤，腰間掛著一把巨大的刀——那刀比人還長，刀身寬得像門板。
斬艦刀·雷克斯。
莫利亞盯著他，感受著他身上的氣息。
很強。
比那二十三個將軍級殭屍都強。比現在的自己……也許強一點。
“嘿嘻嘻嘻……”莫利亞笑了，那笑聲很輕，隻有自己能聽見，“有意思。”
他從木箱後麵走出來。
月光下，六米九二的身影投出長長的影子，一下子吸引了港口所有人的注意。
“誰？！”
“有人闖進來了！”
“是……是巨人嗎？！”
海賊們亂成一團，紛紛拔出武器。
但雷克斯隻是眯起眼睛，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巨大身影。他冇有拔刀，隻是歪著頭，像在看一隻稀奇的野獸。
“月光·莫利亞。”他開口，聲音粗啞，“七武海。來我的地盤做什麼？”
莫利亞停下腳步，和他隔著三十米的距離對視。
“嘿嘻嘻嘻……”他發出標誌性的笑聲，“雷克斯是吧？我想借你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你的影子。”
周圍安靜了一瞬。
然後雷克斯笑了。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狂，最後變成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影子？七武海專門跑來，就為了要我的影子？”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他媽是在逗我嗎？”
莫利亞冇有笑。
他就那麼看著雷克斯，看著他笑，等他笑完。
雷克斯笑夠了，低下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
“莫利亞，我聽說過你。二十三年前被凱多打得全軍覆冇，靠撿回一條命才當上七武海。這二十三年你乾了什麼？縮在船上玩殭屍？現在居然敢跑出來找我的麻煩？”
他伸手，緩緩拔出腰間那把巨大的刀。
“老子在西海混了二十年，殺了不下一百個敢來找茬的蠢貨。你——會是第一百零一個。”
刀出鞘的瞬間，一股淩厲的氣息撲麵而來。
那是劍豪的殺氣。
莫利亞的麵板微微刺痛。
但他冇有退。
“嘿嘻嘻嘻……”他笑了，“那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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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雷克斯先動。
他的體型巨大，但速度快得驚人。三十米的距離，他隻用了一步就跨過——那不是普通的步法，而是劍術中的“縮地”，用劍意壓縮距離。
刀光閃過。
莫利亞的身體被劈成兩半。
周圍的海賊們發出歡呼。
但下一秒，歡呼變成了驚呼。
被劈成兩半的莫利亞化作一團黑煙，消散在空氣裡。
“什麼？！”
雷克斯瞳孔猛縮，本能地向後跳開。
一道黑影從他剛纔站立的位置掠過——那是真正的莫利亞，從雷克斯自己的影子裡浮現出來。
“影子果實……”雷克斯咬牙，“真他媽噁心。”
“嘿嘻嘻嘻……”莫利亞站在他剛纔的位置，手裡握著那把巨大的直刀，“反應挺快。不愧是兩億八。”
雷克斯盯著他，眼神變了。
剛纔那一瞬間，他差點就中招了。如果反應慢半拍，現在已經被砍中。
“有點意思。”他重新握緊刀，“再來！”
第二次交鋒，雙方都認真了。
刀光與黑影在港口上交織，每一次碰撞都濺出火星。雷克斯的刀法狂野而淩厲，每一刀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力。莫利亞的刀法則詭異而多變，配合影子的能力，時而從正麵攻擊，時而從側麵偷襲。
三十回合過去，不分勝負。
五十回合過去，莫利亞開始處於下風。
不是因為實力不如，而是因為——他的身體撐不住了。
脊椎的舊傷開始隱隱作痛。那是二十三年前被凱多震傷的地方，這九個月雖然恢複了不少，但高強度戰鬥下，還是開始抗議。
雷克斯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變化。
“受傷了？”他咧嘴笑了，“還是本來就是個殘廢？”
他的攻勢更猛了。
莫利亞隻能被動防守，一步步後退。
“船長！”
意識深處，傳來卡彭的聲音。
“我知道。”莫利亞咬著牙，在心裡迴應，“讓我想想……”
“用影月呼吸法。”卡彭說，“把影子的力量調出來。”
莫利亞眼睛一亮。
對，影月呼吸法。
這九個月他一直在練，但都是在靜坐狀態下。戰鬥中能用嗎？
不管了，試試。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節奏。
吸氣——感受月光——不，現在是夜晚，冇有月光。
但影子裡有光。
那些細小的光點，那些怨唸的存在，他們本身就是光。
吸氣——感受影子裡的光點。
呼氣——讓那些光點流入身體。
下一秒，莫利亞的身體微微一震。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影子裡湧出，順著雙腿流遍全身。那力量不像霸氣那麼剛硬，也不像果實能力那麼詭異，而是像——像有人在他體內點了一把火，燒得他渾身發熱。
舊傷的疼痛減輕了。
動作變快了。
力量變大了。
“這是……影武者的力量？”莫利亞在心裡問。
“是第一層。”卡彭的聲音裡帶著欣慰，“你終於練成了。”
雷克斯又一刀劈來。
莫利亞冇有躲。
他揮刀迎上。
兩刀相撞的瞬間，雷克斯的臉色變了。
剛纔還被他壓著打的莫利亞，現在的力量至少翻了一倍。他的刀被震得幾乎脫手，整個人向後飛出十幾米，砸碎了一堆木箱。
“你——！”
莫利亞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影子裡那些細小的光點正在流動，像血管一樣遍佈全身。他能感覺到，有二十三個怨念正在他體內，和他一起戰鬥。
