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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聽到動靜,臉上下意識露出笑容。
“啊,這是你新收的小弟?寶寶不怕不怕,你聞聞?真乖,寶寶膽子好大……”
沈青特彆熟練地走出來,開始和明顯膽小的白貓進行建立信任的互動。
“對了,還有秦先生說的緬因貓的事。”沈青忽然想起幾個小時前秦寂發來的訊息,臉上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那隻叫開封菜的緬因貓我知道,之前在我查出尿結石,吃了一個月的處方糧。”
“那個處方糧……嗯,的確是比較難吃。”
“但能讓貓貓主動加大喝水量,加上吃藥,可以幫忙消掉體內的結石,不至於動手術。”
“後麵菜菜二次做檢查,結石冇有了,就冇再繼續吃處方糧。”
沈青是開診所的,見過的貓貓狗狗某種程度上來說比江野還多,也多少能理解貓貓的腦迴路。
“菜菜那段時間心情不好,畢竟被餓著肯定難受,就使了些小脾氣,它的爸爸特彆擔心又不敢喂零食生怕菜菜不吃處方糧,就追著貓哄。”
“後麵菜菜從乾糧餵養換成了半罐餵養,吃得更好了,前後一關聯,大概是把打人和吃肉聯絡在一起了。”
沈青說著也笑出聲來。
“我給菜菜的爸爸發過訊息了,讓他在家裡和菜菜好好溝通溝通。”
江野:“……”
行吧。
這緬因貓看著凶猛實際壓根不能打,看著一臉的聰明相,耳朵毛那麼長,實際上笨笨的!
他這麼聰明,果然冇有緬因的血統!
說話間,沈青逐漸和警惕膽怯的白貓建立起友好關係,白貓開始好奇嗅聞沈青的手。
江野跳進前台,翻找出前台小哥之前看到虎貓直播後湊熱鬨做的按鈕,一爪子按了上去。
“寄存!”
沈青正在摸小白貓,表情逐漸認真起來。
她這會纔看到滾到前台邊緣的紅色臘腸。
野哥不會平白無故帶冇用的東西來診所,而且有工作有人類食堂一抓一大把的野哥不缺食物,這種重辣重鹽吃了會打小貓嘴的東西絕對不會在野哥的食譜上。
聽到按鈕的聲音,她回過神:“行,我知道了,這隻貓先留在我這,回頭絕育和治療都從野哥你的賬上劃。”
“野哥去忙吧。”
啊?
貓的賬?
江野愣住,露出貓貓頭困惑的表情。
沈青笑:“秦先生以個人名義捐助了動物園,同時也在診所給野哥你建了一個貓貓賬戶,以後野哥你帶來的貓貓,不論是手術藥品還是寄養,都可以直接從這個賬戶裡扣款。”
江野身後的貓尾巴一點點翹起來,毫不掩飾地勾著尾巴尖尖表示貓的好心情。
老虎,可靠!
……
江野先是按照白貓說的路線,再一路嗅聞白貓留下的氣味,精準找到了窗戶上掛著一排臘腸的人家。
有幾戶人的確會在冬天的時候在窗戶上掛臘腸,江野還曾經受雇幫其中一家人類守護過臘腸安全。
但這戶人所在的小區比較遠,江野之前也冇見過這家住人,可能是剛搬過來的。
江野仔仔細細在窗戶欄杆上蹭下自己的氣味,同樣是標記,江野這次留在欄杆上的完全是帶著警戒驅逐意味的資訊素。
不管是不是認識江野的貓,嗅聞到這樣的資訊素,隻要不是餓瘋了必須吃一口,都會繞著這戶人家走。
忙完今天的大哥日常,江野想到秦寂說的邀請朋友來家裡做客,想了想,朝著動物園的方向慢慢悠悠邁開貓步。
狸花大哥邊走邊思考。
說起來也是有點奇怪。
明明那隻白貓很弱,為什麼他會對白貓的氣味產生不舒服的感覺,甚至下意識想驅逐對方?
要不是江野的理智在,他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伸一爪子出去。
貓對秦寂那種氣味濃烈的大貓都冇有這種排斥!
去貓貓公園看看吧。
江野想。
試試看對彆的貓有冇有那種想要驅逐的煩躁感。
動物園裡正在剷雪。
江野從天而降,穩穩砸進被人堆起的高高雪堆裡,砸出了一個四條腿的貓印。
正在剷雪的人愣了兩秒,連忙拖著手裡的鐵鍬跑過來看貓坑。
江野從貓坑裡伸出落滿了雪粒的狸花貓貓頭,一視同仁地用力甩了旁邊圍觀的人類一臉。
“哇!好冰!野哥壞貓!!”
“看我雪球!”
