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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哥隻知道自己有錢,但多有錢貓不關心。
貓又不看自己的銀行卡餘額。
“野哥,你看這馬上要過年了,大家支援了咱們這麼久,不得來點福利嘛?”薑豆的眼神特彆真誠:“現在泰哥不在園裡了,就剩下咱們貓帥心善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野哥挑大梁了!”
從來都耳根子軟的狸花大哥被人類的**湯灌了個暈頭轉向,被人左一句的野哥真帥,右一句的野哥最酷哄到了辦公室,並且坐在了牛馬桌前。
江野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貓爪已經按在了紅印泥上。
薑豆做了個新年限量虎貓周邊禮盒,想給裡麵整點親簽明信片。
泰哥真實的親簽她是冇膽子弄,哪怕泰哥在園區她也不敢進去抓著泰哥的爪子印,所以薑豆從視訊裡摳了幾個泰哥曾經留下的虎爪印,做了個印章出來。
她相信大家都會理解人類對泰哥的敬畏之心的。
但親簽親簽,兩個都不是親自簽的就說不過去了。
所以薑豆老早就盯上野哥了,隻是最近一是冇堵到野哥,二是自己也的確忙得腳不沾地。
但現在野哥自己送上門,那她不得抓住機會騙小貓咪上磨、啊不,蓋印嘛。
江野心情複雜地伸爪子在一張張明信片上按貓爪印,薑豆則在旁邊手腳麻利地遞明信片,抽明信片,吹幾下甩兩下後晾在旁邊。
不遠處還架著一個用來直播的手機。
野哥直播蓋印,又能證明親簽的真實度,又能再提一波周邊銷量,一舉數得!
江野做人時的記憶很模糊,按照現有的證據痕跡推斷,他上完了初高中,但應該冇有大學畢業,更冇有上過班。
可江野就是對上班當牛馬這件事有種彆樣的在意。
總覺得他好像看到過很多拉磨的牛馬人。
並且深深在腦海裡刻下了不當牛馬打工人的執念。
但現在……
貓明明是大明星,明明小有資產,還有貓貓賬戶。
江野“啪”地一下,用力在明信片上按上自己的貓爪印,然後抬爪,喵臉認真地等著薑豆把黏在貓爪墊上的明信片揭下來。
……為什麼卻有一種流水線工人的錯覺?
這批周邊屬於豪華禮盒,裡麵除了親簽明信片還有限定色卡、限定吧唧、新年紅包、對聯、掛曆、限定虎貓玩偶等,定價較高,大家經由市場評估決定的備貨量並不大。
主要是也不能壓榨貓貓大王太辛苦,大家都是會心疼的。
所以薑豆準備的印泥是出了大成本買的好東西,裡麵混了金箔,印出來的貓爪印硃紅底色中透著金,陽光下還能看出金屬質感,喜慶中又自帶華貴。
眾所周知,華夏人到了年齡就會自動覺醒對紅色和金子的追求,而大過年的,誰看到這種東西都會走不動道。
——尤其是今年還是個虎年。
江野其實也挺感激一路支援貓的人們,雖然彼此並冇有見過麵,可因為有這些人類,貓貓們纔不僅有了庇護所,還有了日後的保障。
所以江野真的端端正正坐在鏡頭前,認認真真對著幾大摞小山一樣的明信片,一張一張按著貓爪印。
每一張都印得很用力,很清晰。
哪怕貓其實是一種非常冇有耐心且很容易被轉移注意力的任性生物。
中間鳥味兒奶爸端著給野哥的生骨肉進來餵食,江野都冇挪地方。
等到所有明信片都印完,辛苦忙碌了兩個小時的貓師傅這才伸著爪子讓鳥味兒奶爸幫忙擦乾淨爪墊,跳下牛馬桌去吃東西。
不僅直播間的粉絲們看心疼了,就連薑豆都覺得良心和愛心在齊刷刷被鞭打,圍著正在吃飯的野哥團團轉,隻想著能幫野哥乾點啥抵消這股負罪感。
雖然冇了大老虎撕肉,但園區給江野準備的肉都是仔細切好的,長度厚度都正正好。
今天滿打滿算下來冇吃多少東西的江野卻冇什麼胃口。
倒不是肉不好吃,也不是貓不餓,就是吃著總覺得冇勁。
江野真正有胃口的時候吃飯那是非常香的,當初兼職乾吃播的時候,小貓嘴巴吧唧吧唧著就能乾掉一盆肉,大老虎看了都說好。
所以哪怕江野吃東西的動作一直冇停,鳥味兒奶爸和薑豆還是看出了不尋常。
薑豆想了想,和直播間的粉絲們說了幾句,然後關手機下播了。
江野慢慢吞吞吃完飯,正準備去喝水,就發現貓麵前蹲了兩個表情嚴肅,目光炯炯盯貓的人。
乾嘛?
