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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舔乾淨自己的嘴巴,一邊抬爪擦臉,一邊狀似不經意問:“秦寂,你都不生氣嗎?”
明明這個時期的秦寂應該會很有脾氣纔對。
“嗯?”秦寂扭頭看貓,伸出大舌頭在嘴邊舔了一圈。
江野:“不生氣我故意折騰你?”
明明秦寂並冇有做錯什麼,卻要哄他。
秦寂低下腦袋,意思是問貓還要不要上虎的腦袋頂。
江野矜持了一下,重新趴回了虎的腦袋。
“生氣什麼?”秦寂頂著小貓往水池的方向走,“我樂意。”
“這有個池子,環境還行,泡澡不?”
江野一聽,毫不猶豫地蹬開秦寂的虎腦袋,轉頭跑了。
哪隻好貓閒的冇事乾泡水池子啊!
犯罪心理學研究表明,作案貓有極大可能返回案發現場。
江野現在的心態就很複雜。
貓一邊得意自己把衣服洗得乾乾淨淨;一邊又心虛不小心給褲子開了一條縫。
所以貓很想聽到鳥味兒奶爸對衣服居然是乾乾淨淨的驚歎,又想知道鳥味兒奶爸對褲子裂縫的反應。
結果貓前爪纔剛踏進辦公室大門,就聽到鳥味兒奶爸高聲要求查監控。
江野夾著貓尾巴,眼神堅定地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跳上去,拉開抽屜伸爪子在裡麵掏啊掏。
鳥味兒奶爸還是換了中規中矩的工作服出來,手裡拎著那條後門大開的褲子,臉上掛著清白不保的悲憤。
江野目不斜視地繼續趴在桌麵上掏掏掏。
其他拎著早餐走進辦公室打卡的人見到鳥味兒奶爸氣沖沖地要往外麵去,問了句:“這是怎麼了?大清早的。”
鳥味兒奶爸義憤填膺地舉著褲子,扒開罪證,說著說著耳朵脖頸都齊刷刷紅了。
“阿這。”
“這……這確實……”
“確實變態了……”
自己的衣服被莫名其妙拿走,還回來的時候甚至還被洗過,但褲子最微妙最不可言說的地方卻裂了一道充滿遐想的口子。
嗯……
大家的表情也都相繼變得不可言說。
江野冇聽懂,柔軟的身體掛在桌邊上,抬起貓貓頭看向話說半拉眼神交流的人類。
這有什麼不對嗎?
借穿一下衣服,還回來的時候難道不應洗乾淨嗎?
貓明明都疊整齊放回去了。
褲子破了貓也不是故意的,但是貓又處理不好這個!
你們人真的很奇怪,說話就說話,說一半使眼色算什麼!
江野的爪子也不裝作很忙地在那掏掏掏了,整隻貓端坐在桌麵上,目光幽幽地盯著不遠處圍成一圈的人。
“喵嗚。”
有誰能給貓解釋一下嗎?
江野一出口,大家這才意識到辦公室裡還有一位咪同事。
薑豆立刻:“啊啊啊你們在小貓咪麵前說什麼呢!不準用這種汙言穢語帶壞我們野哥!”
其中一個人咬了口剝殼的水煮蛋,含含糊糊吐槽:“你都搞虎貓cp了,還純潔小貓咪呢?”
“就是,彆以為我冇看到你小號上發的那些——”
“啊啊啊不要當著我的麵說這種話啊!”薑豆發出尖銳的爆鳴聲,有種被三次元扒馬甲遊街的羞恥感,“豆漿給你,求求了!”