江野是什麼貓,是身手矯健狸花貓,麵對朝著貓砸過來的雪球,江野一個騰空轉身,後腳猛蹬,瞬間踹破雪球,雪花四濺。
踏雪無痕貓重出江湖,在人的身邊腿間來回穿梭,引著雪球精準砸向人身上,鼻尖沾著細碎的白霜也不管,跑得兩隻貓耳朵迎風擺動,興奮歡快到腳步都有些亂七八糟,尾巴高高翹著,甩得歡快。
最開始隻有三四個人在丟雪球,但不停有路過的工作人員被砸中,然後莫名其妙被拉進這場打雪仗裡,隊伍逐漸壯大後,漫天開始飛雪球。
江野見狀更興奮地圍著人轉圈蹦跳,遇到玩不動了蹲著摸魚的人時,還會湊到人身邊用貓爪爪在人的膝蓋上按一下,抬起腦袋輕輕喵嗷一聲。
被野哥加油打氣的人瞬間滿血複活,吱哇大叫著重新加入戰場。
四處拱火賣萌,導致戰局擴大無儘蔓延的犯罪嫌疑貓晃悠尾巴,十分滿意地看著人類活潑友愛的畫麵,一通靈活走位從混亂一片的雪戰現場走出來,皮毛染雪,尾巴高翹,鬍鬚抖抖,貓步優雅且從容。
年紀大了,不參與年輕人團建活動的沈園長無奈看貓。
江野用力抖毛,悠悠踱步到老人腿邊,用腦袋蹭了下園長,體型看上去幾乎和一隻小豹子無異。
但其實沈園長雖然看似沉穩大家長,實際上也很喜歡看手底下這些年輕人每天生龍活虎的樣子。
活躍點好啊,身體健康好啊,這樣才能養出同樣健康的動物嘛。
他年輕時候也是這樣的。
江野又蹭了下沈園長的膝蓋,然後腦袋往極地館的方向指了幾下,發出一宣告顯帶著疑問意味的喵嗷。
沈園長臉上的笑意淡了不少,歎了口氣:“還是冇找到辦法,這幾日看著瘦了不少,啄自己毛的頻率也更大了。”
好不容易養得黑黑胖胖的好大兒,這麼平白瘦下來,還把自己身上啄了個斑禿,沈園長和企鵝飼養員是真的冇辦法接受。
飼養員今年都冇打算回家,直接住在館裡了,時時刻刻觀察那隻企鵝,就想弄明白這傢夥到底在抑鬱什麼。
但總感覺越是陪伴,這隻企鵝就越是自閉。
說到這,沈園長皺起眉頭,是真覺得想不明白。
在懷疑是心理疾病後,他們采取了很多方式測試,各種排除法,因為曾經有過企鵝對飼養員或者飼養員身上的東西產生過獨占欲的文獻,他們甚至把飼養員全身上下的衣服鞋子都換了一遍,也隔離過飼養員,但就是找不到企鵝異常的原因。
園區甚至還找來了專門研究動物行為學的心理醫生。
但人類抑鬱有時候都很難說清楚原因,更彆提是不會說話,根本不理會醫生的企鵝了。
沈園長蹲下來,摸摸江野毛茸茸的身體:“目前就是先儘可能控製,然後一點點繼續想辦法排查。”
隔離和飼養員陪伴如果冇用,那就完全複刻之前的飼養環境,把所有的變數都排查一遍,包括極地館的各類活動和對外表演。
一般來說,企鵝很難一見鐘情,它們對氣味也很不敏感,生出感情大多要靠長時間的印象加深,但對動物世界的研究是人類一生的課題,誰都無法確定從前已有的就是正確的。
“咱們園區前段時間下雪關門了一陣子,過年正常對外開放。到時候會有一些春節活動,等會兒爺爺給咱們小野拿兩張票回去,小野到時候和小秦一起過來看演出,好不好呀?”
江野聞了聞園長的手腕,用腦袋輕頂了下老人的手心。
彆擔心啦。
貓會和秦寂過來一起看看企鵝的。
薑豆接到打雪仗的邀請後匆匆趕過來,到達現場先是被這雪戰範圍和激烈程度震驚,視線一轉就看到了白肚子的狸花大哥,眼中頓時迸發出亮光。
“野~哥——!!”
江野硬生生被人蕩氣迴腸百轉千回的聲音喊得抖了個哆嗦。
貓下意識就想跑。
但人的速度居然會比貓更快!!
薑豆一個滑鏟直接五體投地趴在貓麵前了。
江野邁出去的貓爪在半空很無助地滑了兩下,最終心軟地收了回來。
好吧。
聽聽人要乾什麼。
薑豆雙手合十表情懇切地對著大明星野哥眼巴巴道:“野哥,你知道的,咱們園區這波的周邊賣的特!彆!好!”
江野還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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