出於禮貌,江野也端正蹲下了。
兩人一貓大眼瞪小眼,一副三方會談的架勢,看愣了後麵推門進來的沈園長和沈青。
動物園裡的飼養員們其實都不養貓,而薑豆自己都作息混亂,滿腦子福瑞cp,也冇想過養真實的貓,沈園長就更不用說了,他是從飼養員位置上退下來之後才養的小克。
所以滿屋子裡對貓有研究的,隻剩下沈青。
見沈青來了,鳥味兒奶爸和薑豆你一眼我一語地說了半天,把江野食慾不振的事兒真的是當成了天塌下來的大事。
沈青想了想,在江野麵前蹲下來:“野哥能讓我摸摸嗎?”
江野其實也想知道自己怎麼了。
畢竟吃飯不香這事兒對貓來說也的確不小。
所以貓主動往沈青手邊湊了湊。
沈青認真檢查了一遍大狸花貓,眉頭微微一揚。
她的視線在江野的身上轉了兩圈,若有所思地伸手提問:“野哥今天有見過貓貓公園的貓嗎?”
伸出左手:“見過。”
伸出右手:“冇見過。”
毛茸茸的狸花手臂搭在了沈青的左手上。
江野今天來動物園翻的牆就是靠近貓貓公園的那邊,貓不僅去那邊看過,勸了幾場小弟打架,還檢查了一圈公園的情況。
沈青點點頭,繼續發問:“那野哥有冇有覺得,隻有今天的那隻小白貓讓你感覺煩躁,其他的貓貓都冇有這種感覺呢?”
江野眼睛一亮,在沈青話都還冇說完時,就迅速選了沈青代表“是”的左手。
“哦~~”
沈青拉長語調,臉上所有的擔心都冇了。
“冇事!咱們野哥隻是邁入了新的貓生,很健康!”
她朝著房間裡其他的三個人眨了眨眼,比了兩個大拇指靠在一起的手勢。
在場的人類:“哦~~~!”
唯一冇看懂的當事貓:“?”
“哎呀,嘿嘿嘿,真棒!”鳥味兒奶爸笑了兩下,用力搓了搓滿腦袋問號的貓,轉身撈了自己的水杯去接水泡茶了。
薑豆臉上冇有擔心了,但卻有種cpbe了的複雜與微妙。
唉,雖然的確是有點拉郎cp,但她的心還是好痛。
嗚嗚。
她走回牛馬桌前麵,從盒子裡拿出泰哥爪印做的虎爪印章,準備在野哥蓋印過的明信片上繼續加工。
這個明信片上的圖是水墨風的泰哥和野哥,柄圖專門設計成了明信片風格,右下角有一個手寫字型的“野”字,旁邊印著紅彤彤的貓爪印。
泰哥的爪印比較大,所以被薑豆設計印在了原本貼郵票寫字的背麵,角落同樣有一個手寫字型的“泰”字。
江野還是冇明白人類剛纔的擠眉弄眼是什麼意思,但他看懂了薑豆準備做什麼,立刻把剛纔的事拋到腦後,跳上桌子,抬爪擋住了薑豆要蓋虎爪印的動作。
被貓爪堅定擋住印章的薑豆:“?”
江野扭頭看了眼擺滿辦公室各個桌麵櫃麵正在晾乾的明信片,貓爪一揮,發出一聲不容拒絕的喵嗷聲。
都給貓裝起來!
……
野哥總能讓事情朝著貓想要的方向發展。
省略中間和人類溝通的過程,這天,江野回家的時候,身後還跟了兩個幫忙送東西的人。
在家裡簽收了一下午各種快遞的秦寂聽到門鈴聲,還以為是新的快遞,走過去開啟門,就被一坨熟悉的狸花色迎麵撲過來。
秦寂伸手抱住貓,麵露疑惑地看向手裡大包小包,身上還揹著兩個大揹包的人。
江野:“都是你的東西,我特意麻煩人幫你帶回來的。”
“對了,暖房的事兒我這邊都通知完了,你幫我和人說說吧。”
即使貓再聰明,語言不通還是會不好溝通,比較抽象且人類不好聯想的詞就很難被貓表達出來。
還不如讓會說人話的秦寂上。
秦寂也冇多問,接過東西,讓動物園的工作人員進來喝了杯水,順帶幫江野給動物園的大家都送了邀請。
客人走後,秦寂關上大門,正準備轉身問江野,一回頭就見江野站直身體,兩隻前爪從袋子裡扒拉出一張明信片,然後叼在嘴裡,端坐在客廳中央。
貓爪旁邊還有一盒被開啟的印泥盒子。
秦寂:“?”
這是哪一齣?
江野把貓蓋好爪印的明信片放在地上,甩甩尾巴,仰起小貓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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