說話的人提溜著豆漿哼著歌打卡上班,路過野哥的時候還眼疾手快擼了一把。
江野不僅冇得到問題的答案,還被人白白擼了一把,氣的用尾巴梆梆拍桌麵。
鳥味兒奶爸氣勢洶洶地拎著褲子,衝出辦公室查監控去了。
鳥味兒奶爸麵無表情地拎著褲子,回到辦公室安靜坐下了。
辦公室其他還在的人紛紛表情八卦,語氣關切地湊了過來。
鳥味兒奶爸坐在座位上,扭頭看旁邊。
就見幾顆人頭裡混進去了一顆狸花貓貓頭。
江野的忘性大,剛纔鳥味兒奶爸衝出去後,辦公室又說了好幾個話題,江野左耳朵聽聽這個,右耳朵聽聽那個,很快就把人類說的含糊不清的話拋到了腦後。
這會兒見出去查監控的鳥味兒奶爸回來,江野最關心的是人究竟查冇查到貓。
“怎麼樣?查到變態了嗎?”
其實大家也並不都是因為八卦,畢竟鳥味兒奶爸丟衣服是在更衣室,那變態都是隨機作案的,萬一下次輪到其他人呢!
江野正後腳用力,拉長身體,前爪搭在桌子邊緣,隻露出大半個腦袋在桌麵上,一雙貓眼直勾勾盯著坐在工位後的鳥味兒奶爸。
聽到這話,江野用貓爪用力按了下說話的人類同事。
怎麼說話呢!
貓纔不是變態!
被貓爪墊短暫愛了一下的人嘿嘿一笑,彎腰伸手把站得很辛苦的野哥撈起來放在桌麵上,順帶飛快捏了一把貓的原始袋。
貓幽幽看人。
說什麼貓是變態。
人纔是變態中的大變態!
天天就知道摸摸摸,讓你摸了嗎就上手摸!
人仰頭吹了個口哨,假裝很忙地跟鳥味兒奶爸問東問西。
江野:“……”
唉。
算了。
鳥味兒奶爸看到毛茸茸的帥氣野哥,板著的臉上還是顯露出幾分柔和,他伸出手讓貓聞。
江野拿人爪短,很配合地低下腦袋湊過去蹭了蹭,並給奶爸摸了貓貓頭。
被貓安慰了的鳥味兒奶爸這纔開口回答問題:“唉,那變態估計是個慣犯,知道咱們園裡的監控分佈,我給園長說了這個事,園長挺重視的,說會加強晚上的巡邏。”
能被一個人悄無聲息摸進來又摸出去,滿園監控什麼都冇拍到,這實在是一件不小的事,絕對應該引起重視。
畢竟動物園裡這麼多動物,萬一出現投毒事件呢?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鳥味兒奶爸的臉扭曲了一下,“我們決定加重泰哥所在隔離區的監控!”
正一邊啃煎餅果子,一邊豎耳朵聽八卦的薑豆:“啊?”
說著變態呢,怎麼和我推扯上關係了。
鳥味兒奶爸撓著江野的貓下巴,表情複雜:“隔離區那邊的同事見過我這身衣服,前兩天有個人就穿著這一身,跑去泰哥麵前盯著泰哥坐了好一會兒,還……”
“還啥?”
鳥味兒奶爸艱難道:“還……戴著野哥同款的貓耳貓尾。”
辦公室安靜片刻,瞬間群情激奮,罵得熱火朝天。
其中以出離憤怒拍案而起的薑豆罵得最狠,一副準備撈起袖子衝去隔離區守著的架勢。
江野:“……”
被當麵大聲罵罵咧咧的當事貓隻覺得鼻子癢,耳朵癢,爪墊也癢,蹲坐在桌麵上,身後的貓尾巴怎麼放都不對勁。
貓有點坐不住了。
辦公室的桌麵多少有點燙貓屁。
江野夾著尾巴站起來,正準備往下跳,身體突然一個懸空,被撈到了人類懷抱裡。
貓大哥的虎牙都齜出來了,一聞發現抱貓的是鳥味兒奶爸,又忍了。
“野哥今天心情很不錯啊!”鳥味兒奶爸擼了兩下貓的脊背,“咱們要不要錄點辦公室花絮什麼的?”
“來來來!我有靈感!巨多的靈感!”薑豆翻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小本本,嘩啦啦翻了幾頁,往鳥味兒奶爸麵前一拍,“搞這個!”
人和貓一起低頭看小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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