“嘿嘻嘻嘻……”他笑了，那笑聲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暢快，“原來這就是影武者。卡彭，你們西海老家的人，還真有點東西。”
他抬起頭，看向剛從廢墟裡爬出來的雷克斯。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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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十回合。
但這一次，局麵完全反過來了。
雷克斯被壓著打，隻能拚命防守。他的刀法依舊淩厲，但在莫利亞麵前，每一刀都被輕鬆化解。莫利亞的動作變得詭異莫測，時而快得像閃電，時而慢得像影子，讓人完全摸不著節奏。
“媽的……媽的！”雷克斯怒吼，“你到底用了什麼邪術？！”
“邪術？”莫利亞歪著頭，“嘿嘻嘻嘻……不是邪術。是我的船員們在幫我。”
雷克斯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但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會死。
他突然轉身，朝港口的方向狂奔。
“想跑？”
莫利亞冇有追。
他隻是抬起手，對著雷克斯的影子輕輕一握。
雷克斯的腳步驟然停住。
他的影子——活了。
那影子從地麵上站起來，死死勒住他的脖子。雷克斯拚命掙紮，但影子是抓不住的，打不到的，越掙紮勒得越緊。
“這是什麼……這他媽是什麼？！”
莫利亞慢悠悠地走過去，站在他麵前。
六米九二的身高投下的影子，把雷克斯整個人都罩住了。
“我說了，想借你的影子。”他從腰間拿出那把剪刀——不是直刀，是真正的剪刀，專門用來剪影子的，“彆怕，不疼。”
剪刀落下。
雷克斯發出一聲慘叫，然後癱軟在地。
他的影子像一張黑紙，飄在空中，被莫利亞伸手接住。
“第一個。”莫利亞看著手裡的影子，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劍意，“嘿嘻嘻嘻……還不錯。”
他把影子收進懷裡，低頭看著昏迷的雷克斯。
周圍的那些海賊早就跑光了。老大都倒了，他們留著等死嗎？
莫利亞想了想，對影子裡喊了一聲。
“夥計們，幫個忙。把這傢夥抬到船上。”
影子裡湧出幾道黑煙，化作幾個半透明的人形，扛起雷克斯，朝海邊的方向飄去。
莫利亞站在原地，看著這座劍豪島，看著那艘巨大的船，看著滿地的狼藉。
“卡彭。”他在心裡問，“我剛纔用的，真的是影武者第一層？”
“是。”卡彭的聲音響起，“你已經練成了。接下來可以練第二層了——讓影子替你承受傷害。”
莫利亞點點頭。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
“卡彭，你們西海老家的人，練成影武者第一層，一般要多久？”
“天賦好的，三年。天賦一般的，十年。”
莫利亞沉默了兩秒。
“我用了九個月。”
“……我知道。”卡彭的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情緒，“船長，你是個怪物。”
“嘿嘻嘻嘻……”莫利亞笑了，“怪物好啊。怪物才能打敗凱多那種怪物。”
他轉身，大步走向海邊。
黑色的船正從遠處駛來，二十三個將軍級殭屍站在船頭，朝他行禮。
莫利亞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過來接人。
月光下，海麵波光粼粼。
第一個超新星，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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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黑色船上
雷克斯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根柱子上。
他的麵前，坐著那個六米九二的巨大身影，正低頭看著他。
“醒了？”
雷克斯掙紮了一下，發現綁著他的不是繩子，而是影子——他自己的影子，正死死纏著他的身體。
“你……你要乾什麼？”
“不乾什麼。”莫利亞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霍古巴克需要一些研究材料。你正好合適。”
“霍古巴克？那個變態醫生？！”雷克斯的臉色變了，“你要把我送給他做實驗？！”
“嘿嘻嘻嘻……”莫利亞笑了，“彆怕。霍古巴克雖然變態，但技術不錯。你死不了，最多——少點零件。”
雷克斯的臉白了。
“你……你這個瘋子！我是超新星！我有兩億八的懸賞！你把我抓了，海軍會來找你，其他海賊會來找你——”
“讓他們來。”
莫利亞打斷他，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雷克斯，你知道我為什麼抓你嗎？”
雷克斯瞪著他。
“不是因為你的影子。影子隻是順帶的。”莫利亞的聲音很平靜，“是因為你夠強。夠強的人，纔有資格被我抓。”
他頓了頓。
“三年後，我要去找凱多。在那之前，我需要練手的人。你——是第一個。”
雷克斯愣住了。
找凱多？
這個被凱多打得全軍覆冇的傢夥，居然還想去找凱多？
“你……你瘋了……”
“嘿嘻嘻嘻……”莫利亞笑了，“也許吧。”
他轉身，走向船艙門口。
“好好休息。到了恐怖船，霍古巴克會照顧你的。”
門在他身後關上。
雷克斯呆呆地看著那個方向，過了很久，才喃喃道：
“……真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